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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糖壳 掉落的糖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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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爷。”石小满抠着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沈百安睁开眼望着他，“怎么了？”
石小满看了一眼沈百安，挠了挠脸，将手伸进胸口。
掏出了两份油纸，包裹着糖葫芦的糖壳已经有些化了。
石小满往沈百安那边靠了靠，拿起糖葫芦伸到沈百安的面前，脸撇向一旁，“少爷，糖葫芦，我做的。”
沈百安盯着他手里的糖葫芦，没说话，上面的糖壳因为石小满的体温，开始化开，快要掉落下来。
石小满举了一会手酸了，转头看向沈百安，又看了下糖葫芦，糖壳快要掉到手上了。
正要缩回手，身子却不敢动了。
沈百安伸手抓住石小满的手腕，往前一带，石小满整个人往前一倾，一只手撑在座位上，仰起头。沈百安正盯着他，眼神看得人发烫，视线又落在那串糖葫芦上。石小满咽了下口水，呼吸变得快了些。
沈百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将头往前接下了那块掉落的糖壳。
感受到温热，柔软的触感。石小满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支支吾吾半天，“少、少、少、少爷。”
“嘎嘣”一声，沈百安咬碎了那块糖壳，看向往前倾着身子的人，他的眼眶里似乎有泪光。
沈百安呼吸一顿，立马将手收了回去，用手捂住嘴，耳根微微变红，直至脸上。
“糖掉了。”
石小满撑起身子坐直，低头调整呼吸，拿着糖葫芦的手还是僵硬的，手指轻轻碰了下脸，好烫。
“一人吃一串吧。”沈百安没看他，直接从石小满手里拿起一串。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石小满像被烫到了一样，快速抽回了手，低着头紧紧握着剩下的那一串，手心好黏。
沈百安的手顿在了那，收回手看着糖葫芦沉默了一会。
“小满，我……”
“少爷，你快尝尝好不好吃。”石小满打断了沈百安，将糖葫芦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腮帮子满满的。
沈百安抬眼看着他，眉头落下来后咬了一口糖葫芦。
又酸又甜，好像酸过头了。
“好吃。”
石小满看着手里的竹签子，张了张嘴，“少爷，等会儿回客栈……我给您铺床。”说完觉得不对，“还、还是要读书写字，我给您研墨。”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沈百安回过神，看着石小满，抿住嘴，抬手遮住了眼睛。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石小满想起身走过来。
沈百安伸手制止，他看着石小满，又垂下眼，“回去你就休息吧，我看会书，你也可以去街上逛一逛。”
“好，少爷。”石小满紧紧抓着衣角坐下，呼吸始终还是乱了。
回到客栈，张叔笑盈盈出来迎接，看到两人的脸色，立马收起了笑。
“少爷，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无碍。”沈百安背着手往楼上走去，石小满低着头紧随其后。
走到石小满的房门前时，沈百安停下了，石小满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有事我会喊你，要出去和张叔说一声。”沈百安没转身，往隔壁走去。
石小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沈百安进屋了。
关上门，石小满靠在门上，缓缓滑落坐到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膝盖曲起，双臂环住腿将头埋了进去。
沉默了许久，他将手放在后脖颈上，脸上的余热烧得人混乱，但能清晰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阵阵跳动。
或许是错觉呢？或许是多想了呢？或许这就是少爷对待下人的方式呢？
石小满闭上眼，将头靠在门上，不断调整着呼吸。
慢慢平复下来后，石小满站起身拍了拍脸，“别想这些没用的了，把少爷照顾好才是你最重要的。”
石小满找到张叔，他正忙着雕刻什么东西。
“张叔，少爷今天胃口貌似不太好……我想着借用下客栈的厨房，给少爷做点清淡的。”
张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思了下也没多问，带着石小满去找了掌柜。
看着厨房里各种食材，石小满意识到自己都不清楚少爷喜欢吃些什么，清淡的总不会出错。
石小满备好青菜和肉，坐在锅前烧着火，温度升高，石小满拿袖子擦了擦汗水。
时候差不多了，将青菜和肉放了进去，接下来石小满就坐在那，等待着。
他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拿着蒲扇。灶火映在眼里，越来越红，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石小满猛地睁开眼，呼吸也快了下。
他站起身打开锅，用勺子搅了搅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好。”
石小满切了点葱花撒在碗里，看着面前这碗青菜瘦肉粥，他笑了下。
站在沈百安的门前，石小满停顿了下后敲门，“少爷，是我。”
“进来吧。”
沈百安在看书，石小满端着碗走到桌边，“少爷，您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我做了点粥，您尝尝。”
“放桌上吧，辛苦了。”
石小满低着头，不敢去看沈百安，将碗放下后鞠了一躬，“少爷，那我就先退下了，等会儿我来收拾。”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石小满站在门口，按在胸口的手抓紧了些。
回到厨房，石小满为自己和张叔盛了点粥。
“小满，你这手艺可以啊，这粥真不错。”听着张叔的夸奖，石小满“嘿嘿”笑了下。
少爷，他也会这么觉得吗？
等估摸沈百安吃完了后，石小满敲响了门，刚想说话，沈百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满，进来吧。”
悬在空中的手停了下，石小满轻轻摇了摇头。
沈百安坐在椅子上，石小满走到桌边，看到碗里的粥吃得很干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石小满麻利地收拾好转身准备出去。
“小满。”
沈百安站起身拉住了他的胳膊。
石小满身子一颤，转过身看着沈百安，仿佛能从他的眼睛里看清自己。石小满回避了视线，看向了一边，端着盘子的手下意识缩了下。
“少爷，怎么了吗？”
沈百安另一只紧握的手张开又合上，深呼吸一口气，笑着说：“下次……可以再做给我吃吗？”
石小满抬眼对上那道目光，那双眼睛依旧温柔。
“好，少爷。”
石小满躺在床上，把被子蒙在脸上翻来覆去，然后探出头来，双手挤压着脸蛋，嘟起个嘴。
“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