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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伪装 夏珉玥在 ...

  •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如此绝望?
      “妈妈……”珠珠软糯的声音拽回了她游离的思绪。夏珉玥猛地睁开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劈进脑海——原来如此!诸葛猷枫的绝望,父亲的暴怒,所有的谜团瞬间有了答案。他们都误会了!认定珠珠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这个认知像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能理解诸葛猷枫的误解:当年她走得那样决绝,归来后又对他冷若冰霜,还与李铁走得极近……可父亲呢?他凭什么这么想?他从来没把她当成女儿吧?哪怕有一丝父亲的温情与愧疚,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挥巴掌。他只会用最龌龊的恶意揣测她,从不肯站在她的角度想半分。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夏珉玥浑身冰冷。她这辈子,怕是永远得不到这个父亲的认可了。他永远只会用最坏的眼光看她,永远不会给她哪怕一点温情。比起父亲的冷漠绝情,更让她心痛的是诸葛猷枫的误会。珠珠还没来得及叫他一声爸爸,还没让他抱抱自己的孩子……要是他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是啊,她本来想让他们父女早日相认,不曾想,因自己思虑不周,女儿的出现竟成了压垮阿枫精神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紧紧抱着女儿,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阿楠指尖夹着烟,烟雾在他眼前缠成一团迷雾,心里的疑团亦越来越重。
      他不信。他没法相信老友嘴里那个“不检点、私生活混乱”的夏珉玥,会是他见过的那个姑娘。没出国前,因阿枫的关系,他和阿玥有过多次接触。那孩子和阿枫一样,“叔叔”叫得响亮,真把他当亲人一样尊重。她说话轻声细语,却透着一股子韧劲,眼睛亮得像山涧泉水,干净又清澈。老友说她凭空冒出来一个女儿,还把儿子倒下的责任全推到阿玥身上——诸葛楠捻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太了解这个老朋友了,这人一辈子爱惜羽毛,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更别说让他为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孩子”担责任。这说辞,分明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在阿楠心里,诸葛猷枫和夏珉玥都是他疼惜的孩子。诸葛猷枫是他看着长大的,稳重踏实,做事滴水不漏。当年他还动过招女婿的念头,可惜自家女儿对他无意,阿枫也对他女儿无感。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他只好把这份欣赏藏在心里,像对待亲儿子一样关注着他的成长。
      而阿玥,一开始他只把她当成老朋友家“未来的儿媳妇”。可后来因阿枫的缘故,慢慢了解到,一个人在城里打拼,吃了那么多苦,还被父亲二话不说送出国,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想到独自在国外求学的女儿,阿楠的心就软了。他见过太多温室里长大的姑娘,像阿玥这样坚韧通透的,太少了。加上爱屋及乌,因为阿枫,他对这孩子更是多了几分疼惜与欣赏。
      诸葛猷枫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阿玥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两个孩子在一起,他打心底里高兴。可谁能想到,好好一段感情,竟闹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想到机场发生的事,阿楠心里就堵得慌。他担心阿枫的身体——好好一个小伙子,说倒下就倒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更担心阿玥——被自己父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骂,本来就脆弱的父女情,这下怕是彻底断了。老朋友那个脾气,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一口咬定阿玥“不检点”,肯定不愿静下心听她解释,更何况他那么在乎脸面,父女俩的关系又闹得这么僵。
      老朋友一次次的退缩,让康楠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相交数十年的朋友。最初康楠对猷枫的亲近,多少带着点私心——他膝下无子,看着老朋友的儿子,总忍不住联想到自己远在国外的女儿。可相处久了他才发现,猷枫对他的敬重与亲近,纯粹得不带一丝功利。
      自从老伴离世、女儿出国,康楠成了名副其实的空巢老人。是猷枫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孤独,时常打来电话问寒问暖,关心他的身体起居,还常常抽休息时间过来陪他聊天解闷。人心都是肉长的,久而久之,康楠早已把猷枫当成了亲生儿子一般疼爱。
      如今猷枫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偏偏深爱他的人又和他父亲起了隔阂。康楠没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不行,他对自己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阿楠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最后他决定还是自己去找阿玥,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阿楠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家门。不为别的,就为了老友能看清真相,也为了这两个孩子的幸福——他必须和阿玥见一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好孩子,被一场误会毁了一生。
      地铁车轮碾过轨道,发出单调的哐当声。夏珉玥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眼神迷茫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刚从市三院出来,诸葛猷枫那张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脸,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牢牢钉在她的脑海里。
      眼泪无声滑落,打湿了她憔悴的脸颊。今天在MICU门口,她又看见了那个女人——诸葛夫人,阿枫的母亲。那个曾经养尊处优、气质雍容的女人,如今却像一株被霜打蔫的植物,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头发凌乱,脸上布满泪痕,浑身散发着伤痛又绝望的气息。
      夏珉玥从她身边经过时手指动了动,差点就伸出去想拉她一把。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应该恨她的,不是吗?然而看着那张同样被悲伤吞噬的脸,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同情。是因为同为母亲,懂得失去孩子的恐惧?还是因为她们爱着同一个男人,才在悲伤里找到了一丝共鸣?
      这个疑问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刻意筑起的心防。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汹涌的往事将她淹没。
      五岁那年的大年三十,雪下得很大,像撕碎的棉絮,漫天飞舞。外婆和舅舅在厨房里忙着炖肉、炸丸子,家里飘着浓浓的年味。夏珉玥却被母亲拉着,偷偷溜出了家门。
      母亲那天很奇怪。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尽管外面寒风刺骨,她却好像感觉不到冷,脸上带着一种痴迷的笑意,反复对夏珉玥说:“玥儿,妈妈带你去见爸爸。”
      那是母亲第一次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记得她是谁。夏珉玥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快要化了。她从小就被村里的孩子叫“野种”——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放学,有爸爸举高高,只有她,从来不知道父亲长什么样。现在妈妈说要带她去见爸爸,她怎么能不开心?
      外婆反复叮嘱过她,不能随便带妈妈出门,此时她已把这些话忘到了九霄云外。她拉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雪地里,小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妈妈,爸爸在哪里?”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答非所问:“你爸爸回来了,回来看玥儿了。”
      “真的吗?”她还是不敢相信,“小花的爸爸回来时,远远地就会大声喊她的名字,还会把她举得高高的。”边说还边打开双手做举高高的动作。
      妈妈用力点头:“是的,爸爸回来了,他肯定在等我们。”
      夏珉玥于是在路上欢快地跑起来,对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说:“我要去见爸爸啦!我要去见爸爸啦!”她沉浸在即将见到父亲的喜悦里,完全没注意到那些人看她们的眼神——像在看两个怪物。
      她们走到一户气派的人家门前。朱红大门两侧立着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的样子有点吓人,可夏珉玥顾不上这些,她的心里只有“爸爸”两个字。妈妈突然放开她的手,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用力拍打着大门,哭喊着: “阿正!开门!阿正!你开门啊!”
      拍了半天,门终于开了。没有她预想中的爸爸。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冲出来,一把捂住了妈妈的嘴巴。妈妈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含糊地喊着“阿正”。夏珉玥吓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们拉扯。这时,门里又走出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得高高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漂亮得像年画里的仙子。
      “妈,怎么回事?”漂亮女人皱着眉问。
      中年妇女把母亲拦在身后,慌慌张张的对漂亮女人说:“没事没事,你先进去,我来处理。”
      可漂亮女人没动。她的目光落在夏珉玥和妈妈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她们是谁?”
      妈妈突然停止了挣扎,低着头小声说:“我来找我的阿正。”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连忙解释:“别相信她,瞎说的!”
      漂亮女人的眼神瞬间寒了下来。她并非不知道丈夫在乡下有过一段“旧情”,心里也曾闪过一丝愧疚。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寒冬里穿着单薄蓝裙、举止癫狂的女人,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她傲慢地扬起精致的下巴,目光像看路边的垃圾一样扫过妈妈:“你的阿正?怕不是疯了!他从来都不是你的,赶紧滚!”
      妈妈像被点燃的鞭炮,突然又发起疯来:“你是狐狸精!你抢走了我的阿正!”她拼命想挣脱中年妇女的手,要冲过去抓挠那个漂亮女人。夏珉玥吓得死死拉住妈妈的衣角,可瘦小的妈妈怎么敌得过强壮的中年妇女?
      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都是了解他们过往的乡邻。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有人同情妈妈,有人鄙夷诸葛家的势利,但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漂亮女人或许是被“狐狸精”三个字戳中了痛处,或许是被围观的目光激怒了,她转身从门里端出一瓢冷水,径直走到妈妈面前,猛地泼了下去。
      冰冷的水顺着妈妈的头发流下来,打湿了她的连衣裙,也浇灭了夏珉玥心里最后的希望。她忘记了害怕,冲上去死死抓住漂亮女人的大衣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可惜她力气太小,只在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上留下了一点湿痕。
      漂亮女人嫌恶地一挥胳膊,夏珉玥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她没哭,只是趴在雪地上,用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漂亮女人。那一天,雪花落了她满身,也把那张傲慢、冰冷的脸,像刻刀一样,永远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欢快的铃声像一把小锤子,把夏珉玥飘远的思绪猛地敲碎。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楠叔叔”三个字,有些意外,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楠叔叔好。”
      “阿玥,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康楠温和的声音,像春日里的暖阳。
      “在地铁上,刚从医院出来。”夏珉玥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声音清冷又低沉。
      “去看阿枫了?”
      “嗯。”
      “他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康楠的关心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夏珉玥强撑的坚强。这一路,她都在拼命压抑着悲伤,此时听到有人问起诸葛猷枫,鼻子瞬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起色。”
      “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阿枫肯定会醒过来的。”康楠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
      “希望吧。”夏珉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对了,今晚有空吗?”康楠话锋一转,语气尽量轻松。
      “怎么了?”夏珉玥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吃个饭,聊聊天。”
      夏珉玥的第一反应是:诸葛浩正又要搞什么花样?肯定是他让楠叔叔来当说客,说不定他自己也在餐厅等着,想再羞辱她一次。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一阵恶寒,脸上却不动声色,知道回避不能解决问题,于是淡淡地说:“有空。”
      “那就在上次我们见面的那家雨花西餐厅吧,七点钟,怎么样?”
      “可以。”夏珉玥的声音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挂了电话,夏珉玥靠在椅背上,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诸葛浩正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让她彻底远离阿枫,还是想再找个借口羞辱她?别人的父亲都在为孩子遮风挡雨,她的父亲,却总是想方设法地伤害她。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她赶紧用手背擦掉眼泪,坐直了身子,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儿见到他们,该怎么应对?是硬碰硬,还是先忍一忍?
      当夏珉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雨花西餐厅时,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诸葛浩正的身影,心里有些疑惑。只有康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进来,笑着招了招手:“阿玥,这儿呢。”
      夏珉玥走过去,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确定只有康楠一个人,才在他对面坐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别找了,就我们两个人。”康楠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今天晚上,就想和你聊聊天,没别人。”
      夏珉玥愣了一下,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楠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康楠拿起菜单,递给她,“想吃点什么?随便点,今天叔叔请客。”
      夏珉玥接过菜单,却没心思看,心里一直在打鼓: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诸葛浩正没跟他说什么?她抬头看了康楠一眼,发现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丝毫恶意,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随意,楠叔叔点吧。”夏珉玥把菜单递了回去,心里的防备稍微放下了一点,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康楠点了几个菜,都是夏珉玥喜欢吃的。等服务员走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阿玥,有件事,叔叔想跟你说。”
      夏珉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康楠的嘴,等着他说出下文。
      “你爸爸……阿正,他都跟我说了。”康楠的表情与语气渐渐变得凝重,“他跟我说了你的事,还有你妈妈的事。”
      “什么?”夏珉玥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绝望,“他跟你说什么了?”
      夏珉玥脸上的表情让康楠有一瞬的尴尬,但他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他跟我说了你的身世,还有这些年你受的苦。”康楠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关爱与痛心,“他知道自己错了,想让我替他向你道歉,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
      夏珉玥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诸葛浩正会把这些事告诉楠叔叔,更没想到他会让楠叔叔来替他道歉。这一定是个陷阱——肯定是诸葛浩正想出来的新花样,想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狠狠地打击她。
      “你……你说的是真的?”夏珉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上的表情却像一只竖起了刺的刺猬。
      “是真的,叔叔骗你干什么。”康楠郑重地点了点头,“你爸爸他……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后悔。”
      后悔?夏珉玥在心里冷笑一声。诸葛浩正这种人,怎么会后悔?他后悔的,肯定是当年没把她和妈妈赶得远远的,后悔现在被她抓住了把柄吧。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康楠看着她,语气诚恳,“你爸爸让我跟你说,以前是他对不起你和你妈妈,以后他会尽力弥补。”
      夏珉玥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她脱口而出:“再怎么弥补,也不能让我妈妈恢复正常了。”
      康楠没想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沉重,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你妈妈怎么了?”
      夏珉玥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我妈妈疯了,好久以前就已经疯了。”
      康楠心痛远多于震惊,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啊,眼眶潮湿着说:“对不起,你受苦了。”
      夏珉玥想大声反驳,想骂诸葛浩正虚伪,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淡淡的“谢谢”。毕竟做错事的又不是楠叔叔,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诸葛浩正看出她的软弱。
      康楠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更心疼了。他知道,这些年的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他拿起酒杯,递给夏珉玥:“来,喝杯酒,暖暖身子。今天晚上,我们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就好好吃顿饭。”
      夏珉玥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她却尝不出半点味道,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她不知道诸葛浩正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她必须坚强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珠珠。
      康楠很想拍拍孩子单薄的肩膀,给她一点安慰。可他又害怕过于亲近的举动会让她误会,所以仍然坐着没动,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轻柔:“你受委屈了,也受累了。你父亲让我替他向你和你母亲说一声对不起。”康楠看着不知所措的孩子,不自觉地就替老友扛下了这份歉意。
      努力伪装的坚强,几乎就要在“敌人”面前溃不成军。在完全摸不透对方目的之前,决不能自毁防线。夏珉玥及时收起差点暴露的软弱,挺直脊梁,再次客气而疏离地说:“谢谢。”是的,此时此刻唯有“谢谢”可以掩护她脆弱不堪的内心,不至于在对方抛来的试探中轻易缴械投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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