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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处不珉玥 医院手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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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夏珉玥在异乡漂泊了四年,李铁想当然地以为,她也该和自己一样,有太多的话想要和自己倾诉。他是那样地想念她,那样地渴望向她诉说积攒了四年的相思。可原来,一切都没有变。四年了,这依然只是他一个人的梦,他依然走不进她的心里。不过还好——至少,此刻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诸葛猷枫,这是否说明他们并没有和好?就算只是个替补,自己也还是最有机会的那一个吧?
尽管心里不太情愿,李铁也不会拒绝。于是,几年未聚的四个人又一次热热闹闹地围桌而坐,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饭桌上,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国外的见闻聊到国内的美食,从工作的压力聊到生活的趣事。李铁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地听着。他看着夏珉玥笑得灿烂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她依然如四年前那般坚强从容;难过的是,她的生活里似乎依然不需要他。
忽然,秀秀看了一眼时间,惊呼道:“哎呀,都快九点了,我们还没逛街呢!”郝梅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得赶紧去买衣服了,再过几天就要上班了。”夏珉玥点点头:“那咱们快吃完就走吧。”
李铁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明白,这顿饭之后,自己又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他默默地结了账,送她们到餐厅门口。
“铁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逛街呀?”秀秀发出邀请。
李铁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夏珉玥,她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女孩子逛街,男孩子跟着不方便。”
李铁心里一阵失落,却还是强装不在乎:“那好吧,你们逛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夏珉玥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李铁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他感觉,自己和夏珉玥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但他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她能明白他的心意。
诸葛猷枫越想回避夏珉玥,关于夏珉玥的一切却如风一般,无孔不入地灌进他的耳朵里。医院的手术室、科室、病房的走廊里,时时都能听到别人在议论她。
医院的手术室,每天都是紧张而忙碌的。大多数是单间的小手术室,也有特别宽敞的大手术间。如果当天手术多,会安排两台手术在同一间手术室里进行。作为省城最大的医院,同时也是省城最有名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全省各地遇到的疑难杂症几乎都往这里送,忙碌便成了常态。
此刻,诸葛猷枫和殷离正在进行一台复杂的胸部手术。同一个大手术间里,隔壁产科手术也时不时传来器械碰撞的声响,还有她们的聊天声。
“伍主任,你们产科新来的夏医生,人真的没得说——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技术更是杠杠的!”巡回护士一边工作,一边和伍主任闲聊着。伍主任(产二区主任)点点头:“是啊,小夏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她来了几个月,工作一直很认真,对待病人也很耐心。”手术室护士长也插嘴道:“我也听说了,夏医生不仅医术高明,还很善良。上次有个病人没钱交医药费,她还主动帮着垫付了。”
旁边的诸葛猷枫听到她们谈论夏珉玥,心里一动。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隔壁的手术台,想象着夏珉玥在手术台前专注的样子。他知道,夏珉玥的优秀有目共睹,可他却无法坦然地面对她。每次见到她,心都会不由自主地痛起来——四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伍主任,我有个亲戚家的儿子,长得一表人才,在检察院当检察官。他母亲托我帮他找个对象,我觉得夏医生就挺合适的,您说呢?”护士长小心翼翼地问道。伍主任沉思了片刻:“小夏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我得先问问她的意思。毕竟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诸葛猷枫听到她们要给夏珉玥介绍对象,心里一阵烦躁。他用力握紧手中的手术刀,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脑海里却全是夏珉玥的影子。
医院外科与妇产科并不在同一栋大楼,因此两个人平时并不容易相遇。然而手术结束后,诸葛猷枫走出手术室,却迎面碰上了夏珉玥。她穿着洗手衣,似乎正准备上手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起来依旧那么清丽动人。
两人都快撞上了,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诸葛博士,你好。”夏珉玥主动打招呼,语气就像医院里平时见面却不熟悉的同事。
诸葛猷枫只是目光怪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手术室里关于自己的议论,夏珉玥没有听到,也无从知晓。但他那疏离又漠然的态度,让她不得不退避三舍。她洗好手之后,错身走进了手术室。
诸葛猷枫回到办公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夏珉玥的照片——那是他四年前偷偷拍的。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看着照片,心里涌起一阵思念。他知道,自己还爱着她,却无法原谅她的不辞而别,无法接受她单方面提出的分手,更无法接受她出卖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医院手术室、病房、甚至是走廊,都是关于夏珉玥的议论,这些议论如同空气般无处不在。诸葛猷枫每次听到她的名字,心里都会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夏珉玥很优秀,她的才华和善良有目共睹,但他却无法释怀三年前她的不辞而别。
“大家听说了吗?夏医生又获奖了,她写的那首《唤醍》真的太感人了!”同事兴奋地对旁边的人说。诸葛猷枫看着对方如同自己获奖般手舞足蹈的样子,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默默地回到办公室,拿出那份刊登着夏珉玥文章的院刊,细细地品读。她的文字细腻而深情,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患者的关爱和对医学事业的热爱。他不得不承认,她比四年前更加成熟、更加有魅力了。
夏珉玥的文章《唤醍》在医院内部引起了轰动,大家都对她的才华赞不绝口。她的文字不仅感人至深,还准确地传达了医务工作者的心声。医院决定将这篇文章送到市里进行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医院的医学奇迹。
“夏医生,你写的文章真的太棒了!”同事们纷纷对她竖起大拇指。夏珉玥谦虚地笑了笑:“谢谢大家的夸奖,我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感受写出来而已。”
从那以后,夏珉玥的文章经常出现在医院的内部刊物和省报上。她的文字涉及各个科室——有关于儿科门诊现状的报道,也有关于患儿去世的祭文。她的文章犀利而深刻,总能引起读者的共鸣。
《儿科门诊现状》这篇文章发表后,引起了院领导的重视。他们意识到儿科医生面临的困难,决定增加儿科医生的编制,提高他们的待遇。儿科医生们对夏珉玥感激不已,纷纷称赞她是他们的救星。
有一次,一名患儿因暴发心肌炎去世,家长情绪激动,在儿科办公室大吵大闹。夏珉玥得知后,来到儿科了解情况,并写了一首名为《祭精灵》的诗。诗中表达了对患儿的哀悼和对家长的安慰。家长们读了这首诗后,终于平静下来,放弃了无理取闹。
“夏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儿科主任紧紧握住她的手。夏珉玥笑了笑:“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日子如水流逝。诸葛猷枫依旧每天忙碌在手术台上,心却总是无法平静。他时常会想起夏珉玥,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又开始频繁地去“悸动”,试图用那一阵赛过一阵的嘈杂来麻醉自己。酒吧里的灯光昏暗,音乐嘈杂,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孤独。他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群,心里却一片荒芜。
夏珉玥回国后,李铁一直琢磨着怎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待在她身边。既然表白无效,不如退回到“好哥们”的位置——这样既能名正言顺地关心她,又不会惹她反感。只是这份“哥们情谊”里,藏着他说了多年、却始终没能说出口的喜欢。
于是,他总有事没事找借口约她吃饭,理由不外乎“你一个人在省城不方便”“带你改善改善伙食”之类的说辞。
每次都是李铁买单。这天晚上,夏珉玥执意要自己做东。可结账时,李铁又仗着男生的“优势”抢先一步。夏珉玥自然不依,李铁笑着打趣:“让女生请客,我不成吃软饭的了?”
“女生请客怎么了?男女平等嘛!”夏珉玥理直气壮。
“我可不想让人说我靠这张脸吃软饭。”
“长得帅了不起啊?在我这儿又不能当饭吃!”夏珉玥撇撇嘴,满脸不服气。
李铁笑得眉眼弯弯,自信地挑了挑眉:“你还别不信,长得帅还真能当饭吃。”说着,他转头看向服务员,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磁性,“能打几折?”
服务员对上李铁笑意盈盈的脸,耳根瞬间泛红,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脑,脱口而出:“打……打八折!”
李铁一愣,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是这里的常客,最多也只享受过八点八折,八折还是头一回。
夏珉玥却瞬间炸了毛:“你……你刚才明明说不打折的!”她瞪着圆圆的眼睛,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他买单就打八折?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明明他比我有钱!”
服务员满脸羞涩,眼神黏在李铁身上,硬着头皮编瞎话:“我……我们老板说了,李公子买单就打八折!”
李铁强忍着笑意,故意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看见没?帅不仅能当饭吃,还能抵钱呢!”
夏珉玥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别过脸嘟囔道:“哼,到处出卖色相,还好意思炫耀!”说完,狠狠瞪了那个花痴的服务员一眼,走到一旁不肯再理人。
李铁知道夏珉玥嘴硬心软,也不跟她计较。他看出服务员不过是临时随口答应,怕她事后为难,便按八点八折结了账,还多给了些小费:“剩下的当小费,不用找了。”服务员顿时感激涕零,看李铁的眼神都快冒出星星了——要不是夏珉玥在旁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走出饭店门口,李铁转头看向夏珉玥,眼里藏着几分期待:“今晚去听音乐会,好不好?”
夏珉玥还在为刚才的事闹别扭,头一扭:“不好!说好了饭后去你酒吧看看的!”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李铁装傻。
夏珉玥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就现在同意嘛!”
李铁敷衍道:“有什么好看的?乱糟糟的,下次吧。”
“不行,就现在去!”夏珉玥嘟起嘴瞪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不去试试”。
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像熟透的水蜜桃,李铁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想要吻上那抹樱红。夏珉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手推开他:“你干嘛呢!”
李铁被推得身子一歪,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掩饰:“测试你的反应敏捷度呢!”
夏珉玥也没多想,只当他又在开玩笑,踢了踢他的腿:“少贫嘴,走啦!”
李铁怕再待下去会尴尬,只好妥协。一路上,夏珉玥兴奋地问东问西,完全没注意到李铁有些不自在的神情。车刚停到酒吧门口,李铁就提前约法三章:“只能在雅座待着,不许乱跑,以后没我同意不许再来。”
夏珉玥满口答应,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到了里边可就由不得你了!”说完像一阵风似的跳下车,边跑边喊:“我在里边等你!”不等李铁反应,人就已经没了踪影。
李铁停好车走进酒吧,看见夏珉玥正坐在大厅离舞台不远的位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他走过去敲了敲桌子,夏珉玥抬头看见他,立刻拉着他坐下:“我帮你占了个好位置!”
李铁哭笑不得:“自家店还用占位置?不是说好去二楼雅座吗?”
夏珉玥耍赖:“就在这儿嘛,我要感受氛围!你看这么多人,占一间雅座多浪费,有钱人也不能这么造啊!”
李铁伸手想拉她起来:“我都不在意,你瞎操心什么?”
夏珉玥一边躲闪一边笑:“我在意啊!要不你把雅座的钱分我一半?就当我帮你省的!”
李铁还想说什么,夏珉玥突然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睛亮晶晶地指向舞台:“开始了开始了!”
她来过一次之后,便常常忍不住想再去看看。不过手术科室的医生大多特别忙,不管白天黑夜,总有忙不完的事。所以她也来得不多——有时候是因为一个人无聊,或者工作压力太大,便来找李铁玩玩、顺便解解压;有时候一个月也未必能在“悸动”露一次面。也正因如此,李铁才没有过多干涉她,索性随了她的意。
学医的人,尤其是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大多带着刻在骨子里的自律和韧性。他们把工作放在首位,对泡酒吧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兴致寥寥。也正因如此,夏珉玥和诸葛猷枫在“悸动”的重逢,才来得如此迟缓——她回国已经一个季度,才有了那个雨夜的首次偶遇。只是她看见了他,他却没发现躲在暗处的她。
那天已经是秋末,却湿冷得像深冬。雨下了一整天,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休息在家的夏珉玥憋了一天,实在想出去透透气,便早早来到了“悸动”。李铁正忙着打理酒吧的事情,她没上前打扰,像往常一样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一杯咖啡,靠着沙发放空自己。平时她来得早,会和李铁一起喝两杯,聊聊上学时的旧事。那天李铁刚巧有事要出门,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手下小猪,一定要平安送她回家。平日里的夏珉玥,是科室里人人喜欢的“邻家女孩”,笑靥如花,温柔随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骨子里其实偏爱独处——比起热闹,更享受无人打扰的安静与自在。
她窝在昏暗的角落里,看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群,观察着一张张或兴奋或落寞的脸,任由思绪飘远。不知是喝多了水,还是独处时更容易滋生尿意,她起身想去洗手间。刚走到走廊转角,就看见两个人朝她走来——是诸葛猷枫,旁边还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孩。他们越走越近,说说笑笑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夏珉玥慌了神,环顾四周无处可躲,只能赶紧侧身贴到旁边的墙根,背对着他们,心脏狂跳不止。
“枫哥,刚刚手术台上你的手简直比我们女生的还灵巧,我可真是甘拜下风。”甜软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酒吧的喧闹,在珉玥的脑子里炸开。夏珉玥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是同事,还是他们科的医生。出国前她没有见过,看着那么年轻,应该是新人吧。
她僵在原地,不敢回头。下一秒,诸葛猷枫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她久违的、轻松的笑意:“那你要不要拜我为师?虽说你有点笨,但你要是真心想学,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徒。”
夏珉玥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从前他给她讲题时,会用这个语气调侃她;从前他给她做早餐时,会用这个语气逗她笑;从前他们吵架后,他也会用这个语气哄她。现在,人还是那个人,自己却有种物是人非的痛!那声音里的轻松,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她的心上。
她慢慢转过身,身体贴紧冰冷的墙壁,像一只受惊的猫。走廊的灯光很暗,只能看清他们的轮廓。诸葛猷枫比从前瘦了一点,肩膀却依旧挺拔;旁边的女孩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侧着脸笑看身边的人,头发垂下来,轻轻扫过诸葛猷枫的手臂——他没有躲开。
夏珉玥的眼眶瞬间热了,湿了。她想起从前,她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臂时,他会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她想起从前,他的外套上总是带着消毒水和阳光的味道,她总喜欢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那个味道入睡;她想起从前,他说过,他的臂弯是她一个人的专属,是她永远的港湾。
“别人都夸我聪明,怎么到你这儿就成笨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全心全意教我呢,难怪我总赶不上你,原来你留了一手!”殷离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好伤心啊,我对你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你竟然这么对我!”
诸葛猷枫笑了,笑声里的轻松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抬手,假装要敲女孩的头,女孩赶紧捂着头躲开:“别敲我头!我一直觉得来心胸外科后变笨了,原来是被你敲的!再敲你得赔我!”
“你本来就笨,怎么能赖我?没听过‘心想事成’吗?说的就是你现在的样子。”诸葛猷枫的语气里满是调侃。
女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他这是在说自己“心想(像)事成(剩)”,是笨蛋啊!她看着诸葛猷枫一脸调侃的坏笑,脸瞬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太讨厌了!不理你了!”
诸葛猷枫笑着跟上她的脚步,两个人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挨得很近。夏珉玥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转身冲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镜子里的女子,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被家长遗弃的无助孩子。
从洗手间出来时,夏珉玥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她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向了舞台。台下的小猪急得直招手,示意她下来,她却像是没看见,轻轻摇了摇头。小猪不敢贸然冲上台,只能在台下干着急——他清楚地知道,今晚的节目单上并没有玥儿姐的名字,台上的主持人也是一脸茫然。
夏珉玥刚一走上舞台,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白水墨画长裙,脱下了外面的淡粉色大衣,露出纤细的腰肢,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嫩柳。她的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身上透着一股诗意又知性的气质,让见多识广的主持人都看呆了。台下先是一阵安静,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甚至有人蠢蠢欲动地想往台上冲。
夏珉玥微笑着看向主持人,指了指他手里的话筒。主持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乖乖地把话筒递了过去。她接过话筒,先对主持人轻声说:“打扰了,麻烦帮我拿一把吉他上来。”主持人下意识地转身朝后台招手,完全忘了自己本该掌控舞台。
她就那样站在舞台中央,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清冷又温柔。台下的人屏住呼吸,等着她开口。她抱着工作人员递来的吉他,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吉他声响起,她闭上眼睛,想起某个清晨,他站在床边看着睡眼惺忪的自己,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像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想起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她想起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看着她时,眼里盛着满满的爱意。可惜所有的美好与温柔都已经与自己无关。她摇了摇头,开口唱起了《好久不见》:
多年以后,我回到有你的城市,走在你走过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怀揣着昨日的眷恋,路过熟悉的一条条街边,
没有你的画面,这些熟悉的街景,不过是一张褪色的明信片。
眼前都是熟悉的画面,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你会不会忽然出现,在南街转角的咖啡店,
你会不会带着熟悉的笑脸,对我挥手寒暄,和我坐着聊聊天。
走在你走过的路,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的改变,
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寒暄对你说一句,
只是想说一句——
我们,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