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玥的枫》天堂在左

42、有些人，认识是为了伤害 她心里暗

　　听到"诸葛猷枫"三个字从李铁口中说出时，夏珉玥脸上的血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只剩下纸一般的惨白。她怔怔地立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滞。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触碰的距离："有些人，认识，注定只是为了不断地伤害。"
　　李铁看着她落寞的侧脸，心口像被一根细针密密地扎过，泛起细密的疼。他知道，夏珉玥和诸葛猷枫之间，一定藏着一截不为人知的过往，深到连提起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嘴唇张了张，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只能安静地陪在她身侧，把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无声的陪伴。
　　晚霞的余晖铺满西天，像谁在天际摊开一张绚烂的锦缎，浓烈的橙红与紫金交叠成一片惊心动魄的美。然而诸葛猷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却丝毫感觉不到那近在眼前的美景。他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瞳孔里映不进半点颜色。夏珉玥与李铁相拥的画面，像一柄沉重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曾以为，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却未曾料到，当那道身影再度闯入视线，心口还是会像被利刃划过一样，生生地疼。
　　"诸葛，你没事吧？"殷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原本，殷离只是邀诸葛猷枫一起共进晚餐，然后去泡个吧，却不想在医院门口，意外地撞见了夏珉玥。依旧是记忆里那般高调的排场——大奔、帅哥、鲜花，一同出现在视野里。起初，他们也只是听说产一区新分配来的海归美女医生有个如何了得的男朋友，不过当作风闻听听罢了。可今天，这一切真真切切地摊开在眼前。殷离甚至不敢去想，方才还与自己谈笑风生的诸葛猷枫，在目睹那一幕时，脸色是何等的难看。此刻诸葛猷枫落寞的神情，让殷离连提都不敢再提，心里更是懊悔——自己为何偏偏约了这个时间出门。明明早就听说，他们每天都会准点出现在医院门口，当时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会脑子一热，想让他亲眼目睹真相，然后天真地以为，看过了，便能死心地忘了她。
　　诸葛猷枫终于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殷离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清楚地知道，诸葛猷枫始终没能忘记那个夏珉玥，可她偏偏控制不住自己，总想再靠近他一些，哪怕只是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要不……我们还是去喝一杯吧？"诸葛猷枫忽然开口。
　　殷离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说，我们去喝一杯。"诸葛猷枫重复了一遍，眼底盛着一片化不开的疲惫与悲伤。
　　殷离的心像揣了只受惊的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本想开口说还没吃饭呢，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
　　殷离原以为他说的是去喝酒，结果却被他一路拉进了咖啡馆。这是他们一贯的习惯——在安静的角落里落坐。诸葛猷枫点了一杯原味冰咖啡，端起来便一饮而尽。
　　殷离第一次见他这样把咖啡当水一般地灌，心里隐隐担忧。"你少喝点，"她忍不住开口，"空腹就这样灌咖啡，会伤身体的。"
　　诸葛猷枫落寞地笑了笑，说："没事，我心里难受，想喝点东西让自己清醒清醒。"那杯冰冷咖啡滑入喉间，却没能让他尝出半分苦涩，唯有刺骨的冰冷一路漫进五脏六腑。
　　殷离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她明白，诸葛猷枫心上的那道伤，并非她能够治愈的痛。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自己于他而言，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或许，连替代品都算不上。毕竟，他从来不曾对她流露过半分私人感情。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情绪不佳的夏珉玥，在李铁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诸葛猷枫的眼神瞬间凝固。他远远地望着夏珉玥，心里五味杂陈。尽管隔得很远，远到看不清她的面容，他却依然觉得，她此刻应该是快乐的吧。夏珉玥也看见了角落的诸葛猷枫。他虽未开口，她却觉得他的目光锋利如刀，一刀又一刀，直直地扎在她的心上。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同李铁一起，寻了个位置坐下。李铁顺着珉玥的目光，也望见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当下便伸出手，揽住夏珉玥的腰，一副呵护备至的模样带着她寻到位置落座。
　　那亲密的姿态，让诸葛猷枫的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得发涩。他好想冲过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却终究没有那份勇气。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她与另一个男人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眼睁睁的看来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此时却坐着其他的男生。
　　当夏珉玥与李铁并肩走进来、落座于另一侧时，殷离心中涌起深深的自责——她后悔极了，不该同意诸葛猷枫"喝一杯"的提议。"我们走吧，"殷离看着诸葛猷枫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揪着疼，"这里的氛围太压抑了，我不喜欢。"
　　话音未落，她便不由分说地拖起诸葛猷枫的手，将他拉出了咖啡馆。
　　从咖啡馆出来，诸葛猷枫的心情愈发低落了。他和殷离并肩走在夜色里，谁也没有说话，先前想吃饭的念头，早已荡然无存。
　　谁也没想到，回到科室的走廊上竟会遇见王珊妮。眼前两人，一个神情漠然，却又透着说不尽的伤心与绝望；另一个则写满了懊恼与不甘。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人各怀心事。说起来，敌人的失意，或许正是自己的机会。于是，脑子一时短路的王珊妮站到两人面前，满脸期待地望着诸葛猷枫："诸葛博士，晚上有空吗？陪我参加同学生日聚会吧。"
　　心情糟糕到极点的诸葛猷枫，此刻脸黑得像炭，冷漠地抛下一句："没空。"
　　也不管王珊妮如何抓狂，诸葛猷枫像躲避瘟神一般，从她身侧错身而过，仿佛连身边陪伴着的殷离也一并忘了。走进值班室，关上门，将自己锁在了里面。殷离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在诸葛猷枫心里，永远都不会有她的位置。
　　傍晚的医院走廊格外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诸葛猷枫靠在值班室墙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傍晚医院门口、咖啡馆里的那一幕幕。夏珉玥与李铁亲密相拥的画面，像一根刺，牢牢扎在他的心上，痛到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冷静下来的他清楚，自己不该把情绪发泄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王珊妮不过是好心邀他去参加聚会，却被自己冷冰冰、毫不留情地拒绝。多年良好的教养让诸葛猷枫不得不长叹一口气，走出值班室，转身走向护士站。王珊妮正低头整理着文件，脸上挂着一丝失落与哀伤。
　　"刚才不好意思，"诸葛猷枫轻声开口，"我心情不好，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王珊妮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她没想到诸葛猷枫竟会主动道歉，心底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没关系，"她笑着摇头，"我知道的，我没放在心上。"
　　诸葛猷枫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去参加聚会吧。"
　　王珊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兴奋："真的吗？太好了！"
　　殷离正想跟到护士站问问他的状况，却见王珊妮从护士站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诸葛博士要陪我一起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了。"王珊妮扬着下巴说道，语气里满是炫耀。
　　殷离的心里像被针扎一般疼。她知道，诸葛猷枫只是想找个人来忘记夏珉玥，而今晚的王珊妮，恰好成了那个替代品。她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医院，心里只剩下一片荒凉。她不明白，为什么连"替代品"这个位置，都轮不到自己。
　　离开医院的路上，殷离迎面遇上余露。看到殷离落寞的背影，余露心里生出几分好奇，走过去问道："殷医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殷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余露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愈发好奇了。殷离虽然想倾诉，但却又无从说起。
　　晚上，诸葛猷枫开车带着王珊妮来到聚会地点。这是一家不同于"悸动"的热闹酒吧，灯光闪烁，音乐震天。王珊妮的朋友们见到诸葛猷枫，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医生朋友吗？"一个女生笑着问。
　　王珊妮满脸骄傲："是啊，他是我们医院最厉害的胸外科医生，还是海归博士呢！"
　　朋友们发出一阵惊叹，纷纷向诸葛猷枫敬酒。诸葛猷枫虽不喜这种场合，却仍礼貌地一一回应。他看着王珊妮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稍稍宽慰了些。
　　只是，诸葛猷枫虽随众人一起，却始终格格不入地独自缩在角落里。如此大好的机会，王珊妮自然不会放过。聚会进行到一半，她便主动走到他面前，拉着他来到舞池。"来吧，跳支舞吧！"她笑着，目光里盛满期待与脉脉温情。
　　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好人做到底。诸葛猷枫小小挣扎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走进了舞池。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王珊妮却毫不在意，开心地依着他跳舞。看着王珊妮灿烂的笑容，诸葛猷枫心底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荒凉与苦涩。
　　聚会结束后，诸葛猷枫开车送王珊妮回家。一路上，王珊妮兴奋地讲着聚会的趣事，诸葛猷枫偶尔回应几句。车子很快停在了王珊妮住的小区门口。
　　"今天谢谢你，"王珊妮看着诸葛猷枫，轻声说，"我很开心。"
　　诸葛猷枫礼貌地笑了笑："不用谢，就当是我为傍晚的恶劣态度道歉了。"
　　王珊妮却忽然凑过来，在诸葛猷枫还来不及反应，即在他的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是给你的奖励。"她笑着说，随即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诸葛猷枫怔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被吻过的地方。他望着王珊妮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个吻将带来多少麻烦，更不知道，自己日后无论如何，都推不开她了。
　　在诸葛猷枫如坐针毡时，殷离和余露坐在一家咖啡馆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八卦。余露好奇地问："你说诸葛医生和夏珉玥医生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殷离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以前是恋人，后来夏珉玥医生出国了，他们就分手了。"
　　余露一脸惊讶："原来是这样！难怪诸葛医生看到夏医生时，脸色那么难看。"
　　殷离点了点头："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夏医生。"
　　余露看着殷离，试探着问："那你呢？你是不是喜欢诸葛医生，难道说就打算一直这样默默喜欢下去吗？"
　　殷离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喜欢诸葛猷枫，可诸葛猷枫的心里只有夏珉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机会。
　　晚上十二点，孟津正沉在甜蜜的梦乡里。突然，门铃响了起来。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诸葛猷枫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孟津惊讶又不耐烦地问。
　　诸葛猷枫径直走进屋里："我心情不好，来找你喝杯酒。"
　　孟津方才正梦到与殷离在一起的幸福场景，却被他中途打断，心情极差，不情不愿地跟在后头，把手表伸到诸葛猷枫面前："大哥，你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了？"
　　诸葛猷枫像回到自己家一般，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像吞了苍蝇似的对孟津说："今晚上，我牺牲了色相。"
　　孟津看着诸葛猷枫郁闷的样子，心里已猜到了几分。方才还一脸不情愿与不耐烦，此刻却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是不是因为夏医生？"
　　诸葛猷枫忍住恶寒的表情点了点头，将傍晚到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孟津。
　　孟津听完，刚才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忍不住捶着沙发大笑起来："你也有今天！以前老取笑我在殷离面前碰钉子，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诸葛猷枫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孟津收起笑容："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不过王珊妮这小妮子，你可得小心点。四川的辣妹子不是好惹的，你今天惹了她，以后有你好受的。"
　　诸葛猷枫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夜色渐深，城市渐渐安静下来。诸葛猷枫开车离开孟津家，心里依然乱成一团。他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未来会走向何方。他只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依然想着夏珉玥，想着她与李铁的关系。四年前，他就知道李铁的存在，那时候李铁只是她的好哥们；而现在，好哥们竟成了她的男朋友！自己这个正版男朋友却成了过去式。然后是王珊妮的那个吻，让他感觉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果然，第二天开始，麻烦便接踵而至。
　　清晨的出租车里，王珊妮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诸葛猷枫的温度。
　　昨晚的聚会，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她鼓起勇气邀请他时，早已做好了被冷酷拒绝的准备，毕竟诸葛猷枫平日里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他竟点头了。整场聚会，他虽然话不多，却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散场时还坚持送她回家。
　　"他心里肯定是有我的。"王珊妮对着车窗玻璃里的自己笑了笑。她从小在山村里长大，见过太多因贫穷而妥协的人生，所以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跳出大山，在城里站稳脚跟，再找一个能让她依靠的人，相伴终身。诸葛猷枫完美符合她的所有标准——英俊、才华横溢，还是医院最年轻的博士，简直是现实版的白马王子。
　　想到昨晚借着酒意吻他时，他没有推开，也没有生气，王珊妮的心便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要是没有殷离就好了……"她皱了皱眉。那个总是跟在诸葛猷枫身边的女医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我一定要让她知难而退。"她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清晨七点五十，王珊妮穿着雪白的护士服，提着两份豆浆油条，站在护士站门口。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心情，像这天的天气一样明媚。
　　八点整，诸葛猷枫的身影准时出现在科室门口。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步伐沉稳，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俊朗。
　　王珊妮深吸一口气，端着早点快步走过去，把东西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声音甜得像灌了蜜："诸葛博士，昨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回家。这是我给你带的早点，趁热吃吧。"
　　她故意省略了"您"这个敬语，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周围人的反应。果然，办公室里的医生护士都惊讶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八卦。
　　诸葛猷枫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谢谢你，我已经吃过了。"他伸手想把早点推回去，王珊妮却忽然按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让他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没事的，"王珊妮的声音更柔了，"你留着，待会儿做手术饿了可以吃。"
　　诸葛猷枫的脸沉了下来，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就在这时，殷离伸手拿起早点，笑着说："哎呀，刚好我没吃早饭，谢谢你啊珊妮！"她打开豆浆喝了一口，还故意冲王珊妮眨了眨眼。
　　王珊妮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在心里暗骂。护士长虽不知详情，但从平时诸葛博士对王珊妮的态度来看，她对王珊妮的说辞，心里还是打了个问号，赶紧出来打圆场："时间到了，开始交班吧。"
　　晨会一结束，王珊妮便狠狠地把病历夹摔在护士站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周围的护士吓得赶紧散开，生怕被她的怒火波及。
　　护士长走过来，轻声劝她："小王，诸葛博士不是那样的人，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反感。"
　　"反感？"王珊妮提高了音量，"他要是反感我，为什么会陪我去参加朋友聚会，还送我回家？"
　　"那是因为他负责任，换做任何一个有担当的男生，都会这么做。"护士长耐心地解释。
　　"那他为什么不陪别人，只陪我？"王珊妮根本听不进去，"他肯定是喜欢我！"
　　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护士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我不管！"王珊妮打断她，"我相信他会爱上我的！"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护士长无奈地摇头。
　　医生办公室里，大家各自去查房后，农主任把诸葛猷枫留下，严肃地问："你和王珊妮，到底怎么回事？"
　　诸葛猷枫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昨天我只是陪她去聚会当赔罪，晚上送她回家，也是出于礼貌，以及为女孩的安全考虑。"
　　"赔罪？"农主任疑惑地看着他。诸葛猷枫只好把昨天拒绝王珊妮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遇到夏珉玥那一节："我当时心情不好，说话重了点，觉得过意不去，才陪她去的。"
　　农主任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要陪，也多找几个人一起啊。现在好了，人家误会了。"
　　诸葛猷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错了，现在怎么办？"
　　"赶紧跟她说明白，"农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语气委婉点，毕竟是同事，别把关系搞僵了。"
　　可惜，诸葛猷枫还没找到机会解释。从那天起，王珊妮便开始每天带两份早点来科室，雷打不动地放在诸葛猷枫面前。一开始，殷离还会帮忙解围，笑着把早点拿走。
　　直到有一天，王珊妮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她恶狠狠地盯着殷离，"就不怕我在早点里下毒吗？"
　　殷离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过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珊妮却得意地转过头，比电影切换镜头还快地换上温柔的笑容，用清甜的声音说："我开玩笑的，早点没有毒，你放心吃吧。"
　　诸葛猷枫面无表情地推开早点："谢谢，我吃过了。"
　　王珊妮却固执地把东西往前推："没关系，留着待会儿吃。"诸葛猷枫干脆把她当空气，低头看病例，不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王珊妮则继续固执地把东西往他面前递，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办公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护士长赶紧给农主任使眼色，农主任只好笑着拿起早点："小王，我没吃早饭，给我吧。"王珊妮虽不甘心，也只好作罢。
　　第二天早上，王珊妮又来了。
　　这次诸葛猷枫早有准备。王珊妮的早餐还没来得及递过去，他便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早点，放在桌上："谢谢你，我自己准备好了，殷离医生的那份，也一起准备了。"他顿了顿，看着王珊妮的眼睛，斟酌着字眼认真地说："那天晚上陪你去参加聚会，只是因为我之前拒绝你太生硬，觉得自己无礼，想道歉罢了。送你回家，也是出于同事的责任，更是出于对女孩安全的考虑。希望你不要误会，也不要有旁的不相关的想法。"
　　说完，他拿起其中一份早点递给殷离："给你准备了一份，一起吃吧。"
　　殷离笑着接过："谢谢亲爱的诸葛博士。"
　　王珊妮看着他们默契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眼里噙着泪光，狠狠瞪了殷离一眼，转身走了。她心里暗暗发誓："我不会放弃的，诸葛博士一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