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先生》糯米曾子

4、旧坊秘辛，暗影随行 跟着灵汐往

　　跟着灵汐往前走，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越往城郊走，周遭越冷清，连小贩的吆喝声都听不见了，只剩下风吹过枯树的“呜呜”声，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青珩飘在沈无妄肩膀上，时不时往身后瞥一眼，嘴就没停过：“我说灵汐，你这路选得也太偏了吧？再往前走，都快到乱葬岗了，你该不会真要把我们拐去喂邪祟吧？还有，你能不能走快点，我灵气还没恢复，飘这么久，腿都快飘软了——哦不对，我没有腿。”
　　灵汐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声音清冷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急什么？百年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喂邪祟，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当年我是怎么被人逼到绝境，怎么被沈无妄亲手封印的。”
　　沈无妄心里一紧，指尖攥紧了怀里的玉佩，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灵汐，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记不起来，我为什么要封印你，更记不起来，我对你有过什么承诺。”
　　“记不起来？”灵汐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悲凉和偏执，“没关系，到了地方，你自然会记起来。那些被你遗忘的画面，那些你亲手种下的伤害，我会一点一点，帮你全部找回来。”
　　秦啸握紧手里的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插了一句：“灵汐，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我爷爷的错，我来承担，但你不能伤害沈先生和青珩，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灵汐嗤笑一声，“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无辜。沈无妄当年选择封印我，就不算无辜；你是背叛者的后代，流着背叛者的血，也不算无辜。等你们看完所有真相，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无辜者。”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些，身上的黑气，似乎又浓了几分。沈无妄察觉到，身后那股神秘的妖气，也跟着近了一步，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股恶意，不像灵汐的偏执，更像是纯粹的残忍，仿佛在等着一个最佳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无妄，不对劲。”青珩压低声音，凑到沈无妄耳边，“那股妖气越来越近了，而且不止一股，好像有好几个邪祟，跟在我们身后，灵汐肯定知道，她就是故意引它们过来的！”
　　沈无妄点了点头，眼神警惕地往后瞥了一眼，只见街角的阴影里，有几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身上裹着淡淡的黑气，和灵汐的妖气相似，却又更浑浊、更诡异。“我知道，她应该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些邪祟，或者……让这些邪祟，逼我记起当年的事。”
　　秦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放慢脚步，跟沈无妄并肩走着，压低声音：“沈先生，要不要我们先停下来，先解决身后的邪祟？万一它们突然偷袭，我们措手不及，就麻烦了。”
　　“不用。”沈无妄摇了摇头，“灵汐既然敢带我们来，就肯定有把握，而且，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她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贸然停下，反而会陷入被动。你留意身后，青珩帮我盯着灵汐，我来防备偷袭，只要它们敢出来，我们就跟它们拼一场。”
　　青珩撇撇嘴：“凭什么又是我盯着她？她身上的妖气那么浓，我多看一眼都觉得不舒服，而且我灵气还没恢复，万一她突然动手，我可挡不住。”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飘到沈无妄身侧，眼神紧紧盯着灵汐的背影，指尖凝着微弱的白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灵汐终于停了下来，站在一座破旧的宅院前。宅院的大门早已腐朽，上面爬满了藤蔓，牌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绣坊”两个字，院墙也塌了大半，里面杂草丛生，透着一股浓郁的妖气，比锦绣绣庄的妖气还要浓，还要邪门。
　　“这里就是当年我的绣坊，也是当年，你亲手封印我的地方。”灵汐看着破旧的宅院，眼神里满是悲凉，声音也柔和了些许，“百年前，这里很热闹，有很多学徒，我在这里教她们刺绣，日子过得很安稳，可没想到，最后，却在这里，被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沈无妄看着这座破旧的绣坊，太阳穴疼得越来越厉害，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模糊的绣架，穿梭的绣针，灵汐温柔的笑容，还有一群人的狞笑，还有他自己，手里拿着黄符，眼神坚定，却又带着一丝痛苦，对着灵汐，念出了封印的咒语。
　　“啊……”沈无妄捂住头，疼得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无妄！你怎么了？”青珩连忙飘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慌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别硬撑，实在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秦啸也连忙上前，扶住沈无妄的另一只胳膊，神色担忧：“沈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灵汐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很快被冰冷取代：“怎么？想起一点了？是不是很痛苦？当年，我被你封印的时候，比你现在，痛苦百倍千倍。”
　　沈无妄缓缓松开手，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迷茫：“我……我看到了绣架，看到了你在刺绣，还有一群人，在狞笑，我……我好像，真的封印了你，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不想伤害你。”
　　“不想伤害我？”灵汐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悲凉和偏执，“不想伤害我，你会亲手把我封印在这绣坊的地下？不想伤害我，你会看着那些人，夺走我的刺绣秘籍，看着我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沈无妄，你太虚伪了！”
　　“我没有！”沈无妄嘶吼着，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朱砂红光从他身上炸开，“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紧接着，几道黑影从街角的阴影里窜了出来，朝着他们扑了过来，身上裹着浓郁的黑气，手里拿着黑绣针，正是被灵汐操控过的绣妖，只是这些绣妖，比之前在锦绣绣庄遇到的，更强大，更诡异，身上的黑气，也更浑浊。
　　“不好！是绣妖！”青珩大喊一声，指尖凝出白光，朝着最前面的绣妖射过去，“我就知道，这些玩意儿迟早要出来！沈无妄，你快点振作起来，不然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秦啸也反应过来，举起枪，对着绣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在绣妖身上，却只是穿过了它们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激怒了它们，嘶鸣着，朝着秦啸扑了过来。
　　“没用的，这些绣妖，已经被邪力彻底操控，寻常的刀枪，根本伤不了它们！”灵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动手的意思，“沈无妄，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动手，解决这些绣妖，它们，都是当年背叛我的人，死后被我炼成的绣妖，也是你当年，没能彻底封印的邪祟。”
　　沈无妄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捏紧黄符，嘴里沉声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黄符裹着朱砂红光，狠狠撞在最前面的绣妖身上，“滋啦”一声脆响，绣妖发出刺耳的嘶鸣，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很快就散成了一缕黑烟。
　　“就是这样！”青珩一边用灵气打散身边的绣妖，一边吐槽，“沈无妄，你快点，这些绣妖太多了，我灵气快耗光了，再不来帮我，我就要被它们缠上了！”
　　秦啸也收起枪，从腰间拔出匕首，虽然知道刀枪没用，但还是冲了上去，试图缠住绣妖，给沈无妄争取时间：“沈先生，你专心对付绣妖，我来帮你牵制它们！”
　　沈无妄点了点头，快速从怀里摸出几张黄符，叠在一起，指尖掐着诀，嘴里念着咒语：“五行相生，烈火焚邪！”黄符“腾”地燃起熊熊烈火，沈无妄抬手一甩，火焰连成一道火墙，挡住了扑过来的绣妖，绣妖撞上火墙，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黑气冒出来，带着股焦糊味，呛得人直咳嗽。
　　可绣妖像是没完没了似的，烧了一批，又来一批，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黑气裹着整个宅院，冷得人骨头疼。沈无妄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脸色越来越白，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灵汐！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无妄一边用黄符打散绣妖，一边对着灵汐大喊，“这些绣妖明明是你操控的，你为什么不阻止它们？你要是想杀我们，就直接动手，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们！”
　　灵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悲凉，有偏执，还有一丝心疼：“我不想折磨你，我只是想让你记起来，当年，你就是这样，一边保护着那些背叛我的人，一边封印我，一边看着我被这些邪祟折磨。沈无妄，你好好想想，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沈无妄嘶吼着，体内的灵力再次暴涨，朱砂红光从他身上炸开，与绣妖的黑气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百年前，灵汐的刺绣秘籍，不仅能绣出栩栩如生的绣品，还能操控绣线，施展法术，守护一方安宁。可那些人，却觊觎秘籍的力量，想要把秘籍据为己有，他们绑架了灵汐的学徒，逼迫灵汐交出秘籍，灵汐不肯，他们就对学徒下手，滥杀无辜。
　　他当时是守灵人，奉命前来阻止这场杀戮，可那些人，却用灵汐的学徒要挟他，让他封印灵汐，不然就杀了所有学徒。他没办法，只能选择封印灵汐，保住那些学徒的性命，而那些背叛者，却趁机夺走了刺绣秘籍，还把灵汐逼得魂飞魄散，只留下一缕残魂，被封印在这绣坊的地下。
　　“我……我想起来了……”沈无妄喃喃地念着，眼泪差点掉下来，“灵汐，对不起，我当年，不是故意要封印你，我是为了保住你的学徒，我没有背叛你，我从来都没有背叛你！”
　　灵汐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身体晃了晃，身上的黑气，也淡了几分：“你……你记起来了？你真的记起来了？”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沈无妄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愧疚，“当年，那些人用你的学徒要挟我，我没办法，只能封印你，我以为，封印你之后，就能保住那些学徒，就能夺回秘籍，可我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趁机杀了学徒，夺走了秘籍，还把你逼得魂飞魄散。灵汐，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青珩和秦啸，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沈无妄和灵汐，脸上满是惊讶。青珩飘到沈无妄身边，小声说：“原来，当年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真的背叛了她呢。”
　　秦啸也松了口气，心里的愧疚，也少了几分：“原来，百年前的真相，是这样。沈先生，你也不用太愧疚，你当年，也是被逼无奈。”
　　灵汐看着沈无妄，眼泪从眼角滑落，脸上的冰冷和偏执，渐渐被悲伤取代：“真的……是这样吗？你当年，真的是被逼无奈？不是故意要背叛我？”
　　“是真的，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你。”沈无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当年，我封印你之后，就一直在找那些背叛者，一直在找你的残魂，可我每五十年就会忘一次前尘，每次都找不到你，直到这次，在临城，遇到你。灵汐，对不起，让你等了我一百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比灵汐的笑声，更诡异，更残忍，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绣坊的院子里窜了出来，身上裹着浓郁的黑气，比之前的绣妖，强大得多，眼神冰冷，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正是灵汐当年的刺绣秘籍。
　　“哈哈哈，真是感人啊，百年的误会，终于解开了。”黑影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好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沈无妄，灵汐，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们以为，当年的背叛，真的就只是那些人吗？”
　　三人脸色瞬间一变，沈无妄握紧手里的银绣针，眼神警惕地看着黑影：“你是谁？你怎么会有灵汐的刺绣秘籍？当年的事，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灵汐也收起脸上的悲伤，眼神冰冷地看着黑影，身上的黑气，再次浓了起来：“是你，当年，是你在背后操控那些人，是你，逼他们背叛我，是你，夺走了我的秘籍！”
　　“不错，是我。”黑影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和残忍，“当年，我就觊觎你的刺绣秘籍，可你不肯交出来，我就只能操控那些贪得无厌的人，逼你交出秘籍，再让沈无妄封印你，这样，我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夺走秘籍，修炼法术，成为最强的神。”
　　“你这个卑鄙小人！”青珩气得跳脚，指尖凝出厚厚的白光，朝着黑影射过去，“当年，你害了灵汐，害了那么多学徒，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烧得连渣都不剩！”
　　白光撞在黑影身上，却被黑影身上的黑气挡住了，丝毫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黑影嗤笑一声，指尖轻轻一挑，无数黑绣线从身上钻出来，朝着他们扑过来，比之前的绣妖，还要厉害，还要诡异。
　　“不好，这邪物的邪力，比灵汐还强！”沈无妄脸色一变，连忙拉过青珩和秦啸，往后退了一步，指尖捏紧黄符，“灵汐，我们暂时放下恩怨，先解决这个邪物，他才是当年的罪魁祸首！”
　　灵汐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黑影：“没错，当年的账，我要跟你好好算一算！”她说着，指尖的银绣针转得飞快，无数白绣线从身上钻出来，与黑影的黑绣线撞在一起，“滋啦”一声脆响，红光和黑气搅在一起，格外刺眼。
　　沈无妄也不再犹豫，指尖的黄符“腾”地燃起烈火，抬手一甩，火焰朝着黑影扑过去，嘴里沉声念着咒语：“天地无极，阴阳相生，净化邪力，除妖灭邪——破！”
　　秦啸也握紧手里的匕首，冲了上去，虽然知道自己的刀枪对黑影没用，但还是试图缠住黑影的绣线，给沈无妄和灵汐争取时间。青珩则飘在半空，指尖凝出白光，时不时朝着黑影射过去，干扰黑影的动作。
　　黑影的邪力，确实很强，沈无妄和灵汐联手，也只能勉强牵制住他。黑影一边与他们打斗，一边笑着说：“没用的，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当年，我能操控那些人背叛灵汐，能让沈无妄封印灵汐，今天，我就能杀了你们，彻底夺取刺绣秘籍的力量，统治整个临城，成为最强的神！”
　　沈无妄的灵力，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手腕上的伤口，流血不止，灵汐的气息，也越来越弱，身上的黑气，渐渐淡了下去，显然，她也耗了不少邪力。青珩更是蔫蔫的，身形变得越来越透明，灵气快要耗尽了，秦啸也被绣线缠上了胳膊，伤口流血，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栽在他手里！”青珩喘着气，语气里满是焦急，“沈无妄，灵汐，你们快点想办法，不然，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无妄咬了咬牙，看向灵汐：“灵汐，我们联手，用你的绣线，我的符咒，结一个净化法阵，说不定，能净化他身上的邪力，制服他！”
　　灵汐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一眼，沈无妄快速将黄符按在地上，摆成五行法阵，灵汐则操控着白绣线，缠绕在黄符上，嘴里念着晦涩的咒文。法阵的红光，越来越亮，白绣线也泛着白光，与黑影的黑气，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黑影脸色一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他嘶吼着，体内的邪力全部爆发出来，黑气裹着整个宅院，无数黑绣线，朝着法阵扑过来，想要破坏法阵。
　　“秦啸，青珩，帮我们守住法阵，别让他破坏！”沈无妄大喊一声。
　　秦啸点了点头，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冲了上去，用匕首斩断扑过来的黑绣线，青珩也拼尽全力，指尖凝出最后一缕白光，挡住了黑绣线，身形变得透明得快要看不见了。
　　“坚持住！”沈无妄和灵汐齐声喊道，加大灵力和邪力的输出，法阵的红光，越来越亮，白绣线也越来越多，慢慢缠住了黑影，黑气从黑影身上，一点点被净化，黑影发出凄厉的嘶鸣，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就在黑影快要被彻底净化的时候，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朵黑色的红花，与灵汐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将玉佩捏碎，嘴里念着晦涩的咒文，身上的黑气，突然暴涨，挣脱了白绣线的束缚，朝着沈无妄扑了过来。
　　“小心！”灵汐想都没想，就挡在沈无妄身前，黑气狠狠撞在她身上，灵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形变得透明，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灵汐！”沈无妄眼睛一红，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朱砂红光从他身上炸开，狠狠撞在黑影身上，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形彻底散成了一缕黑烟，只剩下那本刺绣秘籍，掉在地上。
　　危机终于解除，沈无妄连忙扶住灵汐，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灵汐，你怎么样？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
　　灵汐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我没事，只是耗了太多邪力，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百年的仇，终于报了，那些被伤害的人，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青珩飘过来，蔫蔫地靠在沈无妄肩膀上，气息微弱：“可算……可算解决这个邪物了，我灵气都耗光了，再不来点滋养，我就要彻底散架了。秦副官，你答应的酒楼，可不能不算数，我要吃最香的菜，最烈的酒！”
　　秦啸笑了笑，揉了揉胳膊上的伤口：“放心，少不了你的，等我们回去，就去临城最好的酒楼，好好庆祝一下。”
　　沈无妄捡起地上的刺绣秘籍，递给灵汐：“灵汐，这是你的秘籍，还给你。百年了，委屈你了。”
　　灵汐接过秘籍，眼泪又掉了下来，轻轻抚摸着秘籍上的字迹，语气里满是感慨：“谢谢你，无妄，百年了，我终于拿回我的秘籍了。”
　　就在这时，沈无妄突然察觉到，怀里的玉佩，开始发烫，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妖气，和刚才那个黑影的妖气，一模一样，而且，不止一股，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个黑影，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赶来。
　　他脸色一变，握紧怀里的玉佩，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好，还有邪祟！而且，不止一个，它们的妖气，和刚才那个黑影的一模一样！”
　　灵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可能，那个黑影，是当年我被封印后，最强大的邪祟，怎么会还有和他一样的邪祟？难道……他还有同伙？”
　　青珩也打起精神，眼神警惕地看向远处：“我靠，不会吧？刚解决一个，又来一群，这是不让我们活了啊！沈无妄，灵汐，你们快点想办法，不然，我们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秦啸也握紧手里的匕首，神色凝重：“沈先生，灵汐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些邪祟，看起来比刚才那个黑影，还要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沈无妄皱起眉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大家：“别慌，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回到临城，再做打算。灵汐，你现在邪力耗损严重，青珩灵气也快耗尽了，秦啸，你也受了伤，我们不能硬拼，先撤退，再想办法对付这些邪祟。”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紧接着，无数黑影窜了出来，包围了他们，身上裹着浓郁的黑气，手里拿着黑绣针，眼神冰冷，嘴里念叨着：“沈无妄，灵汐，秦啸，你们跑不掉了，主人吩咐我们，要把你们全部杀了，夺回刺绣秘籍，为主人报仇！”
　　沈无妄握紧手里的银绣针，指尖捏紧黄符，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黑影，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些邪祟，嘴里的主人，是谁？难道，刚才那个黑影，并不是幕后黑手，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中，等着他们？
　　灵汐也握紧手里的刺绣秘籍，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围的黑影，身上的黑气，再次浓了起来：“不管你们的主人是谁，今天，我都不会让你们伤害无妄，不会让你们夺走我的秘籍！”
　　青珩也拼尽全力，指尖凝出微弱的白光，虽然灵气快要耗尽，但也丝毫没有退缩：“没错，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拼一场，不能让这些邪祟，为所欲为！”
　　秦啸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握紧手里的匕首，眼神坚定地看着周围的黑影：“沈先生，灵汐姑娘，青珩小公子，我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就算是死，也绝不退缩！”
　　无数黑影，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黑气裹着整个宅院，冷得人骨头疼。沈无妄、灵汐、青珩和秦啸，背靠背站在一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将会比刚才更艰难，而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中，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等着夺走刺绣秘籍，掌控一切。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沈无妄怀里的玉佩，烫得越来越厉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玉佩，对着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嘴里念叨着：“沈无妄，百年后，我会回来的，我会夺走刺绣秘籍，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个黑袍男人，是谁？他和当年的背叛，有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就是这些邪祟嘴里的主人？沈无妄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而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他们，能否顺利击退这些邪祟，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揭开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