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楼July

25、第 25 章 江逾白

　　江逾白拍了拍柏序的肩，“谢了，我还不想放弃。”说罢他又看了眼另一边的贺随，“希望你也能如愿以偿。
　　苏寂站在路边等着代驾，江逾白一走到他面前就装作无力地往他身上靠，“亲爱的，我好像醉的走不动道了……”
　　苏寂淡淡地说道：“给你一巴掌能清醒么？”
　　江逾白嬉皮笑脸地去贴他有些冰凉的手背，又把脸凑上去，“喏，打吧？”
　　苏寂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江逾白眯着眼笑，“就知道你舍不得。”
　　见苏寂不理他，他又看了眼贺随在的方向对苏寂说道，“宝贝儿等我一会儿。”
　　江逾白走向正要打车离开的贺随，“贺同学，你这就要走了？”
　　贺随点了点头，“怎么了？”
　　江逾白解释道：“你不知道吧？其实柏序不会喝酒，他现在应该已经醉了。”
　　贺随：“啊？我看柏哥的状态挺正常的啊……”
　　“那确实，不过他喝醉后就这样，他平时的工作不太经常应酬，我和大秋拉他去酒吧他也不怎么喝酒。”江逾白笑了笑，“不信你去跟他说几句话？要是真醉了还得麻烦你把他送回家。 ”
　　贺随在江逾白的怂息下硬着头皮走向柏序，“柏哥？”
　　柏序倚着路灯，一只腿屈着，听到声音慢了半拍儿才回头，他眯了眯眼，“还没回去呢？”
　　贺随仔细观察着柏序，柏序的神情确实很正常，就是眼角染了点红，目光会不自觉地长时间盯着某一处，贺随一时半会儿没法判断他到底醉没醉。
　　于是他问道：“柏哥，你喝醉了么？”
　　柏序唔了一声，揉了揉眉心，“可能有点吧，我以前不怎么喝酒。”
　　没等贺随回应，柏序叫的代驾到了，他把车钥匙给了代驾，又冲贺随说道：“不早了，快点回去吧。”
　　贺随没动，他见柏序走路走的慢吞吞的，脚步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虚浮，思考几秒，随后他果断上前，给柏序拉开了后车门，“柏哥，我送你回去吧。”
　　柏序闻言笑了笑，“行啊。”
　　见那两人上车，江逾白搂住苏寂的肩，“不愧是我。”
　　其实他并没有撒谎，柏序是真不会喝酒，以前还会喝点，回国之后就没见他再喝了，柏序你可争点气吧，可别枉费他一番口舌。
　　苏寂声音凉凉的，“你要是不想再挨揍就给我拿下去。”
　　“哦……”江逾白仗着比他高，便用双手把人紧紧抱了一下，在苏寂动手前又收了回去。
　　苏寂：“……”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柏序和贺随分两边坐在车后座，贺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柏序，柏序倚着后座，脸隐藏在一片阴影下，让人看不清神情，时不时会有街边的光影掠过他的面颊……柏序似乎在发呆。
　　别人喝醉都是又吵又闹的，但柏序却很安静，就像陷入了自己的一方世界里。
　　贺随微微侧头观察柏序，说实话，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状态的柏序，挺新鲜的。
　　柏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头，贺随立刻转移视线，目视前方。
　　半晌，柏序都没弄出什么动静，贺随正要松口气，突然，他垂在一边的手被一个更温暖的手包裹住了。
　　贺随瞳孔微缩，脑袋机械地转了过去，看到柏序把他的手抓到了他的腿上像是在把玩一个新颖的物件，一会儿捏着他的手指，一会儿挠了挠他的掌心。
　　贺随感觉被柏序触碰到的皮肤，像着了火般地灼烧着他，男人的手干燥而温热，每碰他一下就仿佛有根轻飘飘的羽毛划过他的心尖。
　　贺随满脑子都是“抽回来”还是“不抽回来”。
　　犹豫间，柏序像是玩够了，便将手指插进贺随的指缝里，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和贺随十指相扣。
　　两人掌心相贴，温度也逐渐升高，贺随愣愣地盯着他的另一只手。
　　察觉到柏序握住他的手之后便没了动静，贺随转头去看他，发现柏序阖着眼，脑袋微微偏在一边，像是睡着了一般。
　　柏序鼻梁高挺，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淡阴翳，露出了平时不常有的柔软。
　　这时，一道鸣笛声打断了贺随的思绪，骤然回神，慌不择路地把手从柏序手中抽了出去，好在柏序握的并不紧。
　　贺随觉得自己那只被握过的手像麻了一样，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他抬起另一只手贴了一下脸颊，好烫。
　　后半程柏序一直没有醒，像是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终于熬到目的地，贺随轻轻晃了晃柏序的胳膊，“柏哥？”
　　柏序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在贺随碰他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醒了，不过意识还没有立刻清醒。
　　贺随见此又叫了他一声，柏序的目光逐渐聚焦，最后好像落在了他的唇上。
　　贺随下意识报唇，“柏哥，到了。”
　　柏序慢吞吞地嗯了一声，直起身打开车门下车，贺随把代驾递过来的钥匙拿在手里，待他骑着他的车离开后，贺随便给车上了锁。
　　贺随把车钥匙给柏序，柏序慢了半拍才接过去。
　　见他这样子，贺随不放心地说道：“柏哥，我送你上去吧。”
　　进了电梯，柏序便光明正大地盯着贺随的侧脸看，贺随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喝醉的人沟通，便垂下眸子不出声，看几眼又不能掉层皮。
　　“叮”地一声，电梯停在了柏序家那一层，贺随让柏序先出去，自己跟在他身后。
　　柏序抬手输了家门的密码，速度很快，就像是早已输了这串数字无数次，连醉酒也没迟钝，以至于贺随来不及避开视线，就清楚看到了那串密码。
　　是贺随的生日。
　　柏序打开门，转头问贺随：“进来坐一会儿？”
　　贺随动了动手指，喉结滚动，不经思考地应下了，“好……”
　　贺随刚踏进客厅，柏序就在后面把灯打开了，整个房子的布局风格不出贺随所料，像柏序这个人一样，干净简约。
　　“我去给你倒杯水。”柏序去了厨房，看样子又没有醉意了。
　　贺随看着他的身影，不禁疑惑柏序恢复正常的机制是什么。
　　他坐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和柏序说什么，刚才在车上十指相扣的事情柏序似乎也忘了，贺随不自觉地揉了揉那只手。
　　“贺叔的身体怎么样？”柏序突然问道。
　　“挺好的……”贺随咳了咳，站了起来，“柏哥，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喝那么多酒就别洗澡了，实在难受可以拿湿毛巾擦擦……”
　　柏序没说话。
　　贺随摸了摸鼻子，往玄关走去。
　　忽然，柏序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贺随以为他有话想说，便要转过身来。
　　结果下一刻，他的后背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贺随愣住了，“柏哥……？”
　　柏序搂着贺随的腰，脸埋在他的肩头，低声说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贺随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两人身躯相贴，似乎比跳伞那次还亲密，如果要他现在推开柏序，他恐怕也没有力气了。
　　不止是身体，就连呼吸，贺随也觉得太近了，他从未和别人有过这样的亲密。
　　柏序说是一会儿便真是一会儿，松开贺随后，他又恢复了常态，“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
　　贺随忘了他说了什么，魂不守舍地下楼，打车，回家，洗漱，睡觉……然后果不其然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