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超级菠萝旋风

7、宝宝出生啦！ 破败的

　　破败的筒子楼里，老鼠在墙缝中窸窣穿行

　　宋语柠蜷缩在潮湿的床垫上，双手护着隆起如小山般的腹部

　　腹中的孩子踢了一脚，她疼得抽气，却不敢出声——莫远刚睡着，被吵醒又会发火

　　窗外，追债人的叫骂声由远及近

　　宋语柠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从楼下经过，渐渐远去，她数到一百，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们这半年来的第七个藏身之处，比上一个更破、更脏

　　墙角堆着莫远昨天喝空的啤酒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宋语柠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夜晚——她偶然发现莫远手机里那些催债短信，才明白所谓的"父亲公司"不过是个谎言

　　那些带她出入的高级餐厅、送她的名牌包，全是用高利贷堆砌的幻影

　　"看什么看？"莫远突然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宿醉的暴躁

　　宋语柠迅速闭上眼睛装睡

　　床垫凹陷下去，莫远翻身压过来，酒气喷在她脸上："要不是你，老子会落到这地步？"

　　他的手掌掐住她的脖子，没有用力，却带着威胁，宋语柠一动不动，直到他啐了一口松开手，倒回去继续睡

　　腹中的孩子又踢了一下，这次更重

　　宋语柠咬住嘴唇，感到一阵湿热从腿间涌出——羊水破了

　　她知道不能在这里生产，但医院太危险，追债人可能蹲守在那里，她忍着剧痛爬起来，翻出事先准备的剪刀、毛巾和从药店偷来的止血粉

　　第一缕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时，它来到了这个世界

　　它的哭声像小猫一样微弱，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宋语柠用牙齿咬断脐带，颤抖着把婴儿裹进唯一干净的T恤里

　　"赔钱货"

　　莫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冷眼旁观，手里捏着空酒瓶，"早点死了才好，多一张吃饭的嘴真是麻烦"

　　他抬起酒瓶，凑到嘴边，却一滴都没有

　　烦躁地撇撇嘴，他把瓶子随手一扔，转身准备回去睡觉

　　可刚走出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

　　他俯下身，靠近虚弱得几乎睁不开眼的宋语柠，右手缓缓伸向婴儿的脖颈

　　就在这时，宋语柠极轻、极虚地挤出一口气：

　　"莫远……给它起个名字吧"

　　那只本该收紧的手顿住了

　　婴儿微弱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是死了，还是吓得不敢出声

　　"哼，起了名字就会有感情，你是这么想的吗？"

　　宋语柠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莫远故作思考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就叫夭吧！看这小东西也撑不了多久，留它一会儿也无妨，我也不想真对个小孩下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宋语柠的脸："喂喂，这个小东西叫夭，听见了吗？"

　　"嗯……莫夭……很好听的名字"

　　莫远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那意思不完全变了？这个小东西，可是要跟你们姓啊——宋夭！你的女儿！宋语棠的侄女！！哈哈哈，你姐姐见到它会是什么表情？"

　　他越说越兴奋，眼底泛起病态的光："不如，等这小东西死了的时候，我们把它寄给你姐吧，不让她见见，怎么说得过去？"

　　莫远开始畅想更多，那是他这些日子唯一觉得好玩的时候

　　而宋语柠，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宋夭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尽管大部分时间饿得直哭

　　宋语柠的□□干瘪得几乎挤不出一滴奶，只能喂它嚼碎的面包屑和偶尔讨来的过期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