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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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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入股
九条晓的行动力一向是九条财阀企业文化中最被推崇的部分。他的座右铭是“今天想到的事不要拖到明天，因为明天还会有新的事要想”。这句话被印在员工手册第一页，下面附着他的亲笔签名。于是，在第一次见到琴酒之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他已经坐在了黑衣组织东京基地的会客室里——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暗酒红色领带，胸口别着九条家的家徽胸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参加一场高规格的国际商务谈判。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琴酒。是一个戴墨镜的壮汉，琴酒的专属司机兼助手。九条晓看过他的资料，代号伏特加，跟在琴酒身边多年，忠心耿耿，话不多但做事可靠。
“九条先生，”伏特加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大哥让我来跟您对接那批货的运费结算。后勤部已经把账单做好了，您过目。”
九条晓接过账单扫了一眼，然后放下。“运费就不必了。我倒是有另一个提案想和贵组织商量。”
伏特加愣了一下，这个反应不在他准备好的流程里。九条晓对秘书点了点头，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封面上印着九条财阀的标志和一行烫金标题——“关于九条财阀与黑衣组织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的提案”。
伏特加翻了几页，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他看到出资比例那一栏标注的是“可商议不设上限”，占股比一片空白，不是没写，是用铅笔在旁边草草留了句“待定”。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从容优雅的男人，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个人非常欣赏贵组织的业务模式和执行力，希望能加深双方的合作关系。九条财阀愿意出资支持组织的各项业务，不干涉内部决策，不参与日常管理。唯一的小条件是——我希望由琴酒先生担任双方合作的联络人。”
伏特加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他得请示大哥。
“当然。请便。”
伏特加走出会客室，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他怀里抱着那个文件夹，里面夹着他刚才趁对方不注意塞进去的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句话。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琴酒办公室的门。
琴酒正在擦枪。那把□□已经擦得不能再亮了，但他还是在一遍遍地擦，动作机械而专注，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过滤掉一天中所有不必要的噪音。
“大哥，九条财阀的社长想见您。他带来了合作提案，说要出资支持组织的业务，不干涉决策，唯一条件是——您当联络人。”
琴酒的手没有停。“什么条件。再说一遍。”
“您当联络人。就这一个条件。他说不干涉内部决策，不参与日常管理，出资比例不设上限。占股那栏他空着，写的是‘待定’。”
琴酒沉默了片刻。他把□□的枪管对准窗户，用拇指拨开扳机回膛的卡榫，头也没回地说：“让他进来。”
九条晓走进琴酒办公室时手里没有拿那份装订精美的提案文件，只端了一杯咖啡。黑咖啡，无糖，温度是他让秘书根据组织后勤部的采购数据反推出的——琴酒领取咖啡豆的批次、烘焙曲线、甚至研磨粗细度都被他查得一清二楚。他不确定这些数据是否准确，但他觉得值得一试。
“又见面了。”他把咖啡放在琴酒桌上，然后在对面坐下。
琴酒没看咖啡。他在看九条晓。“你的提案我看过了。出资不设上限，占股待定，不干涉管理，只要我当联络人。”
“没错。”
“你觉得我会答应？”
“不会。所以我还准备了另一个方案。”九条晓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放在桌上。这份比上一份薄得多，只有一页纸——一份九条财阀旗下全资子公司的独立采购协议，内容极其简单：该子公司将长期向组织采购专项服务，年采购额度参照九条财阀全年安防预算的百分之十五，签约唯一对接人写着“琴酒（联络人）”。
琴酒扫了一眼那份协议，然后抬起眼看向九条晓。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你在搞什么把戏。
九条晓坦然回视，微笑纹丝不动。“我知道你对出资没兴趣，所以我换了个说法。我不买你的组织，我只买你的时间。每次联络就是一次服务采购。合法的，有发票，可以抵税。”
“你拿我的时间抵税。”
“对。开个价吧，联络人先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伏特加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偷听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琴酒忽然将□□插回腰间，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在采购协议的联络人签名栏下方划了一道横线。他没有签名，只是划了一条线。然后他把那份协议连同钢笔一起推回九条晓面前。
“下次直接来。不用通过后勤。”
九条晓微微愣住。他预计过琴酒会直接拒绝，也预计过琴酒会拔枪赶人，甚至提前让秘书在停车场备好了第二套应急方案。但他没有预计到这个。他低头看了看那道横线——笔锋干脆利落，和他这个人一样。
“……好。”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站起身，把咖啡轻轻往琴酒的方向又推近了一点，“咖啡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琴酒没有回答。九条晓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回过头。“对了——琴酒。我刚才在伏特加的文件夹里夹了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不通过九条财阀总机，不经过秘书筛选，二十四小时开机，包括节假日。”他停顿了一下，笑容依然是那个从容的弧度，但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以后你要是有任何需要——不用填采购单，不用通过后勤，直接打我电话就行。”
琴酒抬起头，帽檐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和他正面对视。九条晓在那个目光里站直了一点，他甚至不确定琴酒会不会说什么。但琴酒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然后伸手把咖啡杯端了起来，喝了一口。
“温度可以。下次加快递费。”
九条晓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只有一支签了字的钢笔，但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比签任何一份百亿合同都更快。秘书远远望见自家社长一手拎着文件夹、一手在西装口袋里反复摩挲钢笔帽的弧度，认出那不是什么收购成功的表情——那是谈判正在最关键转折点上才能看见的微光。
走廊里，伏特加看着九条晓的背影消失在电梯方向，转身回到琴酒办公室。他看到大哥坐在沙发上，桌上那杯咖啡已经被喝掉了一半。琴酒正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划了一道横线的采购协议，表情和平时批任务报告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伏特加注意到他放下咖啡杯之后拿起了笔筒里的钢笔，把那个横杠旁边又添了三个字——“可签”。
“大哥，那份协议……”
“归档。以后九条晓的预约不用通过后勤部，直接排进周二的会客时段。不用备茶水，他会自己带。”琴酒把钢笔插回笔筒，靠进沙发里重新拿起□□。但他没有开始擦枪，而是看着桌上那半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微微皱了一下眉。温度确实可以，烘焙度也选得准确，甚至杯子的材质都是他最习惯的那款——双层隔热，不烫手。这个男人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把他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连咖啡杯的材质都查清楚了。无聊，但至少比其他那些只会送花送酒的人有效率。
他把咖啡喝完，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子旁边是伏特加刚放下的那张便签，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大哥有人想投资你，我觉得他不是来谈生意的。你要是不想干，我马上去拒绝他。”琴酒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把便签翻到背面，用钢笔写了两个字：不用。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