27、唯恐不乱 “躺着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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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敛飞快地抽回手，轻声试探：“小唯？”
钟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一双圆圆的杏眼直愣愣地盯着他。
徐敛喉结滚动，无所适从地反复揉搓自己的手：“抱歉，我，我刚刚……我没有别的……”
话音未落，钟唯向他伸出右手手掌。
徐敛怔了一秒，顺从地向前俯身，把脸送进钟唯的掌心里面。
她手掌贴着他的皮肤，散发着她所特有的酒香与花香气，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像一只可爱的猫儿，朝他伸出一只粉色肉垫，然后踩上他的脸。
徐敛睫毛微颤：“小唯？”
钟唯困惑地歪头，眨了眨眼，话音黏糊糊的：“怎么又是你？”
徐敛像被迎头泼了一桶冰水。
他用力攥住她的手腕，眉头拧紧，问她：“又？我是谁？”
钟唯像没听见。
她咂巴咂巴嘴，然后张开双臂，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来吧！早点梦完，早点睡觉。”
钟唯张开手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触碰和他的吻。她很不耐烦地睁开眼催促他：“你快点来呀。”
她的胸口那样微微起伏着，衣衫半褪，连肘弯和膝盖都被酒色染成粉红色。
徐敛早就起反应了。他遵命地撑着沙发边缘起身，握着她双脚脚踝，沿着她顺滑如雪的肌肤一路滑向上，直到指腹陷入大腿根部。
钟唯难耐地喘了口气，扭着腰想要往后缩。
徐敛跪在她腿侧，直起上半身，冷漠地看着她脸上沾染着的红晕。
他冷酷地问：“我是谁？”
钟唯哼哼唧唧，不想回答，腿被箍得难受，“快一点、你快一点……”
“不说出来我就不继续。”
徐敛冷冷地丢下一句。
钟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委屈地用手去揉，又被徐敛拉住，不让她施展揉眼睛的坏习惯。
钟唯更加难过，泪眼朦胧地看他，说：“好烫。”
“哪里烫？”
“眼泪，大腿。”
钟唯抬手握住徐敛的两根手指，牵引到心口的位置，眼尾湿湿地补充：“还有，这里。”
轰的一声。
徐敛突然听见心脏崩塌的声音。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抬上她的头顶，然后俯身下去。嘴唇沿着她颤抖的眼皮、滚烫的脸颊、冒着细汗的鼻尖一路向下流连，最后停在她带着他去触碰的弧线边缘。
沟壑被推挤出来，却再也没有了该有的湿润感。钟唯颤颤地低头看去，一下就撞进徐敛锐如鹰隼的眸光里。
他问：“我是谁？”
钟唯羞得满脸通红。
今晚这个梦，怎么和以往都不一样！
算了，反正都是梦。
钟唯想起Miya在联谊舞会上给她的建议，闭上眼，死不要脸地说：“是我最最喜欢的人。”
等了一会儿，她悄咪咪地睁开眼睛，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兴。
她红着脸问他：“我说错了吗？”
“错了。”他低下头。
夜晚暗蔽的房间里，仿佛突然间见了天日，还降下一场雨。
听着窗外风雨洗刷，又亲眼见证玻璃上的雨水汇聚成流，托举着，一点一点推上去。
她揪紧被压得皱巴巴的薄毯，“我、我错哪里了？”
“我应该是，”他折起她的膝盖，“你最最讨厌的人。”
钟唯的手倏地松开了，小臂撑着沙发坐起来，推开他的脑袋。
徐敛不解地看她，眼底和鼻梁反射出光。
钟唯慢吞吞地抱住膝盖，与他面对面坐着，脸颊绯红。
她说：“我不讨厌你，我从来都没有讨厌你。”
徐敛动作顿住。
他没想到她端正地坐起来，只是为了反驳一件他早已深切相信的事情。
徐敛喉结轻滚：“是吗。”
“是。”
钟唯毫不犹豫地点头，一颗眼泪坠落下去。
亲眼见证了眼泪落下的轨迹以后，徐敛出神地想，一个正常的人，会对梦见讨厌的人的这件事表现出熟稔与习惯吗？会为了自己讨厌的人流眼泪吗？
答案如果是否定，那是不是证明。
其实她也还算想他。
钟唯的头发乱糟糟的，浑身散发着香甜的酒气。她抱膝坐在那里，莹白滑腻的双腿曲折起来，两只脚踝还挂连着一片东西，将脱未脱，是她甘愿他亲自上锁的粉色镣铐。
此刻，她眼角湿红，委屈地说：“我好想你。”
管他妈的什么答案。
徐敛圈抱住她，给她以梦里特有的、滚烫而无限的安全感。
反正这一辈子，她也只能爱他自己。
钟唯被圈在他宽阔的怀里，裸露在外的皮肤被他扯了张薄毯裹上去。
钟唯陷进他的胸膛里用力嗅闻，深感这个梦真的这么伟大，连气味都为她还原了。
他柔软的嘴唇落在其他的地方，是截然不同的陌生的感觉，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奇异。
可惜，梦是反的。
在现实里，在她脑内留存的记忆里，徐敛不可能做出这样放浪形骸的事情。
既然是梦的话，意味着，什么都可以做吗？
钟唯想着，低头看向他们紧贴着的位置。天暗无灯，她看不见，也摸不准徐敛的情况。
梦里的他，应该会是完美全能的吧？
她轻声问：“今晚你……”
徐敛蹙起眉，像是没听清，又或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钟唯忸怩地哼哼，大胆地勾开他刚为她盖好的薄毯。白到发亮的大腿肌肤露出来，在月光下美得像玉。
她只稍稍摆动了一下，深色的西装裤便出现褶皱，暗下一小块，渗透到布料包裹着的大腿皮肤上。
她挑起他胸前垂落着的领带末端，藏青色的缎面一圈一圈缠上他的中指和无名指。
钟唯小声惊叹：“你的手指好长，好漂亮，小月牙也好漂亮，关节还粉粉的。”
“…你在干什么。”
“擦手指呀。”
她的声音放得轻快而纯稚，专注地低着头，留下他满脑旖旎，像个不知廉耻的罪人。
“擦完以后，”徐敛哑着声音，试探问，“你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钟唯朝他眨了眨眼睛。
徐敛抽出手指，极尽克制地偏开脸，“不可以。”
钟唯抗议：“为什么！”
“因为你喝醉了。”
“所以清醒就可以吗？”
她坚持不懈地追问道。
颅内的神经紧绷到快要炸了，徐敛没想到自己还有空笑，“小唯，你变聪明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
她感觉酒精逐渐冲击上头，整个人都烦躁且热了起来。她摆脱掉脚踝处麻烦的镣铐，还挂着一大半的毛毯，直接坐上了他的腿。
毫无隔阂地触碰到硬挺的西装面料，她身上的温度争先恐后地渗透进去。不仅是徐敛，连钟唯也愣了愣，唇边的话，突然就变得说不出口。
她感觉到脸的皮肤好像在烧。火势燎原，一路烧下去，浑身都变得滚烫而火热起来。
钟唯盯着他不可置信的瞳孔，小腿肌肉突然跳动了下，激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动。
“……”
异样的感觉顿时直击天灵盖。她猛地仰起头，纤细的颈部线条流畅，身体在微微地抖。
徐敛听见脑子里有一根弦突然断了。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用力掐住她的腰肢，将她一把推倒了，压制在沙发上面。
腹部被抵住，她惊叫一声，顿时慌张起来，声线颤抖：“我要起来……”
“那样你太累了，”徐敛盯着她说，“躺着我来，你会更轻松。”
“什么……！我不是想——”
“那你想干什么，嗯？”
被她细细擦拭过的两根手指，此时正双双并拢着，游走于她的下巴和侧脸，然后流连于她的嘴唇上，用了些力气轻拍下去，借此演练一会儿的真实动作。
“又是擦手，又是脱。难道我错怪了你，你只是想光着身子，手拉手跟我做好朋友？”
钟唯囫囵听着，腿已经悄悄从沙发上伸出去够地面。只可惜脚趾头才刚刚触碰到地毯，徐敛便有所察觉，轻而易举地环住她的脚踝，将人重新拉回到身下。
钟唯舔了下唇，熟练地装委屈：“我好冷，你放开我好不好。”
徐敛看着她一小块舌尖探出又收回，随即唇光潋滟，幽幽地说：“掀毯子勾引我的时候，没听你说冷。”
“那，那我好晕，”她时刻飞扬舒展着的眉梢此刻耷拉下来，像一只扮可怜的花猫，“我喝了好多好多酒，现在胃好难受。”
“所以我更要帮你纾解了。”
徐敛一面说着，掌心已经环住她的大腿根。
钟唯“哎”了一声，连忙去拨他的手，“我我我，我不难受，我一点都不难受，我不需要——”
“为什么出尔反尔？”徐敛弯起唇角，“我不帮你，光看着你自给自足，磨我的腿，岂不是显得我太没用。”
钟唯暗自嘀咕了句：“你本来也没用。”
徐敛唇角倏地拉平，拽过她，语气加重：“你说什么？”
“哎呀！疼！”钟唯费劲地挣扎着，嘴唇翘成一只小壶嘴儿，一时口不择言，“你本来就是嘛！干嘛不敢承认。”
徐敛仍抓着她，皱着眉再度确认：“我本来什么？不敢承认什么？”
梦里的他，和梦外面的他，全都是一样的嘴硬！
钟唯头脑晕晕的，想也没想就说：“你不敢承认，你不敢承认——你根本就印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唯恐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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