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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当太妃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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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辣火锅……以花椒、辣椒为底，数十种食材涮煮……水煮鱼……毛血旺……”老头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姑娘，这些菜式——老朽闻所未闻！”
“京城没有的菜式。”南予月平静地说，“只要做出来，不愁没客人。王掌柜，你祖传三代的厨艺，难道就想守着这个破店等死？还是想赌一把，看看这些菜能不能让王家饭庄起死回生？”
老头姓王，这家店是他祖父传下来的。
他年轻时也是西市有名的厨子，可这些年酒楼越开越多，竞争激烈，他又不懂经营，渐渐没落。儿子前年得了肺痨，治病花光了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若是这菜谱真能成……
“姑娘……不，东家！”王掌柜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燃起火光，“您真愿意让我留下？真愿意教我这些菜？”
“不仅留下，还要你做掌柜兼主厨。”南予月说，“但我有条件：第一，从今天起，店里一切听我安排；
第二，今晚就开工，按我的图纸装修；第三，我教你做菜，配方不得外传，若泄露，按契约赔一百两。”
“我答应！我都答应！”王掌柜激动得手都在抖，“可、可是东家，装修要钱，买料要钱，我这儿……”
“这十两你先拿着。”南予月又从怀里摸出个小银锭——这是从银簪上掰下来的，“三两给你儿子抓药，剩下的七两，按我列的清单买材料——花椒、辣椒、牛油、各种香料，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货。”
她递过去另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采购清单。
王掌柜接过，看着手里的银子和清单，老泪纵横：“东家，您的大恩大德……”
“别急着谢我。”南予月摆摆手，“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这家店起死回生，流水翻十倍。做不到，你我一起露宿街头。”
说完，她带着春嬷嬷转身离开，又消失在夜色中。
【宿主，你哪来的信心？】系统忍不住问，【就凭那三个菜谱？而且……这个时代有辣椒吗？】
“有。” 南予月边走边在脑中回应，“原主记忆里，三年前番邦进贡过一种‘番椒’，果实红色，味极辛辣，太医说有毒，无人敢食。但皇帝留了些在御花园观赏——冷宫墙根就长了几株，我昨天看见了。”
系统：【……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
“观察，分析，判断。” 南予月言简意赅，“西市是京城最繁华的夜市，但酒楼同质化严重：要么是高档酒楼，一桌十两起；要么是路边摊，脏乱差。缺少中间档——环境干净、价格适中、有特色的酒楼。”
她顿了顿：“所以我的定位是‘特色平价酒楼’，目标人群是小商人、手艺人、衙门小吏、书生——这些人有钱，但去不起高档酒楼，又看不上路边摊。
而且，我观察了三天，西市晚上最热闹，但大部分酒楼只营业到二更天。我们开到四更，做夜市生意，独一份。”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是才来三天吗？】
“冷宫西墙有棵槐树，爬上去能看到半个西市。” 南予月淡淡说，“我这三天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客流分布、消费时段、酒楼类型——数据都在脑子里。”
系统：【……】
它突然觉得，自己绑定的可能不是个古代后妃，而是个商业间谍。
接下来的半夜，南予月又跑了布庄、木工坊、铁匠铺。
天快亮时，她已经欠下了二百两银子的巨债——装修材料、定制锅具、采购布料、雇佣工人……
但她手里也多了三张契约：布庄答应先供货后结账，木工坊同意三天内完工，铁匠铺接下了特制铜锅的订单。
当她再次站在冷宫墙外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嬷嬷，信号。”
三声猫叫后，麻绳再次垂下。这次，南予月还带回了两个油纸包。
“肉包子，趁热吃。”
春嬷嬷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眼泪又下来了：“娘娘，您一晚上没睡，还为我们……”
“以后有的是时间睡。”南予月咬了口包子，油脂的香气在嘴里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眼，“先活下去，再谈其他。”
主仆二人缩在破殿里，飞快地吃完包子。
南予月让春嬷嬷去睡，自己则坐在窗前，就着晨光，在废纸上写写画画。
酒楼装修方案、人员配置、菜品定价、宣传策略、成本核算……
她写得飞快，字迹清秀却有力，完全不像深闺女子。
【宿主，你不困吗？】系统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算式和图表，有点眼晕。
“困哇，但不能睡。” 南予月头也不抬，“七天之内，酒楼必须开业。在那之前，我们还得应付柔妃的‘慰问’。”
她笔下不停，脑中却已开始规划下一步。
柔妃的毒糕点，必须“收下”，但不能吃。
不仅要收下，还要让送糕点的人看到“废后感激涕零、奄奄一息”的样子，以此麻痹对方。
冷宫这边，得布置一下——被褥弄乱，药碗摆上，炭盆弄熄，做出“苟延残喘”的假象。
宫外，酒楼要一炮而红，迅速积累资金，然后扩大规模，建立情报网，接触朝臣，搜集南家冤案的证据……
“对了，小七。”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商城吗？比如兑换个防毒道具、银针试毒什么的？”
【有是有……】系统心虚地说，【但宿主你现在积分是零啊……而且因为偏离主线任务，商城暂时锁定……要等宿主回归‘苟命’正轨才能解锁……】
“额……要你有何用。” 南予月毫不客气。
系统：【……嘤嘤嘤。】它委屈地缩成一团，【可、可我能提供基础扫描和路线规划啊！还能监控宿主身体状况！比如你现在健康值只有42%，体力值31%，建议立即休息否则可能晕厥——】
“知道了。” 南予月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晨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了层浅金。
她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计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小七，打个赌怎么样？”
【赌、赌什么？】系统警惕。
“赌我三个月内，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在宫外站稳脚跟。” 南予月轻声说，“赌我一年内，能查清南家冤案，扳倒周明德。”
系统沉默了半晌：【那赌注呢？】
“如果我赢了，” 南予月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以后得全力辅助我，不准再念叨‘苟命’。”
【那如果你输了呢？】系统问。
“如果我输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大概也活不到兑现赌注的时候了。”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它突然说，声音认真起来，【宿主，我跟你赌。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当然。” 南予月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我可是要当摄政太后的人，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系统：【……等等，什么太后？咱们的主线任务不是苟到新帝登基当太妃吗？！】
“太妃多没意思。” 南予月伸了个懒腰，躺回冰冷的床铺，“要当，就当摄政太后。”
系统：【宿主你清醒一点！那是地狱难度！地狱难度啊！！！】
回应它的，是南予月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累得睡着了。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
系统看着熟睡的宿主，又看了看窗外渐渐苏醒的皇宫，默默调出了一个新的档案：
【宿主：南予月】
【状态：轻度发烧（37.8摄氏度，体力透支，手掌擦伤】
【当前目标：1. 活过七天（倒计时：7天）；2. 酒楼开业（倒计时：6天）；3. 应对柔妃毒糕（倒计时：7天）】
【生存概率预估：……计算中……】
计算条卡在50%，然后开始左右横跳。
系统关掉了界面。
算了，不计算了。
这个宿主，根本没法用常理推算。
它看着南予月沉睡的侧脸，突然有些期待——
也许，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宿主，真能闯出一条生路？
也许，它这个“苟命系统”，真要陪着宿主去“夺权”了？
嗯……好像，也不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