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保密协议 阶梯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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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的人终于走得差不多了。大伟为了去食堂抢限量的糖醋排骨，火急火燎地先撤了，临走前还不忘同情地拍了拍霍无咎的肩膀：“兄弟，自求多福，沈阎王不好惹。”
霍无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窗外的风声显得有些凄厉。他盯着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那不是被捏出来的，倒像是什么东西烙印上去的。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太真实了——冰冷、坚硬，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忍不住战栗的熟悉感。
“去就去，怕你不成。”霍无咎咬了咬牙，把那股莫名的恐慌压下去，起身朝教职工办公楼走去。
沈听澜的办公室在行政楼的一角，虽然也是公共区域，但门上挂着“设备检修，请勿打扰”的牌子。
霍无咎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进”。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沈听澜正站在窗边整理袖口，听到动静，他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沈老师，我来领罚。”霍无咎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混不吝的校霸，“要写检讨还是扣平时分，您给个痛快话。”
沈听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学生，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土的器物。
“这里说话不方便。”沈听澜拿起椅背上的风衣，随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跟我走。”
霍无咎一愣：“啊？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说实话的地方。”沈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向门外走去。
霍无咎心里犯嘀咕，这老沈搞什么鬼？但他还是依言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行政楼，沈听澜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路驶出了校园，最终停在了学校附近一处闹中取静的创意产业园内。
这里是一栋独立的旧厂房改造的工作室，门口挂着“听澜文物修复中心”的铜牌。
沈听澜刷卡开门，带着霍无咎穿过外间的会客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核心工作间。
“这里是私人工作室，也是市文物局挂牌的特约修复点。”沈听澜一边说，一边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有些东西，在学校不方便处理。”
随着厚重的隔音门打开，霍无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工作间内恒温恒湿，冷白色的灯光下，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专业的不锈钢修复台。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隔离箱，箱子里赫然躺着一枚断裂的青铜虎符。
那虎符虽然被隔离在箱内，但霍无咎感觉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那股熟悉的、类似铁锈的血腥气在这里浓郁到了极点。
“这是……”霍无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国家一级文物，北境出土。”沈听澜戴上医用橡胶手套，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冷，“因为出土环境特殊，带有强磁场和未知的生物残留，普通博物馆的仪器无法靠近，只能暂时存放在我这里的隔离舱进行初步清理。”
霍无咎皱眉：“它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没关系？”沈听澜轻笑一声，指了指隔离箱，“刚才在课堂上，你离这枚虎符的感应距离超过了五百米，却出现了严重的生理排斥反应。霍无咎，你的体质很特殊。”
沈听澜走到工作台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正式的文件，递给霍无咎。
“签了它。”
霍无咎接过来一看，标题赫然写着——《文物修复中心临时保密协议及劳务聘用书》。
“什么意思？”霍无咎快速浏览着条款，上面写着工作内容是“协助进行特定环境下的文物磁场测试”，报酬高得吓人，但违约条款也非常严苛。
“这枚文物带有特殊的磁场辐射，普通人靠近久了会头晕恶心，但你不同。”沈听澜看着他，语气恢复了那种理性的学术腔，“你的脑波频率似乎能和它产生某种共振。我需要你坐在这里，配合我记录数据。作为交换，我会支付你高额的劳务费，并且……保你这门课不挂科。”
霍无咎气笑了：“沈老师，你这是在拿学生当小白鼠吧？什么磁场共振，我怎么没听说过？”
“科学探索总是伴随着未知。”沈听澜淡淡道，“当然，你可以拒绝。但如果你拒绝，我就只能把你课堂上突发癔症、扰乱秩序的事情上报给辅导员，按校规处理了。”
霍无咎死死盯着他，手里捏着那份协议，指节泛白。
理智告诉他，这个沈听澜是个疯子，是个神棍。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靠近那个箱子，靠近那个男人。
那股血腥味，竟然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
“行。”霍无咎咬牙切齿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往桌上一拍，“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感觉不舒服，随时走人。”
沈听澜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成交。带上这个。”
沈听澜递过来一副特制的降噪耳机和一副防辐射眼镜。
霍无咎戴上装备，被安排坐在隔离箱对面的椅子上。
随着沈听澜启动仪器，隔离箱内的虎符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霍无咎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漫天大雪，看到了鲜血染红的战旗，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风雪中对他嘶吼……
“保持清醒，霍无咎。”
沈听澜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冷静而克制，“记录你的感受，不要睡过去。”
霍无咎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神情专注的男人。
直到走出工作室，被冷风一吹，霍无咎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隐蔽在夜色中的小楼，心脏狂跳不止。
他知道，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保密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