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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情 点击就看老 ...

  •   当阿罗把朵拉送回家时,查理正站在门口,她从车上下来后,她从未见过她父亲的表情这么僵硬。

      「我以为妳会跟库伦家的爱丽丝一起回来。」

      查理对感情有些迟钝,但对犯罪很敏锐,他警长的嗅觉察觉到了小女儿和她恩师的关系或许并不简单。

      「我想跟妳教授说一些话。」

      不等朵拉回应,阿罗就将车子停靠在街边,从车上走下来,带着辛教授的那种和善笑容。

      「有什么事吗?斯旺警长。」

      查理示意他们进屋说话,而一进屋子,朵拉就闻到了番茄肉酱的味道。

      「贝拉回来了。」她笃定说着,因为她清楚查理的厨艺之差,感谢福克斯的餐厅外卖,她才没有在童年时代饿死。

      她爸爸心不在焉点头,阿罗则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妳姐姐看起来跟爱德华打得火热。」

      朵拉立刻明白爱德华就在楼上,心里一凉,不知道姐姐是否得知他是吸血鬼,如果是的话,她又该怎么处理。

      ??Shit烦死了,如果跟贝拉恋爱的是别的吸血鬼,她肯定会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把对方干掉。

      她的眼神在思考跟烦躁之间切换。

      查理走到客厅请教授落座,虽然他那张漂亮的脸跟优雅的气质与他们家格格不入,就像天使降临人间,但辛教授没有一丝嫌弃,欣然入座,这让查理有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朵拉坐在两人之间的沙发扶手上,等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然而或许是阿罗的脸太有欺骗性,查理并没有发难。

      「呃??朵拉的学业麻烦您了。」

      阿罗对答如流,从容自在:「您太过奖了,朵拉的天赋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绝无仅有的一位,您把她养得很好。」

      查理从未收到如此赞美,尤其是在养孩子方面,他一下子呛咳住,整张脸通红:「我??是吗?」

      阿罗倾身向前,精致如天使的脸凑近,像是同理这位单亲父亲的困难,他甚至不需要触碰他的手就能找到突破他心防的点,并让他彻底遗忘原本的话题。

      「您在这个小镇里养出的女儿比我在任何地方见过的人才都要来得珍贵,您并没有耽误她。」

      很好,查理现在眼眶通红在看天花板,而朵拉确信上头没什么特别的。

      「事实上,我想跟您商量,佛罗伦萨的路易吉·凯卢比尼音乐学院,在9月开始入学——」阿罗适当在话语最后留一个钩子。

      佛罗伦萨,义大利托斯卡纳区的首都,而沃尔泰拉也在托斯卡纳区。

      查理明白他的意思:「您想让朵拉去那里留学?但朵拉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她能不能在这里留到??」

      「音乐学院在入学前一年就要开始准备了。」教授无情告知。

      「我有个在音乐高中教书的朋友,他表示可以一起筹备朵拉的转学到那里上完三年级。」

      「她的天赋千年一见,那里的文化底蕴对她的成长至关重要。」

      最后一句就像是抽走了查理的脊椎,小镇的警长瘫坐在沙发上,眼睛无神直视前方。

      朵拉看着父亲这样,心里发酸,想要上前跟他说她不走了,但查理缓了过来。

      他的声音干涩:「就照您说的做。」

      「爸,我——」

      查理斩钉截铁开口,他不想女儿一身才华都浪费在这里:「朵拉,别因为我放弃了妳的成长。」

      「妳有一个开明的父亲,朵拉,妳该为此高兴。」

      阿罗向她微笑,最后的尾音在她眼里无异于毒蛇吐信。

      朵拉很久才点了点头。

      之后她被查理以未成年的名义赶上楼回到房间,而他要跟教授喝一杯。

      等她回房,毫无意外在房间里看到爱德华与贝拉。

      「伊莎朵拉,妳有什么问题!」贝拉难以置信抓着头发压低声音:「辛教、那个吸血鬼是喝人血的!」

      喔,很棒,她还是知道了。

      朵拉叹了口气。

      贝拉注意到妹妹胸前的徽章,一下子当机,那就像是一个烙印,宣告她是属于谁的。

      爱德华也看见徽章,但他从朵拉的脑海里读到她跟爱丽丝他们的对话,他也无力改变她的想法。

      贝拉不知道那个标志代表什么,但她直觉不妙:「朵拉,摘下它。」

      「姐姐,我知道妳在担心什么。」朵拉柔声安抚她的情绪,接着就向她展示自己能隔空取物的能力,她书桌上的相框自动飞到她手里。

      很好,现在在场只有她没有超能力。

      贝拉算是冷静下来,又听妹妹说。

      「他们(沃尔图里)也有做不到的事。」她摘下胸章边上的永生玫瑰,将它放在掌心,手没有动作,只是一句简单的:「Ash(灰烬)。」

      顷刻间,玫瑰花在她手中变成红色的粉末。

      「但我无所不能。」

      她把灰烬倒入小垃圾桶里。

      —————

      当阿罗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看见便是朵拉倚在床头,身上已经换回睡衣,手上正拿着一本书,书封已经微微发黄。

      他自然地坐到她床沿:「亲爱的,在读什么?」

      「贝拉的日记。」朵拉翻页:「应该说,是她小时候的日记,上面还有跟我的合照。」

      他对小女孩的心事没有兴趣,但他好奇小时候的朵拉。

      朵拉视线都没抬一下,伸出手,而阿罗视若珍宝握住。

      他看见拉着姐姐在街头奔跑的小女孩,笑颜好比夏日的向日葵,也看见她拿着小笛子笨拙地移动手指,而姐姐正在满是镜子的房间练芭蕾——

      最后的画面,是她躺在担架上的小小身体,脖子上有着可怖的掐痕。

      阿罗表情没变,但松开了手。

      「亲爱的,我看見妳躺在担架上。」

      「没什么。」朵拉阖上日记。

      「不过是差点被吸血鬼当下午茶小饼干吃掉。」

      房间里的气氛在此刻凝结,只剩下朵拉把书放到床头柜上的声音,她没去看阿罗的表情,而下一刻他就以「今天下午茶吃什么」的轻快语气问。

      「他的样子妳记得吗?」

      朵拉用手背触碰他脸颊:『他死了,那是我第一次用能力,如果你是想问这个的话。 』

      『他一点一点扼断我的呼吸,所以我也一点一点把他的身体折叠在一起,最后如他所愿让他变成灰烬。 』

      所以当人们发现她,看见的只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力竭倒在灰烬上的画面。

      『不过也不算是完全杀了,他还有另一个同伙跑掉。 』

      阿罗从她的记忆里看见那个同伙的模样,打算回去后就让德米特里试试看追踪他。

      『我要睡了,你也该走了。 』

      朵拉想把手抽回来,但阿罗没有松手。

      「亲爱的朵拉,妳的冷漠真让我伤心。」他美丽的脸带上委屈,用丝绸般的声音来控诉她的无情。

      「我可是第一次跟人类商量我要做的事。」

      在沃尔图里,他的意志就是法律,让他纡尊降贵商量是不存在的,因为这代表他把对方当成跟自己同等的存在,但没有人配得上这样的殊荣,马库斯跟凯厄斯除外。

      可今天因为她,他又多了一个例外,对方甚至是个平庸的人类!

      他觉得今天自己失去的特权要在她身上找回来。

      朵拉看着眼前3000多岁的吸血鬼,冷不防问一句:『你是在撒娇吗? 』

      ??撒娇?那种弱者故作扭捏姿态以换取强者宠爱的动作?

      阿罗第一个反应是荒谬,因为太过荒谬,他甚至生不起一点怒意。

      他曾读过数个关于自己在外的形象,喜怒无常的伪善者、神经质的老家伙、诡计多端的权谋家??但没有谁比她更离谱。

      他顿住没过多久就听对面一声烦躁的叹息,她往床边挪出了些空间。

      「上来。」

      简单粗暴的指令,身体因为她的能力不由自主躺上床。

      又是一次以下犯上,他本该愤怒,但被她的气息包裹,属于歌者的芬芳刺激着他的感官,来自本能的饥渴覆盖一切。

      她的手还没收回去,于是他将它执起,冰冷坚硬的唇贴在她温暖的手腕上。

      「My dear. May I???」

      朵拉把手臂伸直就当同意了,然而下一刻阿罗身子覆上来,唇贴上她下颔,然后沿着肌肉线条往下直至停在锁骨处,尖牙轻柔而细密啃咬锁骨,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与衬衫传到他身上。

      气氛很暧昧,但朵拉只想着:『咬那边出血量不大。 』

      所以他改咬出血量大的地方,几乎快把她的肉给咬下来,但事后阿罗满脸无辜保证那只是意外,而不是故意报复。

      朵拉没继续计较,躺回床上试着入眠,但身边有个会把自己吸干的存在,她得先思考下什么指令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这一思考就偏题了,阿罗没多久就听见她问:『永生是什么感觉? 』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妳是指抛弃脆弱身体和短暂寿命的感觉吗?那感觉不能再更好了。」

      「当妳睁开眼,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身体更轻盈,脚步不再笨拙。」

      羽毛般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十足的蛊惑,像是伊甸园的蛇,诱骗无知者吃下禁果。

      『那缺点呢? 』

      「没有缺点。」

      『??』

      「??亲爱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把妳当傻子看,然后这个问题嘛,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缺点。」阿罗的声音变了,不似平时轻柔,而是像大提琴一样低沉,他的视线也往上飘忽,像是想起什么。

      「一切都会停在那一刻,余生一尘不变。」

      「不是指环境,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就像枷锁将脚步捆住,向永生交出灵魂,让本该成长的心灵永远停在转化的那个时候,再没有成长。

      所以他会刻意假装对某些事情感兴趣,就比如隔壁房间的那一对,他不介意给他们的爱情带去坎坷,就为了给失去灵魂的自己一点刺激。

      他依然觉得灵魂换永生的交易很划算,永恒的寿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策划握住权力的王杖,而他也的确做到了,所以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只是偶尔在那王座上,他也会觉得如果有谁能够打破这种时光停滞不前的情况,那也是好的。

      看着他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模样,朵拉烦闷叹气,不明白为什么大半夜她还要给一个3000多岁的吸血鬼做心理辅导,但就当日常尊老爱幼,于是她坐起身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你送我的那朵永生花其实还没完全绽放吧。 』

      一句突如其来的心声打断阿罗的心绪,他立刻意识到他透露出来的讯息太多了,所以又戴上和善的面具。

      但朵拉没管他,只是把那些灰烬重新召来手上。

      「复原。」

      眨眼间,灰烬又恢复成那朵玫瑰花。

      『我小时候听过一句话,任何你觉得一成不变的事情,其实每分每秒都在变化,就像这朵玫瑰,它被冻结在尚未绽放的时候,但只要像这样稍加技巧观察——』

      她加速了掌中玫瑰花的时间,在阿罗的目光下,花瓣又重新开始绽放,直至到它最美的时候,她才停下。

      『就会知道,它没有被困在原地,它仍是自由的。 』

      「自由是给灵魂的奢侈品,而我们没有灵魂。」阿罗用轻蔑的语调说出这句话,但在轻蔑之下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承认你是个怪物。 』朵拉把玫瑰花夹在指尖把玩,没注意到此刻阿罗阴郁下来的眼神。

      『但我在某方面而言也是怪物。 』她看向他的眼睛,暖棕的色彩猝不及防撞进了猩红之中。

      『我觉得就算是怪物,也有灵魂。 』

      她把玫瑰花别在他耳边。

      「送你了。」

      说完,她躺回去继续睡,而阿罗摸向耳边的玫瑰花,直到把它放在掌心他才发现,那双摘过无数吸血鬼脑袋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她在哄他,永生花哪可能再绽放,是因为有她,它的时间才能继续前进。

      胸膛里好像有什么在代替心脏搏动,这种情绪他从未有过,3000年的自制力在它面前像纸一样。

      他只知道,当他意识到她特意花心思哄他的时候——

      阿罗凝视着朵拉阖眸的睡颜,自己也缓缓躺下,只是那眼里全是扭曲的快感。

      他高兴得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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