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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单相思与性.骚扰的爱 “又一个找 ...

  •   领导们都见识过医闹的厉害,更何况目前急诊候诊大厅里还有那么多情绪不满的家长,抢先一步挡在了诊室的门口。两名警察也迅速跟上,决不能让事态失控。
      推搡拥挤间,夏珉玥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她高举手中的U盘大声说:“证据在这里!我现在就放给大家看!”然后快步走向候诊大厅的显示屏,刚要拉椅子站上去,旁边一位高个子的男医生已接过U盘,踩上椅子,插入、点击播放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还好夏珉玥心思敏捷,在院领导和警察离开监控室时,自己留下来拷贝视频,下载了最关键的一段——足以证明年轻男医生清白的这一段。
      屏幕上,无声的画面开始流动:医生询问、记录、听诊,左手始终放在桌面上;女孩躺上诊床做腹部触诊时,母亲就站在一旁;结束后医生转身与母女交谈,母亲情绪却越来越激动,突然拽起女儿,摔椅、摔门而去——自始至终,医生的手只用于规范检查,未触碰其他任何敏感部位。
      铁证如山就在眼前,女子脸色惨白,再不敢出声。她悄悄拉着女儿往人群边缘挪,想趁乱溜走。一直盯着她的夏珉玥快步拦住母女俩的去路。
      “你还想干什么?”女子压低声音,眼底冒火。
      “不想干什么,”夏珉玥平静地看着她,“是你该做点什么。”
      “让开!”女子伸手推搡。
      夏珉玥纹丝不动:“不道歉,休想走。”
      两人拉扯间,夏珉玥突然提高嗓音:“警察同志!这里有人动手打人啦——”她决定,就以对方最擅长的方式,还治其人之身。
      女子猛地推开夏珉玥,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踉跄着想要冲向医院的大门口。她的高跟鞋在瓷砖上仓忙敲响,却在转角处被一只横出的脚精准截停——
      “砰!”她重重栽倒在地,手包甩出三米远,口红和粉饼散落一地。人群里传来一声嗤笑:“跑什么?监牢的门锁还没碰着呢。”
      女子狼狈爬起,脸上粉底蹭出一道灰痕,却仍强撑气势尖声嚷道:“谁瞎了眼那么缺德绊我?!”
      “瞎眼的是你吧?”角落里一个抱臂观望的中年患者家长冷笑,“诬陷医生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缺德?”
      夏珉玥继续挡在女子面前,衬衫下摆还留着被推搡时的褶皱。她的眼神却像手术刀般锋利:“道歉,否则你今天休想走出这医院大门。”
      这样的人一向横蛮习惯了的,就算是做错事也不会轻易地向别人低头,只是一味地想要逃离现场或者说是挑战别人的忍耐力。“让开!老娘不在你们这儿看了!”女子试图从人缝里钻出去,却被围观的患者们无声地堵住去路。
      警察向来都是希望大事化小,尤其是在医患矛盾的时候。那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又开始打算和稀泥: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就好啦,我们不是已经还了医生清白了嘛。
      “算了?你们还了医生的清白?”夏珉玥突然拔高的尖利声音让候诊大厅玻璃都震了震,她气愤的指着依然在诊室里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医生“还我们医生清白的是我们的证据,不是你更不是你们!如果没有监控,他现在该在你们的审讯室戴手铐了!你们警察的‘正义’,就是毁掉一个寒窗苦读二十年的年轻人?”
      年长的警察已经习惯了在普通人前耍他们的权威,没想到今天却遇到如此强势的女孩,脸面有些挂不住。
      年轻警察与夏珉玥一样生气与愤怒,正是血气方刚且黑白分明的充满着正义感的年纪,女子的无耻与无赖让他无法平息的内心里被别人玩弄的耻辱。想起刚才自己差点就误会了医生,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有着大好前程的医生,差点因自己的偏信偏听而含冤坐牢!他突然跨前一步,制服肩章在顶灯下闪着冷光。他站在依然试图逃避的女子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还有威严:“麻烦你为自己的过错郑重的向医生道歉。”
      女子脸色骤变,却仍梗着脖子信口雌黄的讥讽:“哟,收红包了?改口这么快!”
      毕竟还年轻,对于一个泼皮无赖还是缺少了迅速应对的能力,“你!”年轻警察被气到满脸通红,攥紧的拳头高高举起,他手中的对讲机因他突然的挥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他忽然想起警校第一天宣誓时触摸的宪法封面——那皮革的纹理,此刻竟灼得他掌心发痛。
      夏珉玥知道唯有法律才可以让这样的人低头,于是当着女子的面拿出了手机打电话:姚律师吗?现在马上过来医科大附院好吗?有些律法上的事需要您帮忙解决一下。
      放下电话后问与自己并肩站一起的年轻警察:我们会起诉她诬陷罪,想请问一下,诬陷罪会判多久?
      年轻的警察即时声音洪亮回答:《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夏珉玥笃定的说:那好吧,等会我们会向律师提交我们的起诉书。
      女子:与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我有诽谤你了吗?
      夏珉玥双手抱胸一字一句的说:你诽谤了我的同事,我替他约的律师,我会让他来起诉你。
      女子指着诊室还有站一起的院领导:他们都没有说什么,你在这里强出头干什么?
      以往出现这样的事,领导们总是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是今天,无论是总值班还是儿科大主任,都没有阻拦夏珉玥的决定。总值班与儿科大主任沉默地站在夏珉玥身后,像两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岳。当女子试图挑拨“领导都不管事,你一个小兵逞什么强”时,大主任直接举起工作证:“她的决定,就是我们医院的意志。”
      人群即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个坐轮椅的老太太突然用病历本拍打扶手:“我作证!那医生刚才给我家孙子听诊时,手套都没摘!”
      还好,大多数人的良知都还在,都选择站在了正义这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女子最终被大家逼迫到诊室门口。当她不得不站在诊室门口弯腰鞠躬时,颈后劣质香水的味道混着冷汗滴在地上。她十岁的女儿突然挣脱她的手,跑进到诊室里对年轻男医生深深鞠躬:“叔叔对不起…妈妈让我说的谎…”
      年轻男医生缓缓抬头,脸上还留着泪痕压出的盐霜。他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只是默默的接过旁边护士递来的新口罩戴上——此时的他,却不似戴口罩,更像在缝合一道看不见的伤口。

      诸葛猷枫拉开门时,李若与诸葛猷叶已站在门外,脸上堆满笑意。他脸上还留着隐约的伤痕,既不想看妹妹大惊小怪,更不愿在李若眼中捕捉到一丝关切——哪怕只是礼节性的。他下意识想关上门,诸葛猷叶却快了一步,伸手挽住他手臂,声音甜腻:“哥哥——”
      也许是走廊灯光太暗太黄,也许是他刻意偏头避开她的目光,猷叶竟没察觉他脸上的异样。
      而一旁的李若正朝他微笑,那笑容像暗夜里忽然亮起的星辰,让他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他只得客气而疏离地颔首:“你好。”
      李若望着他的眼睛。没有她期待的热烈或惊喜,那目光依然遥远得像隔着一整片冰原。可她的心偏偏不听话——从小到大,他几乎从未正眼看过她,可每次视线相触,她的心跳都会失控般撞击胸腔,脸颊也跟着烧起来。
      她总是微微低头迎向他的目光。旁人看来是低眉顺眼的温驯,于她却是另一种心机:敛起锋芒,藏起渴慕,只让他看见自己最柔顺羞怯的模样。此刻她便又垂下眼睫,轻声回应:“猷枫哥哥好。”
      猷叶仍吊在他臂弯里摇晃:“哥哥快换衣服,我们出去玩!”
      诸葛猷枫每次见李若那故作羞怯的姿态,都忍不住暗自皱眉。可他对这个被宠坏的妹妹向来没办法,只得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你们去玩就好,我换什么衣服。”
      李若看着他抚摸猷叶发顶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那曾在她梦里反复被她握紧的手——此刻正带着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度与宠溺,轻轻落在另一个女孩发间。她忽然再也看不下去,猛地别开脸。
      她怕他们忽然转头,会看见她眼里正烧着一场无声的、混合着痛楚、不甘与妒恨的烈火。
      兄妹俩谁也没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猷叶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贯的纯净嘟囔:“因为你得跟我们一起去呀!”
      “你们女孩子聚会,拉上我做什么?”
      “才不是只有女生!是朋友的生日会,有男生也有女生。”猷叶撅起嘴,“哥哥就是该多参加这种活动,才能认识更多的新朋友嘛。”
      三人谁也没听见电梯抵达的轻响。
      王珊妮想起那晚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算计,竟横生枝节,偏偏让诸葛猷枫撞见。为什么连流星撞地球般的概率都会发生?当时的愤怒几乎让她当众失控。冷静下来后她又自我安慰:他未必看见了夏珉玥;就算看见,也未必追得上那辆车;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并且不见得他知道有自己的间接插手。
      然而心终究是乱了。那夜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回到科室,她破天荒地没帮夜班护士干活,只心不在焉地站在护士站,目光却死死锁着入口通道。
      七点多,同事们陆续到来。每一张不是夏珉玥的脸,都让她松了口气——这轻松还未持续片刻,那张她最讨厌的脸就出现了。
      当夏珉玥全须全尾出现,连头发丝都没乱,王珊妮昨晚上那一点点的愧疚全部消失不见了。看着她脸上仍挂着温婉无害的笑,与遇见的每个同事亲切的打招呼。那如春日阳光的笑容却像一柄薄刃,细细切割着王珊妮早已紧绷的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样用力、这样卑微地爱着诸葛猷枫,却始终走不进他的心?他好像永远看不见她的好、她的努力。却一次次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火热的心捧到这个贱女人面前,任她肆意践踏。
      接下来几天,王珊妮都在恍惚中度过。幸好排的是A2班,只需接送手术病人——这本是不需费神的工作,她却每经过一间手术室都要偷偷往里张望,渴望捕捉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心不在焉,迟早要出事。那天给一位产妇做术前备皮,本该剃去□□,她却握着剃刀,对着产妇浓黑的短发下了手。
      刀锋刚触到发丝,产妇就惊跳起来尖叫:“你剃我头发干什么?!”
      这是一个为哺乳方便而提前剪短头发的准妈妈。若非她反应快,此刻已顶着一片怪诞的发型。
      尖叫像一盆冰水,将王珊妮跑远的魂硬生生拽回。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剃刀和产妇惊怒的脸,只能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产妇气得发抖:“你到底会不会?新来的吗?”
      王珊妮不敢辩驳,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能继续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呢?“滚出去!”产妇指着病房的门口,大声地说“换个人来!”
      王珊妮知道再留只会更惹人厌,只得一边道歉一边退出去病房,找人收拾自己留下的残局。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连手都来不及洗,匆匆脱下工作服就溜到了心胸外科。
      也许医生们还在手术室忙着,办公室里竟全是实习和进修生。她壮着胆子问:“请问诸葛博士在吗?”
      毕竟王珊妮是护士,并且已经转出心胸外科,新轮转科室的学生并不认识她“有事吗?”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科出去的护士,只含糊道:“有点事想找诸葛博士。”
      学生用疑问的目光打量她一眼:“诸葛博士请假了。”
      “请假?为什么?”她声音一紧。
      学生表情古怪:“医生还不能有事了?”
      她连忙摆手:“不是那个意思……他请几天?”
      学生显然把她当成了那些对诸葛博士“念念不忘”的女病人——科室里常见,而诸葛博士最烦这类纠缠。于是语气冷淡下来:“你找别的医生也行。”
      “我以前是诸葛博士做的手术,就想找他复诊。”她煞有介事。
      学生见她语气认真,才松口:“诸葛博士休好几天呢,你过几天再来吧。”
      她道了谢,匆匆离开。心里庆幸没遇到熟悉的同事,尤其是主任或护士长——否则“叙旧”起来,不知要耽搁多久。连午饭都忘了吃,她满腹心事回到产一区,把自己摔在值班室的床上。诸葛博士为什么休假?受伤了吗?夏珉玥明明没事啊……
      她突然从床上惊坐起来——是了,夏珉玥没事,是因为诸葛博士拼了命护着她!自己反倒替别人做了嫁衣?英雄救美,这种关头最容易打动人心……不行,不能再让他们朝夕相处。
      人在受伤时最脆弱,若夏珉玥被他的付出感动,改变了态度怎么办?她必须行动。可他家在哪儿?夏珉玥肯定知道,但绝不会告诉她。殷离?自己曾那样伤害过她……想来想去,只剩农主任。
      她又折回心胸外科,刚到门口就撞见刚下手术的农主任。王珊妮正打算闪躲时,农主任已经看到了她,他并没有因她曾经犯错而冷待她,反倒象一个长者一样亲切的和她招呼:“小王?回来看我们?产科不忙吧?”
      她强压心底的急切与尴尬,挤出笑容:“农主任好,下班顺路来看看大家。”
      “欢迎啊,没事就应该多回来走走。吃饭没?一起?”
      饭桌上或许更好打听消息。既然农主任并不因自己曾经犯错而对自己有成见,并主动发出了邀请,她按耐住冲动,跟着农主任往食堂走。
      农主任总觉得上次突然调走她有些过意不去——除了感情上执拗了些,她工作能力确实强。在路上关怀备至,问工作问生活,如一个寻常的领导。
      王珊妮乖巧应答,直到打好饭坐下,才小心翼翼把话题引过去:“主任今天没和诸葛博士一起手术?”
      农主任毫无察觉,埋怨道:“别提了,请了霸王假,连原因都不说!”
      “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
      “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能有什么事?科里这么忙……”
      “也许真有事呢?”
      “谁知道!”农主任摇头,“问他也不说。”
      王珊妮基本确定了猜测:“主任不去看看他?”
      “都忙,哪有空。”农主任粗线条地摆摆手。
      “要不……我替您去探望他?”
      农主任这才警觉地抬头看她,眼里是满满的审视:“你下午不上班?”
      她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饭:“下午休息,没事。”
      农主任想起她从前对诸葛猷枫的痴缠,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年轻人有事很正常,不用特意探望。”
      路被堵死了,并且农主任的语气带着明示的警告。她不敢再造次,只好食不知味地陪农主任吃完这顿饭。
      匆匆告别农主任后,不甘心她思来想去一个中午,最后找到了还算熟悉的人事科郑芳芳。心思单纯的郑芳芳,三言两语就被王珊妮套出了诸葛猷枫的地址。
      下午下班她在医院门口花店买了最大一束玫瑰花就匆匆赶来,一路上美滋滋地想象:他见到她意外出现,定会感动不已,从此与她甜蜜相依……
      当她捧着一大束鲜红玫瑰,摇曳生姿地迈出电梯——一眼就看见了吊在诸葛猷枫臂弯上、正扭着腰肢娇笑的诸葛猷叶。她脸上的盈盈笑意瞬间冻结,怒火腾地窜起。她快步冲上前,用空着的那只手狠狠将猷叶从诸葛猷枫身边扯开:“哪来的小骚货,倒贴得这么不要脸?!”
      猷叶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气得双眼圆睁、双手叉腰:“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动手!”
      王珊妮昂起下巴,一脸傲然:“我是他女朋友!”目光转向诸葛猷枫时已化作春水,顺手将玫瑰递过去。
      猷叶心里早就认定了嫂子只能是李若姐,此刻更是往前一挤,硬生生隔在两人中间。她眼瞪向诸葛猷枫,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她说的是真的?”
      诸葛猷枫一见到王珊妮就头痛,没料到她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冒充自己女友。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重重摇头。
      这摇头在猷叶眼里便是最高指示。她转身一把抢过那束刺眼的红玫瑰,狠狠往地上一摔,还不解气地踩上两脚,才指着王珊妮的鼻子冷笑:“也不照照镜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当我哥的女朋友?”
      王珊妮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红玫瑰被糟蹋,本能想扬手扇过去——诸葛猷枫竟然直接否认了他们的关系,甚至没替她说半句话,只投来嫌弃的一瞥。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那女孩喊他“哥哥”。
      她来不及收回眼泪,也忘了伤心,只茫然又惶恐地看向诸葛猷枫,原本准备挥掌的手颤抖地指向猷叶:“她、她是你妹妹?”
      诸葛猷枫看着向来嚣张的王珊妮竟被妹妹吓成这样,心里暗觉好笑——真是一物降一物。脸上却仍是漠然,只微微点了点头。
      走廊昏暗的灯光从她背后照来,将她的轮廓拉得细长而孤寂。那双惯常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只剩无助与懊悔。她恨不得手中有刀,能砍掉刚才那只冒失的手——她竟然对未来的小姑动了手!这简直是自断后路的蠢行。恐惧与悔恨糅合成冰冷的灰烬,沉沉压在心口。她感觉到额角与后背正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僵在原地,任凭悔恨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猷叶既是为了在李若明面维护哥哥的形象,亦是对张牙舞爪的王珊妮憎恶,哥哥的否认,无疑是给她指示一般:回家照照镜子吧,就你这样,也配做我嫂子!
      被辱骂到无地自容的王珊妮哭着冲进电梯,与刚走出的殷离撞个正着。刚刚所受的屈辱、诸葛猷枫那冰冷如陌路的眼神、还有他任由那个小丫头肆意践踏自己真心的模样……一幕幕灼烧着她的心。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狠狠推了殷离一把,才冲进电梯。
      殷离猝不及防,踉跄倒地。
      诸葛猷枫一个箭步上前扶起她:“伤到没有?”
      殷离摇摇头,看向电梯方向问:王珊妮怎会哭成那样?
      在楼上所受的屈辱、狭小封闭的空间里,王珊妮终于不必再强撑。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她蹲坐在地,把脸埋进掌心,失声痛哭。
      答案很快揭晓。诸葛猷叶见哥哥对殷离如此关切,脸色立刻沉下来。怎么回事,刚赶走一个,又来一个?快步跟过来,手指殷离:“哥哥,她又是谁?”
      “科室同事。”
      “同事?”猷叶挑眉,“女同事这个点来你家?”
      殷离立刻明白了王珊妮为何败走。她迅速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诸葛博士好几天没上班,主任让我们代表科室过来看看。”
      猷叶却盯着她空空的双手:“代表科室?就你一个人?还空着手?”
      殷离这才惊觉失礼——竟忘了带探病的礼物。“我……下班迟了,急着过来……”
      “又一个找借口投怀送抱的?”诸葛猷叶冷笑。
      诸葛猷枫皱眉:“别胡说,她如你一样是妹妹般的同事。”
      “妹妹?”诸暨猷叶酸溜溜地扭头,“哥哥你的妹妹可真多!”
      一旁沉默许久的李若轻轻拉她袖子,摇头示意。
      诸葛猷叶这才想起今晚的目的,不情愿地瞪向殷离:“既然看过了,还不走?”
      诸葛猷枫看着殷离,他却忽然开口:“她找我有事商量。”
      诸葛猷叶瞪眼睛看着殷离:“有事就快说!”
      殷离怔在原地,而诸葛猷枫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仿佛在说:留下。
      当她们在楼上纠缠时,夏珉玥也快到了。
      诸葛猷枫是因她受的伤。无论之前多么刻意冷淡,她都无法装作无事发生。好几天没在手术室遇见他——起初她以为他只是脸上伤未愈。三天过去了,那个以往转角就能遇见的人,彻底消失了。她开始不安。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每个他曾出现的地方,却始终落空。“关心则乱”。她不愿去心胸外科打听,更不愿给他打电话。那日匆忙,都没细看他是否还有其他伤。会不会伤重到影响容貌?甚至……再也无法执刀?
      越想越慌,度日如年。第四天,她终于按捺不住。今天下班后,她先去了菜场。受伤的人胃口差,该做些清淡的。她依着记忆中他的喜好,很快挑好几样。
      冬天天黑得早,赶到他公寓楼下时,暮色已浓。电梯恰在眼前合上。她竟松了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推迟面对他的时刻。
      近乡情怯。她站在楼下,心跳如鼓。他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她这些天的冷漠,他会不会心寒?电梯还是缓缓降下,门无声打开又合上。
      电梯又一次“叮”一声轻响,夏珉玥用力甩了甩头,想把所有烦乱的心绪都甩出去。电梯门已在眼前打开,她正要抬脚迈进,一团黑影猛地从电梯里冲出来——心神恍惚的她,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提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
      这一撞,终于把她彻底拽回现实。她抬起头想看清来人,对方却只是用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连“对不起”都没说,就哭着跑远了。
      “真没礼貌……”夏珉玥忍不住在心里嘟囔。再仔细一看,那身影——咦?不是科室的王珊妮吗?她怔在原地,看着那个捂脸跑远的背影,一时有些发懵。世界真这么小?难得来一次,竟撞见同科室的同事,还这般失魂落魄……
      夏珉玥看着那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摇了摇头。此刻的她同样心乱如麻,无暇深究王珊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异常。她蹲下身,默默把散落的东西一样样拾起,也借此收拾自己飘摇不定的心绪。
      到了楼层,门一开,她抬头就看见诸葛猷枫家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屡次与他并肩出现的殷离。她心头一紧,几乎本能地往后一缩,退回电梯,快速按下了关门键。
      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却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
      因殷离与妹妹争执的诸葛猷枫眼角余光瞥见电梯门缝里那张熟悉的脸,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瞬间亮起光来——可下一秒,她就那样躲了回去,消失得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那光芒倏然熄灭。他仿佛又看见四年前她决绝离开的背影,一股冰冷的恐慌攥住心脏。他再顾不上眼前的混乱,猛地伸手向前,像是想抓住什么,抬脚就朝电梯冲去。然而门已在他眼前无声合拢,缓缓下行。
      他追到电梯门口,眼睁睁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跳减,最终无力地靠在了墙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哥……你怎么了?”猷叶终于察觉不对,追着哥哥走过来。
      猷枫却谁都不看,默默的转身走回家里,门亦在他的身后无声的关上。
      跟在身后的猷叶不甘心的拍门,“哥哥开门呀!你到底怎么了?”
      门内传来他沙哑而疲惫的声音:“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单相思与性.骚扰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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