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楼July

3、第 3 章 贺随回

　　贺随回到家，贺城听到动静后出了房间，“玩这么长时间啊……”
　　“没注意时间。”贺随解释道，“爸，我吵醒您了？”
　　“没有，我睡得浅，”贺城看了看贺随捧着的盒子，“礼物？小嘉送的？”
　　贺随换好鞋走进客厅喝了杯水，“柏哥送的。”
　　贺城反应了一会，“他那个哥哥……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还行吧……爸，你快去睡觉，药吃了么？”贺随催促道。
　　“吃了吃了，你也快去睡，别仗着年轻身体好就总是熬夜。”
　　贺随应和道：“知道了。”说完他拿着滑雪板便要回房间。
　　贺城又突然叫住他，“小随，你妈她最近联系你了没？”
　　贺随愣了一下，说道：“我五一的时候去看她。”
　　贺城点了点头，“那就行，多陪陪你妈。”
　　关上房间的门，贺随倚着门发了半天呆，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上面的聊天还停留在姜影的一句“生日快乐，小随。”和一个转账，时间是上午。
　　贺随收下转帐后又打了一行字，“妈，您能陪我过生日么？”，但他最终一字一字地删掉了，姜影没主动提应该是没时间吧……
　　贺随闭了手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滑雪板，心情又好了些，他打开盒子爱不释手地摸了一会儿后，又从不同角度给板子拍了几张照片，但发朋友圈的话柏嘉一定会问他是谁送的，两人有很多的共同好友。
　　思虑一番后，贺随转手把照片发给了相序，他和柏序聊天的内容更是寥寥无几，上一次还是在过年的时候，他群发的“新年快乐”，还有上面，都是节日的祝福话，意外的是柏序每条都回复了，贺随猜他也是群发的。
　　不一会儿柏序就回了信息，“喜欢就好。”
　　贺随回：“喜欢喜欢，谢谢柏哥。”
　　柏序：“还没睡？”
　　贺随：“有点激动[呲牙]”
　　两人竟这样奇异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柏序话是真少，还是印象中那个很冷淡的哥哥，但此时贺随并没有感觉敷衍，而是有种……很舒服的感觉，这就是心理医生的厉害之处么……
　　柏序成了一名心理医生这件事无疑是令人惊讶的，柏序长着一张漠然又性冷淡的脸，而心理医生则要很好地共情他人的情绪，这一点贺随觉得他都未必能做到。
　　最后是柏序先说了晚安才终止了这段对话，他说熬夜对身体不好。
　　贺随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这个滑雪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竟然跟柏序开了个玩笑，“那可能是我到柏哥那个年纪才该考虑的事，哈哈……”
　　发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不礼貌，但他刚想撤回，柏序就已经日复了。
　　“你柏哥到这个年纪也照样熬夜。”
　　贺随忍不住笑了，看来柏序没在意他的话。
　　可能是睡前柏序的几句话治愈了他郁闷的心情，他很快便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生日过完还是要上早八，贺随虽然是好学生，但并不意味着学霸们都喜欢学习。
　　不擅长撒谎的贺随同学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请假，于是他只能乖乖去上早八。
　　贺随到达阶梯教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不过昨天参加生日聚会的人没几个在这里的，想都不用想，都没睡醒，其中就有柏嘉。
　　但有几个女生昨晚离场早，今天仍出席的，“贺随，昨晚玩那么晚还来上课啊？”
　　贺随浅浅一笑，“不想落下课程而已。”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了中排靠前的位置。
　　这节课的老师和贺随有点交情，知道昨天是贺随的生日，点完名后还打趣了他几句，“寿星酒量不错啊，第二天照样上课。”
　　贺随从小到大都是老师眼中的乖学生，老师们都喜欢他这样的学生，成绩好，还省心，大学四年，和不少老师的关系都不错，但仅限在校园内。
　　贺随向来把这些和私下里分得很开，别看他人缘这么好，可对于他来说，能称的上是朋友的没有几个，柏嘉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要单拎出来的那种，他算是贺随唯一的好朋友。
　　下课后贺随在去食堂的路上才收到柏嘉的消息，这少爷应该是这个点儿刚起。
　　柏嘉：“贺儿，你醒了么？”这家伙还以为他请假在家睡觉呢。
　　贺随对熟人通常直接发语音，“都上完两节课了，正要去食堂吃饭。”
　　柏嘉回复的很快，“靠，不是吧，都快毕业了你还这么卷。”
　　贺随回复了他一个表情便把手机揣起来了。
　　柏嘉收到后无语了片刻，然后给他扔了好几个“屎”的表情才作罢，扔下手机下床洗漱，边下楼边伸着懒腰，随口叫道：“妈？”
　　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柏序时，柏嘉伸腰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从厨房里出来的谢芝端着一盘点心，不轻不重地责备了柏嘉一句，“嘉嘉怎么跟你哥说话呢？刚睡醒火药味这么重……”
　　柏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谢芝出来，便把报纸放下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点心，“谢姨，不用麻烦，我等会儿就走了。”
　　柏嘉也去扶着谢芝坐下，“就是……您这腿刚好，就别总是走来走去的了。”
　　谢芝前几天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摔了下来，伤了腿，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也不能总在床上躺着，时间长了也不利于恢复。”谢芝笑着说道。
　　谢芝年轻时也是个美人，但柏嘉更像他父亲。
　　谢芝说罢又轻声责备了句，“昨天玩到那么晚才回来，晚上你爸回来又要训你了。”
　　“事出有因嘛，昨天是贺儿生日，我不得一直陪着啊？”
　　“也是……”谢芝话音一转，“不过小随一早上就去上课了吧！”
　　柏嘉哎呦了一声，“妈，贺儿才是你儿子吧，这么了解他呢？”
　　谢芝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什么样，小随从小就优秀，你从小就不让我跟你爸省心。也是奇怪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们俩一起玩这么多年了，朱的没黑，墨的没赤。”
　　柏嘉：“哪有亲妈这样损自己儿子的。”
　　“你下午去不去学校？可不能一天都待在家……”谢芝唠叨着他。
　　柏嘉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吃完饭就去。”
　　“让你哥带你去。”谢芝说罢又问柏序，“小序，你是不是下午要去嘉嘉他们学校？”
　　还没等柏序说话，柏嘉先不干了，他小声在谢芝耳边嘟囊，“妈，我自己去就行……”“是，去那儿办点事。”柏序又看向柏嘉，目光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今天陈叔请假，家里没有司机送你。”言下之意就是你只能跟我走。
　　柏嘉要面子，他才不会对柏序屈服.“我自己开车去。”
　　谢芝没理他，笑着对柏序说道：“小序，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