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楼July

31、第 31 章 为了在

　　为了在晚辈面前大显身手，贺城早上就去超市买食材，贺随晨跑完按他叮嘱的给阳台上的花浇了水，又回房间读了几篇英语论文文献。
　　刚要站起来抻抻腰，手机就传来一声振动，是柏序，问他睡醒没。
　　贺随又气又笑地回道：“我生物钟很准时的，从不赖床。”说完他又严谨地补了一句，“偶尔会。”
　　柏序随之而来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他点进去一看，是一只十分帅气的德牧。
　　“好酷。”贺随是真喜欢这种类型的犬，“这是你养的么？”
　　正等着答复，柏序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他下意识点了接听，镜头在柏序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出现的是那只德牧犬。
　　柏序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这是我姥爷养的，我来看望老人，感觉你会喜欢。”
　　贺随打量着这只体型健壮挺拔的德牧，一身黑背棕腹的被毛油亮顺滑，它稳稳站在草坪上，双耳笔直立着，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手机摄像头，神态沉稳又冷静。
　　“它叫什么啊？”贺随问道。
　　柏序没回，而是说道：“你要不要过来和它玩？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贺随快速眨了眨眼，在柏序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桌上的笔，“我若是说不要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摄像头被翻转，照出柏序带着笑意的英俊脸庞，“好吧，那我重新说，你要不要过来，是我想见你了。”
　　贺随哪接得住柏序这一番猝不及防的直球，支支吾吾半天只吭出一句“哦”。
　　心里则暗戳戳地指责柏序，不带这样玩的吧，是不是有点犯规……
　　“可以么？”柏序更进一步问道，“贺随。”
　　“可……可以。”贺随在内心疯狂埋怨，问就问，为什么还要带上名字？！
　　表面上声音却还是理智的，“正好我们到时候一起来我家吃饭。”
　　柏序目的达成，声音都带着愉悦，“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贺随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上了某人的当。
　　柏序姥爷的别墅远离市区，贺随便借用了他爸的车，在去找柏序的路上就在心中暗自发誓决不能再被柏序三言两语撩的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决不！！
　　按手机上的信息找到别墅位置时，刚刚在镜头里看到的帅气德牧就立在门口，牵引绳松松垮垮地挂在一截白暂的手腕上，好像不担心它会突然跑开。
　　贺随停好车就走过来跟牵着狗的人打了声招呼，“柏哥。”
　　柏序看着他笑，随后把绳子放下，德牧立刻小跑着走到贺随脚边，鼻尖轻
　　轻凑过来，嗅了嗅他裤脚的气味，温热的气息扫过布料。
　　贺随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毫无防备凑近，手掌大大方方覆上德牧宽厚的脖颈，用力又轻柔地顺着油亮的背毛摸下去。
　　原本身姿挺拔的德牧被他摸得放松下来，高大的身躯微微往贺随手边靠。
　　贺随眼中满是直白的欢喜，他抬手反复挠着狗狗柔软的耳后，声音染上几分雀跃，“柏哥，所以它到底叫什么啊？”
　　柏序垂眸笑了声，走近，“叫卡卡，我姥爷随便取的，可能读着顺口吧。”
　　贺随笑着叫了一声它的名字，随即又想起什么，问，“姥爷是不是在？我去打声招呼吧。”
　　“在院子里打太极呢，”柏序把牵引绳给了贺随，“你牵着，它还挺喜欢你。”
　　贺随闻言美滋滋地笑了，牵着绳子跟在柏序身旁进了庭院。
　　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是真好，清幽寂静，确实适合老年生活，庭院里的草坪一看就有人经常打理，此时不远处正传来舒缓低沉的太极配乐。
　　一位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人一身宽松素色练功服，正慢悠悠打太极，一招一式松弛有度，全然沉浸其中，听见院门响动也没有立刻停下，只余光淡淡扫了这边一眼。
　　贺随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放缓呼吸，一旁的卡卡也跟着停下来，轻轻呼出一声低沉的鼻息，一人一狗安安静静等候着。
　　柏序不禁失笑，从容上前把播放器的音乐关掉了，“姥爷，您这动作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变过。”
　　老爷子动作一顿，“什么都不懂就别说话。”随即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一人一狗，“这哪家的小朋友，瞧着真俊。”
　　贺随走过去乖巧应道：“姥爷好，我叫贺随，随心所欲的随。”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柏序，“是柏哥的……朋友。”
　　姥爷的目光满是慈爱，“你好你好，吃早饭了么？”
　　贺随笑着点头，“吃过啦，说罢他又主动跟老人说道：“姥爷，我刚刚站那边看了一会儿，您打的真好，动作又稳又舒展。”
　　姥爷闻言笑了，摆手谦虚两句，“就是没事干随便练练。”
　　“是么，节奏特别匀，看着就养人。”贺随顺着他的话往下聊，态度自然熟络。
　　“我晨跑的时候总能在广场上碰到几个打太极的大爷，观察过他们一阵子，您每一式落得这么沉，看着就扎实。”
　　几句话听得姥爷格外受用，难得起了兴致，跟他慢悠悠讲起招式，哪一式讲究松肩，哪一式重在落脚稳。
　　贺随听得认真，时不时接上一两句提问，分寸捏得很好，不会过分恭维，也不会冷场，很会顺着老人的话聊。
　　柏序站在一旁，安静看着贺随游刃有余地跟姥爷闲谈，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心下又不免叹了一口气，这小孩儿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有多招人喜欢，所以对他有好感又有什么意外的……
　　一番交谈后，姥爷更加喜欢面前这个小孩儿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比他外孙有意思多了。
　　和老人聊天，触及的话题无非就是学业，工作，婚姻，贺随耐心地回答老爷的问题，时不时说出一两句逗他开心的话。
　　“没有女朋友啊……没有好，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姥爷笑呵呵地说道，并不像普通长辈那样催着找对象。
　　“恋爱嘛，那是要看眼缘的，急不得。”姥爷慢悠悠地说道：“恋爱也好，结婚也罢，不是一道必须按时交的功课。”
　　姥爷目光平和，侧头看向贺随，笑意淡淡的，“不用急着为了结婚而去谈恋爱，也别因为旁人都成双成对就勉强自己，遇见合得来的，可以好好相处，暂时遇不到，一个人把日子过妥当，也很好。”
　　贺随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是姥爷您看的明白。”
　　姥爷朗声笑了笑，“活了大半辈子当然就通透了，感情这东西，我比较建议顺其自然，随心，但不能任性。”
　　站在不远处的柏序安静听着，目光轻轻落在贺随的侧脸上。
　　又听到老爷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对你姥姥就很专一，年轻的时候看到她第一眼就决定今生非她不娶了。”
　　“姥姥她……？”贺随来了半天也没见别墅另一个主人，便试探性地问道。
　　一提到这，老爷便颇为委屈地说道：“……她和她几个小姐妹出去旅游
　　了，下周才能回来，留我一个老头子在家……”
　　柏序这时插了一句，“我不是过来陪您了么？”
　　姥爷闻言白了外孙一眼，“不爱说话……还不如小随来陪我。”
　　柏序无奈地看向贺随，后者垂眸偷笑了下。
　　姥爷站起来，挽留贺随留下，“在这儿吃午饭吧，我让小张多做几道菜。”
　　“不用了，姥爷。”柏序不疾不徐解释道，“他是来接我去他家吃饭的，已经提前约好了。”
　　贺随也点头附和，“是啊。”
　　闻言，姥爷遗憾地说道：“那好吧，下次让小序带你过来，记得常来，我在家待着也没意思。”
　　贺随乖巧答应下来。
　　姥爷摆了摆手，“我进屋了，你们两个再溜溜它也行，有人来可把它高兴坏了……”他说的是立在一旁的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