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玥的枫》天堂在左

13、借力 优秀

　　一个优秀省城大医院的外科医生，对她这个医学院的学生而言，自然是通往理想彼岸最坚实的桥梁，更是她想要接近目标的最好借力。在矛盾中反复撕扯的夏珉玥，面对诸葛猷枫提出的"做我女朋友"的建议，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却也未加拒绝。于是，诸葛猷枫便将这份沉默当作女孩矜持的默认。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在这样一周两三次的相处中，悄然升温。越是深入了解，诸葛猷枫对夏珉玥就越是着迷。
　　虽然与诸葛猷枫交往，但这并不妨碍夏珉玥继续做一个勤奋的好学生。因此，他们的相处模式几乎一成不变——要么一起泡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要么就是晚自习结束后，结伴到学院门口的公园散步。
　　夏珉玥对诸葛猷枫使出的，是欲擒故纵那套百试不爽的手段。一、保持适度距离，不轻易展露全部。交往时不急于亲近，始终有所保留。她会选择性分享一些童年经历，却又点到为止，留出神秘与距离感，恰到好处地撩拨他的征服欲与探索欲。二、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淡如水。她会在恰当的时机释放极大的热情与关注，让他感受到她的温暖与吸引力；有时又会骤然冷淡、疏远，令他若即若离、捉摸不透。她深谙这种情绪上的起伏最能调动对方的心弦，让他在反复的揣测中加深对她的印象，进而愈发主动地追求与靠近。三、偶尔调情，亦不乏亲昵之举。通过眼神流转、柔声细语、不经意的身体触碰，她向他传递心底的情意，却不显刻意或做作。偶尔也会像寻常情侣那般与他打情骂俏，带些暧昧的小动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昵，又足以让他心旌摇曳、浮想联翩。四、巧妙引导，激发对方主动。她懂得不动声色地运用各种方式，引导他主动表露情感、付诸行动。她常常在真情流露的同时，增强情感色彩，让他更能感受到她的真实心意。
　　就像今晚。两人并肩而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公园最深处。等珉玥回过神来，四周除了随风摇曳、沙沙作响的树影，目之所及便只剩下她和诸葛猷枫两个人了。刹那间，儿时听过的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全涌上心头，她把恐惧与不安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面前。她紧紧贴着诸葛猷枫，半步也不肯离开。
　　自打上次在公园被他恶作剧吓了一次，自己把真实的惧怕完全袒露在他面前后，诸葛猷枫便摸清了她既怕黑又怕鬼的性子，于是每次都有意无意地往公园深处走——她其实知道他的刻意，却也十分配合。他喜欢她害怕时紧紧依偎着自己的那种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那她就把自己的害怕与依赖毫无保留的展开给他看。
　　走出公园的那一刻，缠绕了一路的鬼影臆想终于彻底消散。夏珉玥紧绷的肩背松弛下来，双手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仿佛要把最后一丝惊惶也拍走。银白的月色铺在柏油路上，像撒了一层碎钻。终于回魂的她踩着轻快的小碎步，跟在诸葛猷枫身侧，又变回一只刚出笼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地把白天实验室和课堂上的趣事一股脑地倒出来。晚风里都裹着她的雀跃，她时不时用胳膊肘调皮的撞一下诸葛猷枫的手臂，来表达自己的欢愉。
　　两人刚拐过公园大门，路边飘来的麻辣鲜香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勾住了夏珉玥的脚步。支起的红色帐篷下，麻辣烫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亮的汤汁翻着诱人的油花；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时溅起细碎的火星。一群年轻人挤在橙黄色的塑料板凳上，撸串碰杯的喧闹声裹着浓浓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连空气里都飘着辣椒粉和孜然的香气。
　　小时候家里没什么钱，外婆总喜欢做辣椒酱、酸辣椒这类自家有材料、不费本钱的小菜，让她养成了无辣不欢的性子。此刻见到这阵仗，羊群效应瞬间在心里发酵——这么多年轻人都扎堆在这儿，味道肯定差不了！价钱也一定亲民！她猛地停下脚步，鼻子使劲嗅了两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诸葛猷枫，活像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
　　"我们也试试？"她适时地攥着诸葛猷枫的胳膊亲昵地晃了晃，指尖都带着雀跃，"麻辣锅配烤串，想想都要流口水了！你看你看，他们吃得可香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人僵住的神色，以及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已经欢快的往人群里挤。
　　诸葛猷枫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帐篷下三五成群挤在一起的学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甚至还有点儿嫌弃："你说……在这里吃？"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要我蹲在路边吃这个？
　　夏珉玥没有捕捉到他话里的窘迫，已经踮起脚尖往帐篷里张望，还不忘回头冲他招手："对啊你看，这么多人等着，生意爆火说明味道绝了！能把这群嘴刁的年轻人都留住，肯定是宝藏摊位！"那股子热情劲儿，活像个急于揽客的店小二，把路边摊夸得天花乱坠。
　　诸葛猷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堂堂海归博士，省医院心胸外科副主任，虽说带个"副"字，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哪个熟人撞见自己挤在路边摊和半大孩子抢位置，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更何况从小到大，因母亲对卫生要求极高，再加上身份的矜持，他基本上没吃过路边摊。他扯了扯嘴角，试着劝道："要不……换个地方？这里看着太挤了，而且……不太卫生。"他刻意加重了"不太卫生"四个字，试图用夏珉玥在意的点来打动她。
　　"挤才热闹啊！"夏珉玥以为他真的担心卫生，拍着胸脯打包票，"我和秀秀、郝梅常来这种地方吃，肠胃倍儿棒！而且超划算，二三十块就能吃到撑！"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模样既认真又可爱。
　　诸葛猷枫还想挣扎："人这么多，肯定要等很久，万一耽误你回宿舍……"
　　"怕什么！"夏珉玥主动拉着他的手就往人群里钻。指尖传来的温热让诸葛猷枫一怔，像被电流击中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周末宿管阿姨都会延迟关门的，放心啦！来都来了，今天必须尝尝这家的味道！"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攥着他的手腕时带着点儿微凉，让他心里那点不情愿悄悄散了大半。
　　诸葛猷枫看着被她攥住的手腕，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嘴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看都是学生，咱们凑进去太扎眼了……"
　　这话刚落地，夏珉玥就看到了秀秀和郝梅熟悉的身影，往里挤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诸葛猷枫没留神，差点撞在她背上，连忙扶住她的肩膀问："怎么了？"
　　夏珉玥转过身，脸上的雀跃明显淡了许多，也忘记了需要表演。眼神里带着点儿懊恼，还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听你的，换个地方吧。"她挠了挠头，显然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诸葛猷枫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才确认："真的？听我的？"那语气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更是因为终于卸下了沉重的心理负担而如释重负。
　　夏珉玥轻轻揽住他的腰，把自己藏到诸葛猷枫身后，用力点了点头："嗯，换地方。"
　　得到了最终的肯定答案，诸葛猷枫心里的石头"咚"一声落了地。虽然好奇她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在她的手揽住他腰的那一刻，他已经忘了去深究，只当是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他甚至主动拉起珉玥的手，往步行街的方向走去："那我们去前面那家咖啡店，环境不错。"
　　于是两人很自然地手牵着手，转身往步行街走去，最终停在了街角的一家咖啡店门口。
　　十点多的步行街依然灯火通明，年轻人们三五成群地闲逛着，有的讨论着刚上映的电影，有的约着去酒吧K歌。喧闹声里满满都是过剩的活力，像夜空中一群不肯睡去的星星，要把夜色都搅亮。而这家咖啡店，像闹市里的一座孤岛——深棕色的木质外墙嵌着落地玻璃窗，暖黄的灯光从窗纱后透出来，在喧嚣的人潮里透着不动声色的雅致，像一位敛着裙摆的大家闺秀，静静立在街角，在周围热闹与平凡的陪衬下，越发显得高贵典雅。
　　推开门的一瞬间，外面的喧闹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舒缓的钢琴声在空气中流淌，像一股暖流，轻轻裹住了夏珉玥紧绷的神经。店里的装修透着低调的精致——浅灰色的沙发柔软舒适，每两组座位之间都隔着大半个人高的木质隔板，桌面上摆着多肉或文竹的小盆栽，既保证了隐私，又不显得压抑与单调。柔和的灯光洒在米白色的桌布上，连空气里都飘着咖啡豆的焦香，让人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夏珉玥攥着包带站在门口，心口怦怦直跳——这是她从前只敢隔着玻璃偷偷张望的地方。以前路过时，她总忍不住瞪大眼睛，透过那扇明亮的窗户偷偷往里面瞧，猜测着里头坐着的，是不是都是优雅的白领、有品位的显贵。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真的走了进来，像灰姑娘误闯了王宫，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与高雅。
　　她习惯性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纱帘半掩，街上的光影和人流依然清晰可见——行人脚步匆匆，各自奔赴着不同的方向。她望着他们，忍不住猜想，每一个匆匆的背影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故事。诸葛猷枫在她对面落座，两人一时谁也没有开口。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静谧，隐约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让人恍惚觉得，时光就在这一刻停住了。直到服务生端着菜单走过来，那层薄薄的恍惚才轻轻碎开。
　　夏珉玥翻开菜单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开了——一杯拿铁居然要八十六块，还有十五块的茶位费，这差不多是她一周的生活费！她猛地抬头看向诸葛猷枫，眼神里满是"你确定要在这里吃？"的震惊。
　　诸葛猷枫早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冲她点了点头，问："来一杯拿铁怎么样？"
　　夏珉玥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心疼得直抽抽，刚想摇头说"太贵了"，诸葛猷枫却直接对服务生开了口："一杯蓝山咖啡，一杯拿铁，再加两份甜点、两个双球冰淇淋。"
　　服务生应声离开后，夏珉玥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埋怨："你疯啦！这里这么贵，随便点一点就好几百！"
　　诸葛猷枫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笑着安慰："放心，我还请得起。"
　　"这也太浪费了！"夏珉玥皱着眉，肉痛得直咂嘴，"这钱要是去刚才的路边摊，够我们吃十次八次了！这么花出去，我都替那白花花的银子肉疼！"
　　诸葛猷枫被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子逗笑了："放心，我用的是粉红色的人民币，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不用肉疼。"
　　"那也是钱啊！"夏珉玥双手合十，对着空气小声念叨着什么，声音轻得像蚊子在哼。
　　诸葛猷枫好奇地探过身："你在念叨什么呢？饭前祈祷？你是基督教徒？"
　　夏珉玥放下手，冲他甜甜一笑，漆黑的眼眸像浸了月光："你猜？"
　　"不会是真的吧？"诸葛猷枫顺着她的话问。
　　"那我们岂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夏珉玥歪着头，故意逗他。
　　诸葛猷枫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是无神论者，但如果你需要饭前祈祷，我可以等你。不过……你真的是？"
　　"骗你的！"夏珉玥捂着嘴笑起来，"我也是无神论者，刚才我是在替你的钱袋子默哀呢！"
　　诸葛猷枫看着她笑弯的眼睛，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每次看到她笑，心底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把这笑容牢牢攥在手里，护她周全一辈子。他赶紧端起水杯掩饰自己的失态，转移话题："尝尝这个，蓝山咖啡的回甘很特别。先小口抿一下，慢慢品。"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着搅拌咖啡的动作，指尖修长，姿态优雅。
　　诸葛猷枫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给她讲起咖啡文化——从咖啡豆的产地，到不同烘焙度的风味差异，再到上层社会聚会时人们谈论的那些"门道"。他说得认真，夏珉玥也听得仔细，偶尔插一两个傻乎乎的问题，惹得诸葛猷枫忍俊不禁。
　　虽然交往的时间不算长，但在诸葛猷枫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夏珉玥是他此生唯一的伴侣。他出身优渥，对异性淡漠，却从未因此养成势利眼，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但现实终究是现实——他身处省城的社会顶层，父母往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达官显贵。他深爱着夏珉玥，这个单纯乐观的女孩，对世界充满了信心与希望。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轻视她，更不愿她日后因为融入不了自己的圈子而对他失望。诸葛猷枫暗暗决定，只要有时间，就尽可能地给她普及上层社会的生活常识与人情世故。此刻，他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给她讲解那些所谓的"饮食文化"——咖啡的产地与风味，红酒的年份与品鉴。这些在旁人看来虚无缥缈的"伪学问"，却是他那个圈子里人们热衷谈论的话题。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对夏珉玥的期待与期许。
　　时间在他们轻声低语的交谈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已是午夜十二点。夏珉玥瞥见诸葛猷枫腕表上的指针即将指向十二，差点就惊呼出声，猛地起身就要往门口冲。还好诸葛猷枫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回座位上，双眸含笑，柔声低声打趣："怎么，这是想跑单吗？"
　　夏珉玥的心早已飞回了女生宿舍，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去。可理智告诉她，这么高雅、安谧、宁静的地方，不适合抬脚就跑。她强迫自己坐回座位，看着诸葛猷枫优雅地招手叫来服务生，慢条斯理地买单，心中焦急不已。好不容易等到诸葛猷枫买完单，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刚要迈步，就又被诸葛猷枫拉住了手。
　　"别急，真要关了门，就去我那儿凑合一晚。"诸葛猷枫看着她心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安慰。
　　夏珉玥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想得美！"一出门，她低头就疾步前行，一路上几乎没和诸葛猷枫说一句话。两人赶到女生宿舍时，宿管阿姨正准备关门。夏珉玥远远地就甩开诸葛猷枫的手，像脱缰的野马般冲了过去，边跑边喊："阿姨，等一下！"
　　她的平底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诸葛猷枫看着她灵动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阿姨打开门，看着气喘吁吁的夏珉玥，无奈地摇了摇头。夏珉玥冲进宿舍门，跑出一段距离后，才转过身来，对着诸葛猷枫挥了挥手。诸葛猷枫宠溺地笑了笑，示意她赶紧回去。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夏珉玥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缓缓转身，沿着林荫道往家走去。午夜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回响。
　　月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很慢，思绪却飘得很远。他想起夏珉玥在山上吓得紧紧抓住他的手时的模样，想起她在咖啡店里为他的钱袋子"默哀"时的俏皮，想起她藏进他怀里时的娇羞与紧张……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在他脑海里浮现，像电影镜头一样一帧帧闪过。他知道自己对夏珉玥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好感。她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平静的生活里，带着温暖的烟火气，让他枯燥的医生生涯多了几分色彩。可他也清楚，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还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出身优渥，从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身边围绕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而夏珉玥来自农村，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善意和希望。他怕她会被自己圈子里的那些虚伪和算计所伤害，怕她会因为无法融入而自卑，更怕她会因此离开自己。
　　"必须让她快点成长起来。"诸葛猷枫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要教她那些所谓的"顶层社会的规矩"，不是为了让她变得虚伪，而是为了让她在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时，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他要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站在她身后，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走到公寓门口时，诸葛猷枫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要带着夏珉玥，一起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挑战。
　　从那以后，两人仿佛心照不宣，每隔三五天就会见上一面。有时是在图书馆并肩看书，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低语几句；有时是在附属医院附近的公园漫步，穿梭在老人和孩子之间。起初，诸葛猷枫并不习惯这样的环境，觉得有些别扭。但渐渐地，听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看着老人们慈祥的面容，他开始觉得，这样平凡的生活也充满了乐趣。他甚至开始期待，未来能和夏珉玥一起，过上这样简单而幸福的日子。
　　转眼间，六月底到了，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医学院的学生们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平日里冷清的临床教学楼和图书馆，此刻人满为患。大家都在为期末考试拼尽全力，想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做最后的冲刺，争取一个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