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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贺随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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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随揣着礼物回到家中,贺城已经进房间休息了,若是让他看到柏序送他礼物问起来,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贺随看着小盒子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决定打开看看,掀开盖子后,冷调哑光银的耳扣撞进眼里——主件是横置十字耳圈,中心嵌一粒碎钻,圈边垂着枚迷你同色小十字架。
精美的耳坠横竖线条相交,像一张极简坐标系。
而这枚单耳耳坠的名字就叫“坐标系”,贺随揉了揉没带任何耳饰的耳垂,这名字如果细究就会有些浪漫的成分在,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名字寓意背后隐藏的暧昧。
贺随细细打量着耳坠,它真的很精致,也很符合他的审美,而且看起来就很昂贵。
柏序绝对是故意的。
贺随把耳坠装回盒子里再放进抽屉,他不能戴,那样会更让柏序误会。
手术的前两天贺随就给贺城办理了住院手续,没想到柏序的速度更快,提早就给贺城留出一个单人病房。
“就是个小手术,还麻烦你忙前忙后的……”贺城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柏序:“贺随也算我半个弟弟。贺叔不用客气。”
一旁的贺随闻言短促地哼了一声,虚伪……
柏序听到了,愉悦地笑了笑,有脾气了,挺好。
晚上,照顾贺城吃完饭睡下,两人才空出时间,柏序看了眼时间,问道:“一起出去吃?”
贺随道了声“好。”两人走出病房,一同进入电梯。
“想吃什么?”柏序问道。
电梯在下一层停住了,走进来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贺随后退了一小步,他想了想,说道:“柏哥你定吧,我现在饿的什么都吃得下。”
柏序笑意盈盈地说道:“好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话音刚落柏序的手机来了个陌生电话,他接通后听了半天最后只说道:“知道了,我正要出去。”
“怎么了?”贺随问。
柏序无奈耸肩,“恐怕咱们暂时不能去吃饭了,车被追尾了。”
此刻电梯停在了一楼,戴口罩的男人率先走了出去,柏序和贺随也快步走出医院,正看到柏序的车旁站着两个人。
柏序走上前去,“我是车主。”
其中一个男人双手合十作赔罪状,“哥,太抱歉了,我没注意,把你车的后保险杠弄掉漆了,这事儿我全责,我已经联系保险公司了。”
柏序过去察看了一番,确实像男人所说,保险杠掉漆,其他地方没什么事。
贺随站在一旁,看到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脸色黑的要死,这时,他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正是刚刚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刮车的男人冲他挥了挥手,“许哥!对不起啊,耽误你们时间了,靳野今天车限号,他说要来接你下班,我就想送他过来……”
许临一边拍了拍靳野,一边安慰沈沐,“没事儿,我今天下班早,也没耽误多长时间。”
靳野忍无可忍,“你一个玩车的还能追尾?!”
沈沐:“我不是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嘛……”
贺随在一旁看着热闹,柏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不饿了?”
“嗯……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今天上午刚下过大雨,夜晚的风也凉飕飕的柏,序看到贺随只穿3个T恤出来,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见状柏序便默不作声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贺随身上,不等他拒绝,柏序便按住他的肩膀,“这几天你还要照顾贺叔,别感冒了。”
等待的过程中,沈沐还在表达自己的歉意,“哥,实在抱歉,我是不是耽误你们两个约会了,我有一个朋友之前在汽车厂……”
贺随听到“约会”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后又紧忙解释,“我们不是……就是一起吃个饭。”
“啊?哦。”沈沐挠了挠头,“我以为你们俩这么般配是一对儿呢……”
靳野踢了他一脚,“你可闭嘴吧。”
柏序则若有若无地翘了下嘴角。
等这场事故处理好后,贺随已经饥肠辘辘了,柏序带他去了一家川菜馆,向来无辣不欢的贺随光是看着菜单上的图片就已经馋的直流口水了。
柏序见他这模样,眼底愈发柔和,真是和以前一点没变,见到喜欢的东西,就会用亮晶晶的眼睛表达出来。
贺随看到柏序身上的短袖,便想起来把衣服还给他。
贺随斟酌地开口说道:“柏哥这几天已经麻烦你不少了,接下来我自己照顾我爸就好。”
柏序挡回去:“小手术也是手术,一个人怎么能忙过来,而且从住院到出院也不过一周多的时间,并不耽误我什么。”
贺随蹙着眉,“可是……”
柏序又说道:“贺随,不要平白给自己增添负担,如果是柏嘉说这样的话,你会拒绝吗?”
贺随叹了一口气,闷声问道:“你为什么总要和柏嘉对比?”
柏序:“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们不一样在哪儿。”他看着贺随耷拉着的眉眼,又不禁后悔说的太多,他放缓声音,“算了,我不说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就找我,好吗?”
贺随点了点头,饭菜陆陆续续上桌,他便满心满眼只想着吃了。最后吃到冒汗还是柏序给他递的纸。
吃到半饱时,贺随发现柏序吃的很少,周围几道菜都没怎么动,他回想起以前和柏序同桌吃饭的经历,好像柏序很少吃口味重的饭菜。
所以是在迁就他的口味吗?
“柏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太辣的?”贺随试探地问道。
“还成,只是我今晚不太饿,所以就选了你喜欢吃的川菜。”
贺随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吃完饭后,柏序把贺随送回家,贺随下车前,柏序叫住了他。
“我说了,不要给自己压力,也不要为难自己,可以拒绝我。”柏序沉声说道:“不论我是谁,你都有拒绝的权利。”
贺随很好,周围的朋友亲人都喜欢他,那源自于他骨子里的善良,他可以对其他人的一些请求要求说“不”,但他很难拒绝周围人的好意,即使这些好意让他困扰。
柏序告诉他这些是因为他知道贺随就是这样一个乖小孩,就算一个人全心全意对他好,柏序也希望他可以拥有拒绝的权利,不是所有真心实意的善都被需要。
贺随内心微动,笑着回应他,“我知道了,明天见,柏哥。”末了他又补了句“晚安”。
看着贺随的身影渐行渐远,柏序低声自语道:“晚安。”
手术那天,柏序和贺随陪着贺城做着各种术前检查,有柏序在,许多事情都不用贺随操心,连对贺即即将进手术室的不安都减轻了不少。
直到贺城被推进手术室,外面亮起了灯,贺随又不免担忧了起来,是手术就会有风险,他不敢让自己有一刻松懈。
柏序察觉到贺随紧张的情绪,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没事的,这手术不难,等术后再休养几天贺叔就能出院了。”
柏序拉着贺随坐在手术室对面的长椅上陪他一起熬这漫长的时间。
贺随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指尖,半响,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东西,贺随摊开手掌一看,是一颗大白兔奶糖——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
“吃一颗糖就能高兴一整天。”柏序也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这是一个小朋友对我说的。”
贺随剥掉糖纸,含住奶糖,熟悉的味道袭卷整个味蕾,直到现在,他仍不觉得这糖甜的发腻。
后来,贺城手术很顺利,被医生从手术室时推出来时,贺随才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舌尖上的那股甜味过了很久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