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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帮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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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学生们玩到了下半夜,中途有几个家教严的人已经回去了。
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打车,或者让人来接,柏嘉拿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我让陈叔回去了,咱们只能打车了。”陈叔是柏家的司机。
柏嘉捅咕半天后把手机给了贺随,“你来,我眼花,喝死我了……”说着,他一整个身体都挂在了贺随身上。
贺随刚点开APP,便听到一声响亮的鸣笛,且离他很近,他抬头一看,是一辆黑色奥迪正停在他面前的路边,车窗缓缓下降,贺随看向驾驶室的人。
这是时隔三年他再次见到柏序,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了。
柏序按了下喇叭,“愣着干什么呢?”
贺随回过神来,一旁的柏嘉皱着眉,“你怎么来了?”
“接你们回去。”柏序冷淡地说道,“爸让的。”
柏嘉冷笑一声,贺随猜他是在心里骂柏序,柏嘉步伐不稳地打开后车座的门,免费的司机不要白不要,他不客气地坐上了车。
贺随没好意思坐后座,默默地坐上了副驾驶,打了个招呼,“柏哥,好久不见。”
柏序嗯了一声。
后面的柏嘉把柏序当空气,拉长声音喊贺随,“贺儿——我送你的礼物呢?”
“留在他们经理那儿了,明天给我送家去。”
柏嘉没回应,贺随扭头去看,发现他已经四仰八叉倚着睡着了。
贺随:“……”一时间,车里除了柏嘉的打鼾声,便没人再说话了,柏家离这里近,柏序先把柏嘉送了回去,随后才再去送贺随。
贺随把车窗降了下去,冷空气顿时灌了进来。
“热?”柏序问道。
“没……我身上酒味挺重的,散散味儿。”
柏序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衬衫的扣子也都系到了顶,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突然说道:“我年初回来的。 ”
贺随有点迟钝,眼神迷茫了一瞬,“柏嘉告诉我了。”
柏序也把自己那面的车窗降了下去,“知道还不见我一面,小没良心的。”这一刻,柏序的语言系统似乎才丰富了一些,和三年前贺随记忆里的一样。
贺随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赶忙笑着道歉讨饶:“我的错,柏哥别放心上。”
柏序微微侧头看了眼他,没再说这件事。
柏序大学学的是心理学这个专业,工作后当了心理咨询师,三年前出国进修,今年年初才回国稳定了下来。
这些贺随都是从柏嘉那里听说的,至于他和柏序,关系不生不熟,柏序对于他来说只是好兄弟的哥哥,还不是纯亲生的那种。
但其实他和柏序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他和柏嘉当了多少年朋友,他就认识了柏序多少年。
至于他和柏序关系为什么这么淡,还是因为柏嘉,柏序和柏嘉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柏序的亲生母亲因病去世,那时候柏序才4岁,两年之后柏序的父亲娶了柏嘉的母亲,在柏序7岁的时候,生下了柏嘉。
柏序性格淡漠,对柏嘉和他的母亲也视若无睹,导致柏嘉从小就讨厌这个哥哥,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现在。
小朋友都幼稚,小时候的柏嘉不让贺随跟柏序亲近,总是说柏序的坏话,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贺随对柏序的印象,所以十几岁的贺随总是离柏序很远。
长大之后贺随也意识到他这样的行为有多幼稚,于是和柏序的关系也转变了一些,不过他觉得只是他单方面认为,反正柏序对他的态度似乎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区别。
“生日快乐。”柏序打断了贺随的思绪。
贺随打趣道:“柏哥你的祝福已经超时了。”
“你要是能早点玩完,我就不会超时。”柏序说道。
柏序把车停在了贺随家门口,贺随打开车门,“柏哥,谢了。”
“等等。”柏序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有礼物送你。”
贺随愣住了,说实话他和柏序关系确实没好到可以互送礼物的地步。
“还有礼物啊……”贺随想着如果礼物不是很贵重就收下,太贵重的就拒绝。
但当他看到柏序送的礼物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是柏嘉都没有抢到的那个乔的限量版签名滑雪单板。
撤回他刚刚的想法,这个他有点拒绝不了……贺随看着滑雪板底下乔的亲笔签名,眼睛都挪不开了。
贺随又忍住唾弃自己,刚刚还想着他和人家关系不近呢,现在对方拿捏住了包的他的命门,试问他该如何应对。
“这是……”贺随仍然忍不住确认道。
“乔的限量款,他挺有名的吧?”柏序声音平淡地说。
“何止‘挺有名’”!没有滑雪运动者不喜欢乔设计的板子。”贺随的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欣喜和兴奋。
乔手下的单板,从来不是那种堆花logo,一眼就腻的款式,贺随仔细观察着手下的单板,乔的板子好看在线条,质感,气质整体风格极简,高级克制,干净,带着一点冷峻的诗意。
这个板子通体哑光,不是刺眼的亮,像磨砂石头一样,配色是低饱和的冷白色,板面上只有一条纤细的弧形金线。板头与板尾都做了轻微圆角,远看像从山风切出来的弧度,摸上去是软绒微磨砂,不滑手。
凑近看,板面有极细的纤维纹理,像把山风的纹路做进了材料里。
板底是纯黑哑光,乔的签名——一个极简的“Joe”字,灰银色的,安静地躺在那里,贺随太熟悉那个签名了,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的真实的笔触。
“柏哥,你怎么弄来的,挺不容易的吧?”
贺随沉浸在喜悦里无法自拔,没有注意到柏序的语气也染上了一丝笑意,“我说我认识他,你信么?”
贺随一时间还真判断不了他这句话的真实性,柏序也没解释,而是问他,“喜欢么?”
“喜欢。”贺随真心说道,“不过它太贵重了我……”
“不想收还是不好意思收?”柏序放缓了声音,“如果你不收,它可能就要在哪个角落里落灰了。”
像是找到了正当理由,贺随拾阶而下,“那我还是收下吧……”贺随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笑的时候脸上会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早了。”柏序把滑雪板重新装好,递给贺随,“回去吧,晚安。”
贺随在心里暗暗给柏嘉赔罪:兄弟,不好意思了,我对物不对人……
“好,柏哥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