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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云 问诊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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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诊过后,沈鸢背着药箱走出宫殿,沉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关闭,发出摧枯拉朽的吱嘎声。
这一刻,沈鸢才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一个大麻烦。她太好奇这人身上的秘密了。
“沈姑娘,留步。”太监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晏王殿下有请。”
沈鸢的脚步顿了一下。晏王殿下,大皇子萧瑾。当今圣上的长子,早在三年前就被封为晏王,同天子理政。朝野上下都说他仁厚宽和,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如今皇帝病危,而东宫里那位瘫痪的太子萧衍,二皇子,虽一直受宠,前年被封为太子。却一直没有真正的太子实权——民间传言,皇帝迟迟不退位,是在等大皇子……或者三皇子。
她跟着太监穿过两道宫门,进了一座偏殿。殿内熏着檀香,光线柔和,不似东宫那般阴冷。一个身穿蟒袍的男人坐在案后,正低头看折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温润的脸——眉目清正,气质儒雅,和东宫里那个阴郁的太子截然不同。
“沈姑娘,辛苦你跑一趟。”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天然的温和,“二弟的病,怎么样了?”
沈鸢行了一礼:“回殿下,太子殿下的病情……略显好转。但瘫痪日久,经络损伤很深,需要时日。”
大皇子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我也知道急不得。只是看着二弟从当年那个骑马射箭的少年,变成如今……”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眉头微微蹙起,眼里的心疼不像是装出来的。
沈鸢垂着眼,没有接话。
大皇子沉默片刻,又说:“他有没有为难你?自从得病,二弟性情难免有些变化。”
“太子殿下只是不太爱说话,不算为难。”沈鸢答道。
“那就好。”他微微松了口气,“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追在我身后叫‘大哥’,问东问西,像只小麻雀。后来……”他没有说后来怎样,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浮沫,像在平复情绪。
沈鸢安静地坐着。
“沈姑娘,”大皇子放下茶盏,看着她,“二弟的病,你尽管治。需要什么药材、什么人手,直接跟我说。只求你尽力——让他能站起来,哪怕只是动动手指也好。”
他的语气很诚恳,没有试探,没有暗示,就是一个兄长在托付大夫。
沈鸢起身行礼:“殿下放心,民女一定尽力。”
大皇子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去吧,别让二弟等急了。”
沈鸢退出偏殿,沿着宫道往回走。风从尽头吹来,灌进袖口,凉飕飕的。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疑虑压下去。
大皇子的眼神太干净了。温润、坦荡,不像藏着什么阴鸷的东西。可她又想起太子那副脉象——不是中风,是一种慢性、隐蔽、经过精心配制的复合毒。
能接触太子饮食、又能从太医院拿到那些药材的人,不多。大皇子是一个,但他却又不像。三皇子常年在外平叛,手伸不回来。皇帝……皇帝要废太子,何必下毒?
除非大皇子比他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她摇了摇头。没有证据,多想无益。
沈鸢回到东宫偏殿,放好东西,便睡下了,一夜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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