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她想让我火葬场》时无意

3、蹭车

　　书绪和江昼走到电梯口，碰上了那几个和楚芊云一起去堵她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墨镜，神色冷峻，书绪看的第一眼就想到电影里那些戏剧性的场景，心里发笑。
　　几个保镖本想上前，但看见书绪身边的江昼又迟疑了一下。
　　虽然他们不认识江昼，而江昼看起来穿得也很随意，但他们都知道但能进这层楼的客人非富即贵，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江昼看看来者不善的几人，突然牵住书绪的手，没等书绪反应过来又转向对方疑惑地说：“我上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保安？”
　　江昼弯了点腰靠近她，两人看起来很亲昵，声音不大不小地刚好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书绪一开始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但发觉手还是被抓得很紧，于是放弃，只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可能是新安排的电梯员，只是打扮的……比较吓人。”

　　几人听见了，但一声不吭，只是互相看着，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好吧，谁说狐假虎威是坏事呢？书绪干脆顺从地也牵住对方的手，抬着下巴蔑视着几人，和江昼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员不进来按电梯吗？”
　　江昼看着门外几个面面相觑的人问。
　　过了会才有一个人进来，按了一楼，然后走到角落盯着书绪。

　　书绪全然没有在意那人的目光，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跟江昼暗中较劲。
　　从她也牵上对方开始，这人就越发得寸进尺，普通的牵手不能满足她，非要十指相扣。没让她得逞，她的手指就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书绪手腕，那里薄得能看清血管走向，江昼的手指正好覆在上面，弄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痒。

　　挑衅，这是挑衅。江昼知道她最怕痒。

　　书绪扭头看向江昼，手上暗暗用力：“还不放手吗？”
　　现在可不需要借对方的势了，不对，就算是刚才她要借对方离开，她们也不是非得牵手。
　　江昼是怎么想的？希望别人认为她们有暧昧关系？可是这对让她离开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帮助。

　　江昼感觉虎口被用力按得有点疼，但面上还是没受什么影响，只笑着很欠地说：“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为什么会觉得可以呢？
　　书绪沉默地盯着对方，突然笑了笑，指甲按进对方肉里。

　　“嘶……书绪。”
　　江昼皱着眉松了手，抬手一看，虎口多了一个深红凹陷的印子。
　　“到一楼了，江总，我们出去吧。”
　　书绪说完，心想新做的美甲确实不错，好看又实用。
　　心情一好，她就有些无所顾忌，看到身边的人不动，于是她干脆握上对方手腕，直接把人带了出去。

　　书绪一句江总把角落里保镖刚刚起的拦人念头又熄灭了，这真怨不了他，万一惹到的是什么大人物，那他也别想好好生活了。
　　何况他被推了出来，如果惹到那位江总，出事就得由他负责，但如果只是没拦住书绪的话，那是他们几个人的事。
　　于是他最后决定安静地只当个电梯员，目送两人离开。

　　——

　　“可以开车了。”
　　上了车，书绪回头看了看空旷的大厅，发现那些人没追上来，声音轻快地对司机说。

　　“你倒是很会借别人的人威风。”
　　江昼笑了笑，大概有一点嘲讽。
　　“江总自愿的。”
　　书绪紧靠着另一边窗户，离江昼很远。
　　她的话没错，确实是江昼自愿的，所以她不过是顺了对方的意，又没让对方付出什么更多代价，她当然心安理得。

　　江昼看对方转向窗外，只剩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对着自己，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坐到人旁边，突然低声说：“那你不知道借了人东西要还？”

　　书绪感觉到对方靠近，但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她回头看时，人已经贴在跟前。
　　江昼坐着时比她高了点，还往她身上压着，黑色的长发垂下，她一回头就落在她小臂上扫了扫。
　　在幽暗的环境里，墨黑眼瞳中亮着的光点更加清晰，明晃晃地看着书绪，从眼睛一直往下，最后落到嘴唇。

　　“所以说……江总主动说要送我回去，其实就是想让我欠人情？”
　　书绪又往后靠了点，面上恍然大悟地说。
　　“你现在才知道？”
　　江昼挑眉看着对方不为所动的态度，好奇这人会说什么。

　　“我是在想，江总这样假装对我好，实际上却不是真心，真让人难过……江总这样算计我，是不是也算欠了我人情呢？”
　　书绪直直看着对方眼睛，连难过的样子都没装。
　　说话被带着走，落于下风的事她做不到，就算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江氏集团未来继承人，她也做不到。
　　她一向不喜欢低头。谁来都一样。

　　江昼听见对方的回复，沉默了一瞬，又盯着对方没什么变化的脸，心想这人对她已经敷衍成这样。
　　令人不满，这人到底有没有心。

　　书绪看着对方不说话的样子，觉得自己又赢了一局，忍不住弯了弯唇，开口说：“总之，这样看来，我们也算两清了。”

　　江昼后退了点，两人才回到正常距离，她笑了笑，低声说：“……行，两清。”
　　书绪听见对方说两清松了口气，吞了吞口水，重新看向前面正襟危坐的司机，过了一会，才疑惑转向江昼问了句：“为什么没有开车？”

　　“你倒是先说地址。”
　　“……哦。”
　　送她要先有地址，这太有道理，没法反驳，但这样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书绪又偷偷看了眼江昼，对方注意到她视线马上冲她笑，笑起来一如往常，只是似乎夹杂了一点忍耐？她不多细想，只是重新看向前边，脑子里想着地址的事。
　　……虽然她还算相信江昼人品，觉得这人不像会骚扰前女友的人，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一个楚芊云已经够惹人烦了。

　　江昼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没催她，就只是安静地盯着她侧脸。
　　画面和记忆中重叠，但又有了些细微的区别。
　　书绪之前鼓鼓的脸颊肉，现在几乎消失了，她忍不住怀疑对方在国外的生活过得太惨，毕竟书绪本来就很挑食，大部分东西都觉得难吃，而且胃还不太好……江昼意识到自己那点微末的善心又开始作祟，忍不住心疼人。
　　隔了一会她才突然开口：“你头发沾了东西。”
　　听见对方突兀的话，书绪疑惑地转头看向对方：“啊？”

　　在她发出疑问时，江昼已经重新凑到她面前，所以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近在咫尺。
　　她没做出拒绝的反应，江昼就已经伸出了手，自然地放到她发顶，动作像以前给她整理头发一样顺畅。
　　手也像过往一样，并没有在捋过头发后就安分地停住，而是在收回来时轻轻蹭过了书绪脸颊，指节擦过下唇。

　　贴得太近，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酒气和她喜欢的冷调雪松……对方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喷香水了？明明穿得这么不正式……
　　书绪一时无言，只是愣愣地感受着对方的动作，一点熟悉的触感足够让人晃神，让过往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必须关了闸，书绪想着，晃了晃脑子让自己回归现实。
　　现在，除去心脏跳太快要如何止住外，她的脑子里还剩一个问题。
　　这人真的……不会骚扰她吗？

　　“你看……”江昼张开手，掌心上是一团小小的灰色绒毛，她的手在书绪眼前晃了晃才收回去，看对方不说话的样子又问了句，“怎么了？”
　　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书绪只是觉得这团绒毛的颜色很像对方卫衣上的，而她从和对方见面开始应该都没有在对方身上蹭过。

　　“没事，”书绪眨眨眼，装不知道，视线从对方关心的脸上移开，接着在手机备忘录上写了个小区附近的地址，递给司机看，“送去这就行，谢谢。”

　　可收回手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江昼抓住，书绪不由得皱眉看向对方。
　　江昼靠过去看她手机屏幕，看见那个模糊的地址弯了弯嘴角说：“这么晚了，不送到楼下怎么行。”

　　书绪用力甩开对方的手：“这是我的隐私。”
　　“哦，隐私。”
　　声音听起来带点讽刺。
　　“你不送，我就自己打车。”
　　书绪不耐烦地去拉车门。
　　刚一拉开，又被人拽了回去，门也被迫关上。

　　书绪被压在车门上，手也被按住，她仰头睁圆了眼看向江昼，这次对方靠得比刚才更近，还是比她高些，顺长的黑发幕布一样垂下，遮挡了四周的光景，扫过她白皙的锁骨，微微刺着那块皮肤。
　　视野变得局限，书绪只能看见那张映着一点霓虹灯的脸，隔着车玻璃，原本的五光十色也衰减了许多，反而显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眼底愈发黑沉。

　　“送，开车吧。”
　　隔了好一会，江昼才收回手，给了对方一点移动的空间。
　　车启动了。
　　书绪咽了咽口水，重新坐好，神情重回平静，只是心跳又太快，快得让人不安。
　　她心里想着自己大概是疯了，她还是不讨厌和江昼的任何接触，而且刚刚……她差点忍不住想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