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她想让我火葬场》时无意

4、跟随

　　自从她们分开以后，两人之间的牵扯按理说也就清零了。
　　可她还是很容易会对江昼心动，这大概只能解释为……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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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么样。
　　分手是她提的，断得太清，说得太绝，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何况就算留有余地，她也绝对没有回头求人的道理。

　　情感问题太过复杂，书绪有时觉得自己脑子，心里都空空的，亲情，友情，爱情，热烈张扬的，细腻敏感的……她看见过，也许也体会过，可那些东西实际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总是不如她表现出来的多。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思维过分专横，而且过分自我中心，也许她根本无法捋清这些复杂的事，也很难对谁产生真正的爱，更不用说还要真诚地付出。
　　就算恋爱的时候很开心……可回想起来，甚至分不清那些幸福的表面是否只是因为表演心作祟。
　　已经过了四年，出国前的事已经很遥远，偶尔记忆会回放起几个美好的画面，但她不知道那种美好是自我意识过剩加工而成，还是那些画面本身。
　　毕竟人一向很容易美化记忆。

　　她只知道现在独居的生活非常舒服，离开了大部分人际关系，世界也变得更加美好。
　　一想到等她赚够钱，还清欠楚芊云的债，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彻底不再理会沈家，一个人离开，再也没有人有资格用任何道德绑架来打扰她，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所以说，情感问题还是太麻烦了，而且又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光是弄清楚自己的心就要耗费太多精力，她懒得再自我剖析。
　　反正每次把自己剖成血淋淋的样子，最后也是一个人哭一场，然后再迷迷糊糊地睡去。
　　最后除了因为大哭完就睡觉导致脑子变笨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总而言之，她现在不用思考就能确定的唯一一点是：
　　她需要无拘无束的自由。

　　但□□关系则简单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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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维延伸至这个话题时，书绪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又不知不觉地想太多了。
　　但她还是没忍住再次看向江昼。
　　汽车穿梭在城市里，窗格变换着景色，不同颜色的灯光，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人物，全部成了江昼的背景板。
　　江昼也看向她。

　　“看我干什么？”
　　江昼问。
　　“你很会自作多情。”
　　书绪抿了抿唇，扭回头去。
　　“事实就是你刚刚确实在看我。”
　　江昼笑了一声。
　　“你这么清楚，是不是说明你其实也一直关注着我呢？”
　　书绪停顿一秒，好胜心又起来，直直看向对方，回道。
　　“是啊。”
　　声音很快传来。
　　“这样啊，那……”江昼回复得太理所当然，书绪愣了一刻，余光发现江昼又凑了过来，于是伸出手挡住对方，声音很轻地说，“那说明我们扯平了。”

　　“……所以这是又两清了？”
　　那只手挡在她肩上，江昼被拦着没贴更近，只是笑着无奈地看书绪。
　　“是啊，两清哦。”
　　书绪调整好表情，用力拍了拍江昼肩膀，笑得眼睛眯起来，认真点了点头，重新坐好面向前方。
　　她回避得太快，没看见江昼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

　　书绪盯着窗外，看见熟悉的路标后开口：“到了，谢谢江总。”
　　车停了下来。
　　书绪刚要开门又被拉住。

　　“你住这里？”
　　江昼看了看窗外，是一条商业街。
　　“怎么了？”
　　书绪回头看着她。

　　“没事……”
　　江昼收回视线，对着书绪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书绪还没见过这人光明正大要使坏的表情，一边觉得好看，一边皱了皱眉想不出这人什么意思。

　　又僵持了一会。
　　书绪没耐心和对方演互猜心思的戏码，直接拉开门，用力甩开对方手，下了车，接着又好心地顺手把车门关上。
　　哐。
　　刚要跟着下车的江昼脸差点撞上。
　　刚刚的笑还没收回去，她僵着嘴角看向车门外的书绪，在心里暗暗想着：
　　这次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这一带是个商圈，夜里也很繁华，现在快到八点了，这个时间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停车的地方刚好在商城前面的网约车停车点。
　　书绪是特地选的这里。
　　“这里不能停车太久，要罚款的，我就不打扰了……江总，再见。”
　　书绪弯腰看着车内，笑着招了招手。

　　后面的车已经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急着赚钱的人可不管你开的是什么豪车，只想着通通给我让道。
　　书绪瞥了那辆车一眼，对着车内歪了歪头，笑着站直，打算等车一开就走。
　　毕竟人家送她回来，那她目送一下对方离开也是应该的嘛。

　　江昼看着书绪甜美的笑脸，有些气笑了，拉开车门说：“别啊，我还没说再见。”
　　门开了一半，马上又被关了回去。
　　书绪自己也愣了一瞬，才收回按在车门的手。她对着车内眨眨眼，刚才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她也没法解释。
　　不过就她一路的表现来看，她不想和对方过多牵扯这件事应该已经很清楚了。这位江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总不能这么不要脸，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吧……
　　差不多得了。

　　但这人真就这么死皮赖脸。
　　书绪又赌错了，实际上也是她脑子不够清醒，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这个曾经天天和她拌嘴，为了七块钱泡面跟她大打出手的人会需要什么体面。
　　江昼又开了门，这次她用力地往外推，书绪没按住，只能退后几步，打算借人群掩护直接溜走。

　　当然，穿着高跟鞋这种漂亮刑具，她注定是跑不远的，没走几步就被抓住拽了回去
　　一下没站稳落进了对方怀里。
　　好久没有和人拥抱过，快忘了被环抱的感觉是暖暖的，软软的，靠着很舒服。

　　虽然感觉不错……但一定要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上演这种狗血剧情吗？
　　江昼不在意脸面，可书绪非常在意。再这样下去，她的体面怎么办？
　　书绪回神踩在江昼鞋上，趁对方吃痛，抱臂后退。
　　“江总还有什么事没说完啊？”
　　这样说，赶人的意图够明显了吧。书绪扬了扬下巴，不耐烦的姿态。

　　呵，刚刚在车上她好声好气地问对方什么事，对方不肯说，非要和她来这么一出……
　　等等，车呢？

　　书绪看向江昼身后，发现刚刚停在那的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
　　“来都来了，不请我喝一杯？”
　　江昼顺着书绪视线看过去，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头看书绪僵住的表情又笑着说。
　　书绪没想到这人会死皮赖脸成这样，她还以为对方最多是对她不满，忍到现在，实在装不下去好脸色了，要骂她几句而已。
　　结果对方还想要去她住的地方？
　　总不能从重逢开始，江昼做的这些都是因为……还对她感兴趣吧？

　　“没酒。”
　　书绪说完转身就走。
　　想什么呢……这人报复心重，肯定是因为之前被甩了，气不过要报复她，别的她不一定了解，但她偏偏她最了解这人的坏心。
　　重逢开始的交流，虽然偶尔有点……激烈，但总的来说还算平和，她还以为对方没那么幼稚了，结果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她就不该上对方的车，都怪在酒店时急着走，一时糊涂。

　　江昼好像对书绪的拒绝浑然不知，跟上她又说了句：“那茶呢？”
　　“没有，不爱喝。”
　　“哦，我也不爱喝，白开水总有吧。”
　　真是难缠。

　　又走了一会，穿过了繁华地带，书绪带着她拐了个弯。
　　绕进非商业街道时，两人落进一片阴影里。
　　这里没什么人路过，可以不顾体面了。
　　书绪停下来盯着江昼，对方站她身前，弯了点腰看她，她又觉得对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是吧？
　　呵，谁不会似的。
　　“所以，江总到底有什么事啊？”
　　书绪故意往前一步，江昼没退，任由对方双手搭上她的肩。
　　“没什么事，就是我好歹送你回来了，连杯水都没有吗？”
　　江昼看见对方主动，扯了扯嘴角。

　　“水可以有，不过……”书绪仰着头直直看江昼眼睛，视线又渐渐下移，落在对方嘴唇，“拿什么来换？”
　　话语里的暧昧是个成年人都懂。
　　江昼笑了一声，说：“不是送你回来了？”
　　“刚刚在车上说清楚了，你送我回来是想我欠你人情，你抱着这种想法就是算计我，所以你送我回来这件事，和你算计我这件事，两清了。”
　　书绪眨眨眼，把“两清了”三个字一字一顿说得认真。
　　江昼听完对方的长篇大论，又笑了一下：“哦，那你想要什么？”

　　最好的，当然是你离开。
　　但是书绪看明白了，江昼这人以前很叛逆，现在也一样，如果她这么说对方肯定不会走。
　　“当然是希望……你能留下。”
　　书绪嘴角弯起完美的弧度，浅浅的梨涡也恰到好处，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目光里的真诚……这个倒是一点没装出来。

　　江昼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想对方又在拿她当傻子敷衍，每次都这样，根本不把她当回事，这人是真的没有心。
　　想到这，她心一凉后退了一步，书绪的手够不到她肩了，于是撇着嘴放下手，微微有些不满的样子。

　　这次倒是装得好了一点。
　　但是，江昼看着书绪想，既然她能看出来对方不想要什么，那她就绝对不可能让对方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