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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自由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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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嬷嬷腿一软,直接跪下了:“使不得啊娘娘!私出冷宫是死罪!宫墙外有巡逻侍卫,要是被抓到……”
“留在这里,”南予月扶起她,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会冻死,我会被毒死。嬷嬷,你想选哪个?”
春嬷嬷张了张嘴,看着自家娘娘那双眼睛。从前的小姐,眼神是温软的、娇怯的,像受惊的小鹿。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冷静、锐利,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老奴……老奴听娘娘的。”她咬牙道,转身去翻箱倒柜。
【宿主!三思啊!】系统还在做最后挣扎,【你现在的身体虚弱值高达85%!攀爬动作可能导致昏厥!而且宫墙高两丈(约6.6米),没有防护,摔下来非死即残!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比如先装病,等身体好些再——】
“等七天后柔妃的糕点?” 南予月一边将裤脚扎紧,一边在脑中回应,“你觉得我是能七天练成百毒不侵,还是能让柔妃突然良心发现?”
系统:【……好像都不能。】
“所以,要么今晚走,要么等死。” 南予月接过春嬷嬷找来的深蓝色粗布衣裙——这是原主入冷宫时穿的,料子普通,颜色暗沉,正好适合夜行。
她把绳子缠在腰间,试了试松紧。
【可、可是……】系统弱弱地说,【就算出了冷宫,你们能去哪儿?京城宵禁,你们没有路引,被巡夜兵丁抓到一样是死罪……】
“所以需要你帮忙啊,小七。” 南予月突然笑了,“你说你是高维系统——能扫描附近地形吗?能标记巡逻路线吗?能预测侍卫换班时间吗?”
系统:【……能是能,但这是违规辅助!主系统规定不能帮助宿主作死——】
“我现在就是在求生。” 南予月推开殿门,寒风扑面而来,“待在冷宫是等死,出去是求生。你的核心指令是‘帮助宿主存活’,对吧?”
系统卡壳了。
它快速检索底层协议——第一条:以宿主生存为最高优先原则。
【……算你狠。】系统蔫了,【好吧,我可以提供地形扫描和路线规划,但只有基础功能!高级功能要等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才能解锁!】
“行。”
南予月走出殿门,主仆二人蹑手蹑脚地来到西墙。
那棵老槐树果然还在,光秃秃的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夜空,其中一根较粗的,正好斜伸过宫墙。
【扫描中……】系统界面亮起,【当前位置:静思宫西墙。墙高:2丈1尺(约7米)。槐树主干到墙头距离:1丈5尺(约5米)。建议攀爬路线:从东北侧第三根枝桠借力……】
“嬷嬷,在下面等我信号。” 南予月低声嘱咐,搓了搓冻僵的手,抱住了树干。
【宿主小心!你左手边树皮有脱落——右手!抓右手那根!对对对!脚踩下面那个树瘤!】系统比她还紧张,【啊啊啊慢点慢点!身体重心靠左!靠左!】
南予月没理它的尖叫,全神贯注地攀爬。
这具身体确实娇弱,手掌很快被粗糙的树皮磨破,火辣辣地疼。
但她前世为了减压学过攀岩,知道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上行。
终于,她骑上了那根伸过墙头的树枝。
低头,墙内是破败的冷宫;抬头,墙外是狭窄的巷道,更远处,京城街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开。
自由的味道在向她招手。
她解下腰间的绳子,牢牢拴在树枝上,将另一端抛下墙。
“嬷嬷,等我信号。”她低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
【墙外东北角十五丈外有一队巡逻兵正在靠近!】系统突然警报,【预计三分钟后经过下方巷道!宿主现在不能跳!】
南予月动作顿住,伏在树枝上屏住呼吸。
月光下,一队五人的巡逻兵果然从远处走来,铠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们慢悠悠地走过巷口,其中一人还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注意到墙头上的身影。
等他们走远,南予月看准墙外一处积雪较厚的地方,纵身跃下。
“娘娘!”春嬷嬷的惊呼被压在喉咙里。
南予月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卸去下坠的力道。
手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但活动了一下,骨头没事。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对着墙内学了三声猫叫——这是她们约好的暗号。
很快,绳子被收了上去。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春嬷嬷笨拙地爬过墙头,南予月在下面接应,两人总算平安落地。
“成、成功了?”春嬷嬷腿还在抖。
“这才刚开始。”南予月解开绳子,用力一扯——绳头从树上脱落,被她迅速收起塞进怀里,“走。”
【前方左转,避开打更人路线。】系统调出半透明的导航地图,【直行五十步后右转进入小巷,那里有个废弃的柴堆可以暂时躲藏——等等宿主你往哪儿走?那是主街方向!】
“去西市。” 南予月拉着春嬷嬷,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
【西市?!现在都快四更天了!而且西市鱼龙混杂,你们两个女人??】系统要疯了。
“正因为鱼龙混杂,才容易藏身。” 南予月冷静地说,“高门大户区域宵禁严格,平民区反而松懈。西市有夜市,这个时间还有人在活动,我们混进去不显眼。”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需要启动资金。”
【启动资金?】系统一愣,【就那三两银子?】
“足够了。”
半个时辰后,她们站在了京城西市的街口。
虽然已是四更天,但西市依然热闹。
酒楼赌坊灯火通明,勾栏瓦舍丝竹声声,小贩的叫卖、酒客的喧哗、骰子落碗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生气。
春嬷嬷看呆了。她入宫二十年,已经很久没见过宫外的世界了。
南予月却目标明确,直奔一家挂着“旺铺转让”木牌的店铺。
那是一间二层小楼,门面破旧,招牌上的“王记饭庄”四个字都模糊了。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桌椅积着厚厚的灰,显然歇业已久。
【扫描完毕:店铺面积约四十方,二层结构,后院有厨房和水井。】系统汇报,【但宿主,这店位置偏,装修旧,客流少——你确定要这儿?】
“位置偏,租金才便宜。” 南予月上前叩门,“客流少,才好悄悄开业。等别人反应过来,我已经站稳脚跟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睡眼惺忪:“打烊了打烊了……本店不营业……”
“我不吃饭,我买店。”南予月直截了当。
老头愣了,揉了揉眼睛,借着灯笼的光打量眼前人——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粗布衣裳,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身后跟着个老嬷嬷,紧张地搓着手。
“姑娘,你莫开玩笑……”老头苦笑,“这店我都挂了一个月了,没人要。你要是饿了,隔壁街还有馄饨摊——”
“十两银子,买你这店。”南予月从怀里掏出那三两碎银和银簪,拍在老头手里,“这三两是定金,剩下的七两,一个月后结清。”
老头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看南予月:“姑娘,这店……真不值这个价。而且我还欠着米行、肉铺三十多两货款,你买了就是接了我的债……”
“我知道。”南予月打断他,“所以你才急着转让,但一直没人接手——因为谁都嫌债务太多。但我不仅要买店,还要你留下当掌柜,月钱翻倍,债务我帮你一起扛。”
老头手一颤,灯笼差点惊掉了。
南予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用烧黑的木炭,在从冷宫带出来的废纸上画的:“这是改造方案和三个新菜谱。你看完再说。”
老头将信将疑地接过,凑到灯笼下看。
图纸画得简洁明了:一楼撤掉部分桌椅,改成半开放厨房;二楼设雅间,用屏风隔断;后院厨房重新规划,标注了通风和排水……
再看菜谱,他的手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