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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张血盆 ...
民间盛传的二楼并立一说,指的就是西子戏楼与玉香酒楼。一个是戏绝,一个是酒绝。
可今早的蚌珠风云把玉香酒楼的好生意全引了去,现在除了雪中送炭的县令大人与张大公子,也不见半抹客影回来,玉香酒楼的掌柜不免吃酒发闷气,仰头倒了壶美酒入口解千愁。
他迷迷糊糊,趴在柜台敲算盘道:“热闹嘛,有什么好看的,倒不如与我一醉方休,叱那千姿百态,姹紫千红请自来,蚌珠仙子王母娘娘常驻梦……”
这时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唤住她:“仙子,你到哪儿去?”
她闻声驻足,胸前似佩酒红璎珞,头顶的发冠也随窗口散落进来的余辉灿灿生辉。
“我……我要去天子号房。”
“你可来晚了,所有的天子号房,都被张公子和县令大人包了呢。”
“我有客要见。”
“此处别无他客。”
“你这的人呢?”
“都去看蚌珠仙子去了。”
“蚌珠仙子?”
“诶,在湖中呢。”
呼噜呼噜,掌柜昏昏大睡了过去。
自踏足起,小椿便心生了一丝不安,与掌柜的对过话后,更证实她的想法。
昔日与西子戏楼旗鼓当的酒楼,今日客源寥寥也便罢了,谁还没个生意不好的时候。怪就怪在这偌大的酒楼,柜台就一个守财奴,看门的都没有,楼上楼下更没有专门迎客传菜的小厮,这酒楼就跟提前施了法术,清了人影一般,空寂到诡谲。
这位蜀山之君来者不善。
走到天子号房前,也没有安排捕快阻拦,房内明显传来了两人举杯换盏的声音,像是对酒楼内发生的怪事没有半分察觉。
小椿摸了摸袖中的短刀,尽管很是忐忑,但那一行关于玉娘的话愈发勾引她往旁的地方猜想:“这位蜀州之君难不成想让我扮隔墙耳吗?”
县令与张文华两兄弟是在半道上遇见的。小半注香内,他们像是寻觅到彼此认定的知己,口无禁忌,大聊特聊。
刚刚称得上主客寒暄,现在才慢慢步入正题。
县令:“今早是你的手笔吧?”
张公子握住扇柄,叩击在胸前,露出丝毫不避让的神色:“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哥哥的妙眼。”
县令放下酒杯,眯起眼睛摇了摇脑袋:“真够大胆。”
“哥哥谬赞。”
县令打了酒嗝,酒气瞬间铺满了屋子,在漫天的酒气里洋溢着迷蒙的回声:“你把玉娘这一棋放出去,不怕收不回来?”
张文华说:“为民除害,本来就是一桩好事,若将玉娘占据为私有,那岂不是小人肚量?况且,东湖有难在前,东湖的儿女理当义不容辞。玉娘竟然能够自告奋勇,想来她想的也是一个道理。”
“真是心有灵犀。”县令冷呵呵地笑了下。
“而且玉娘还舍不得去死……”
“什么?”
张文华坐直了身子,点了点桌子转了话术:“我是真心为我们东湖着想。哥哥,你想天下的蚌珠娘子多么?”
“不多,世上多是无情无义的女子,即便于她们有了恩,她们也是不打算报的。”
“打蛇的蚌珠娘子多么?”
“稀世罕见也。”
“此事若成,蚌珠娘子打蛇妖的故事散播出去,不知有多少租客要迁户东湖,仰瞻我们蚌珠娘子的风光。我听闻西湖边有一个占星楼,专供贵妃娘娘在夜间游湖观星时使用。如果东湖边也能开一个这样的楼宇,何愁天下的财源不向我们东湖倾斜?适时圣眷亲临,东湖人丁兴旺,贸易繁荣,东湖再整湖扩建一番,大人想不坐上太守的位置都难。”
县令听了张文华的话,丝毫提不起兴奋,丧气地泄了口气:“诶诶,哪有小弟想的这般简单。我们东湖可是出名的妖怪之都,还是专出恶妖的那种。阳气不盛,龙气哪会光顾着我们呐。”
“嘿,哥哥你这可想岔了。”张文华大声说,“豪杰英雄出的地方,叫阳气不盛?将来天下第一名寺照拂的地方,叫妖怪之都?”
县令听闻这句话,好像酒醒了,他想是了是了。
一个湖里同时出了打蛇的蚌珠仙子,转世西施,还有他这个总揽大局的统帅英雄,怎么能叫阳气不盛。
适时,东湖所有的产业,连同佛寺,还有这里的灵杰们,都会随这一次机遇直步青云。凤车銮驾也得从高高的天上下来,瞅上一瞅东湖积蓄千年的气运与文脉。
“小弟不愧是小弟,一语点醒梦中人呐。”
县令心结已结,开始朗声大笑。
门外的小椿什么都明朗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次凤车銮驾驾临的机会。
张文华等着玉蝉的声名传达圣听,继续为他的西子戏楼造势。
县令等着在龙驾前献忠,一步坐上太守之位。
东湖的百姓等着朝廷乃至天下的财源朝这里倾斜,家家有钱可赚,生活富足流油。
身为妖怪之都的东湖等着卸掉令人不齿的头衔,能够出人头地,在重论起东西二湖问题时,东湖不再是天下人的次要选择。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场等待需要付出的代价,更打心底笃定自己会赢到最后。
那么,玉蝉呢?她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小椿握紧刀柄,一个恐怖的想法渐渐浮出水面。
按照他们所说,蚌珠娘子就是玉蝉,她还在湖中,湖里还有条可能吃人的蛇妖。如果没有人胁迫她,那么……
玉蝉想要趁此机会,用捉妖功臣的头衔求圣上开恩,赦免小七的罪过,并且为戏楼的女子博取一个光明正大行走于世的身份。
这种想法多么的天方夜谭。
先不论实现它的路上伴随多么大的阻碍,连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位来与不来都还是个问题。
小椿两脚一蹬就跑了出去,张文华惊觉:“有人。”
他推门而出,站在楼上查看。县令浑浑噩噩地也走了出来,迷蒙中好像看见穿戴璎珞的瑶池仙子。
张文华暗叹道:“小椿……”
与此同时,折扇轻击在栏杆,张文华的眼色慢慢变得黯淡起来,低哑着嗓子说道:“你可要跑快些,慢一点,老天就要变天了。”
县令则十分疑惑:“诶,我的捕快去哪儿了?”
*
伴随一声轰隆的雷鸣,老天变天了。
东湖上方飘了朵前所未有之巨大的乌云,盔甲似的覆压在城池上空,连西湖的人都能看见东边黑云压城的盛况。这一片乌云几乎分割东西二湖,一片晴空,一片阴霾,仿佛天地为之变色,既定的乾坤为之斗转。
无欲禅师见远方款款上前的女施主,与无尘对视一眼后,大步上前把她拦到湖外百步外:“女施主,湖中蛇妖未除,勿要再上前了。”
小椿双目泛红,着急发问道:“玉娘呢?她是不是在湖里!”
他朝东湖的方向看了眼,诚恳道:“尚在湖中。”
“不行,我要亲眼过去看一眼,我有话与她说明白……”
“不可!”
一个法术从天而降,把小椿禁锢在原地。
小椿急切地拍打着禁锢她的结界,急促喊道:“那我就站在湖边,遥遥看一眼就够了……”
无欲禅师严词反驳道:“施主,你要是再上前阻挠,他们二人以及千佛寺众僧,东湖所有百姓的付出都会前功尽弃!贫僧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小椿说:“那你能不能去告诉她陛下不会来的,他不会来我们这种鬼地方的,你让她千万别去做傻事。”
无欲禅师听完这句话心里甚是不悦,他眉头紧皱,想都没想便扬言纠正道:“为民除害怎么能算是傻事?”
小椿心跳瞬间落了一拍,像是被这句话打掉了魂一样颓坐在地上,面上浮现出无论如何不肯相信的愕然。
“为民除害怎么能算是傻事……”小椿坐在地上,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重复着重复着,泪花啪嗒一下掉落下来,她开始自嘲:“没想到我千算万算,居然没有你一个和尚一句话来的直击要害。”
无欲见状往后退了一步,饱含歉意道:“施主,小僧失礼。”
小椿抬起头看向他,言辞恳切地说道:“是,你没有说错,为民除害怎么能算作傻事。不管有没有凤车銮驾,不管你们在背后算计她什么,她都会去做,仅仅因为她是玉娘,全天下最好的玉娘……”
*
玉蝉捧着佛彩七星钵,向湖的深处前去。
湖水越深,烟雾便越浓重,湿稠的雾气在钵壁上凝结出许多水滴,流下来打湿玉蝉的指节。
玉蝉越往湖中走,心里越焦灼,她要怎么把蛇妖吸引出来?
这时,佛钵里面突然响起无尘禅师的声音:“玉蝉施主,如果你不清楚妖孽图你什么的话,就给它精血。人的精血对于妖孽来讲是大补之物,还没见到什么妖孽可以拒绝精血的引诱。”
玉蝉松了口气,颔首道:“多谢禅师指点。”
随即看了看船舱,船舱内小桌上有把小刀,她将小刀祭出,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液滴在湖中里,小舟底下很快就冒出咕咚咕咚的响声,和第一晚的情况别无二致。
玉蝉欣喜说:“它动了。”
无尘禅师说:“很好,继续观察蛇妖的动向。很多时候,水波浮动频繁的地方便是妖怪栖息之所,它极有可能从此处钻出。一旦它露头,想法子将它吸引至你这边来。如遇危险,即可拿雄黄泼它双目。”
“好。”
湖水汲取着玉蝉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剧烈地翻涌数十息,湖面渐渐平息了。玉蝉困惑地看着这一切,抱着佛钵道:“怎么回事?”
“怎么了?”无尘禅师问道。
玉蝉上前仔细端详了湖面,见湖底彻底不在翻涌,她才朝无尘禅师定下结论:“它停了,蛇妖它不图我的血。”
“……”佛钵那头思付很久,迟迟没有给出对策。
玉蝉刚想开口,无尘禅师便说道:“那蛇妖不肯露头,祭汝的心头血。”
玉蝉的胸口慢了半拍,无尘禅师可以清晰听到佛钵那端吐了口长气,尔后详细地问道:“好,要多少?”
“直到蛇妖对你紧追不放为止。我在这头为你念佛经,佛钵将应召迸发出佛光,护你一时性命无忧。”
玉蝉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复道:“有劳禅师。”
无尘禅师随即竖起如来佛掌,闭目念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
玉蝉也淡淡阖眸,轻声跟随道:“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这时,乌云撕开一抹裂隙,澄亮的阳光似乎追随佛门的感召,挥洒在这片波光粼粼的荷塘。
玉蝉立在船头,高举起手臂,几乎不做迟疑地朝胸口一刺,浑身的血液闪电般朝失血处蹿涌。扑通扑通,那里异常的鼓噪。玉蝉的双耳被身体内的雷鸣震得发懵,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似有什么东西要随跌宕的腹水滚出来了,她浑身瘫软,狼狈地跌坐在船头,做出作呕的姿态。
“噗……”鲜血伴随腹水喷涌而出。
玉蝉的舌苔,鼻子齐齐品尝到了什么叫悸动的滋味。
很快,这片荷塘开始躁动不安。
狂风刷动青荷往躁动的水面倾颓,原本埋在荷花底下靠吐泡泡吸食莲子的鲤鱼也不再隐匿,它们狂热地扇动鱼尾,争先跃出湖水朝玉蝉所在的乌篷船撞去。它们刚跃到船舱上空,即可被佛钵竖起的无形屏障弹了回去。
嗡嗡嗡。
“我不会和你这个蛇妖玩了……”四过家门而不入的饲蝇大王,十分愤然地自水面下飞了出来。
他召唤出了一支强大的饲蝇大军,黑压压的,胜似倒扣在低空上的乌云。
饲蝇抬起尾翼,气势汹汹地指着荷塘里的小舟冲锋道:“化形的机会就在眼前!谁能取了那女人的心头血,我封它为镇水大王。”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孩儿们,给我上!!!”
“杀——————————”
饲蝇大军杀声震天地覆压而来,它们摊开成一片黑黝黝却竖着千万根吸血利器的黑毯,在逐渐逼近时朝玉蝉所在这艘乌蓬船卷成口袋的形状。
玉蝉尽管有佛钵的庇护,也心生了忌惮,被逼连连往船舱里后退。成千上万只苍蝇拍打在佛罩上,不知死活地前赴后继,死了一波接一波,湖面上很快就撒满了苍蝇的尸体。
恍若蝗虫过境的景象让初生牛犊的玉蝉百般愕然:“这些都是妖怪吗?”
饲蝇苦于这佛罩迟迟攻而不破,决定下场指挥:“孩儿们,攻击不要过于分散,朝一个点猛攻,总能撞出缝隙来。”
“是,大王。”饲蝇迅速结队成一个紧凑的方阵,形似战场上破甲的尖椎,所有饲蝇的妖力皆凝聚在椎头,在佛罩表面冲击滋啦的裂响,仿佛世上再无最坚固的盾。
美丽的女子马上要沦落为妖精的瓮中之鳖。
饲蝇大王志在必得,哈哈大笑道:“孩儿们,我们要怎么做?”
成千上万只饲蝇齐声附和道:“要把女子的血都吸干净,将她的肉吸到肚子里面作冬天的储食,还要将白森森的骨头搬到繁育子孙的巢穴里去,搬来茂密的水草在肋骨的骨架里着卵床。”
“哈哈哈哈。”
这位女子为什么如此美妙,刀尖溅落的鲜血里渗透着难以言喻的清香。饲蝇一族自秦诞生以来,在东湖成家立业已有几千载,在过往吸 食过的血液里都不曾出现过与之类似的清香。她的心头血特别到……好像吸一口,就能让永生永世天生不能化成人形的饲蝇化成人形一样,具备令所有妖怪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与诱惑力。
当饲蝇齐族陷入一场不可多得的美梦时,哗啦啦水花泛滥,水下腾飞出一张血淋淋的鲸口,玉蝉再眨眼一琢磨,那不是鲸口。上颚生得两只鱼钩状的獠牙,下颚两侧各覆有一排二三十厘米长的锯齿,口腔里的肉膜因为兴奋而蓬勃地鼓动,挂在口腔边的涎液像瀑布一样悬落,一开一合间就完成了一次鲸吞似的进食。
饲蝇原本想要趁此天赐良机,一鼓作气修炼成人形,然后走到妖群中炫耀:“谁说我们饲蝇天生修不得人形。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们照样吃得了唐僧肉,取得了西天经,我们还要嗡嗡嗡地吃给佛祖看。”
“哈哈!我们饲蝇一族是天底下最庞大的妖族了。不仅中州有我们的饲蝇,我们还要进军到西域去,到大疆南北去。古有秦始皇一统中原,今有我们饲蝇一族振兴大秦,让全天下人都说我们饲蝇话,写我们饲蝇字。”
可是大话只能算作大话,秦始皇尚未做到统一天下疆域,一支一巴掌就能碾死的饲蝇一族何足道哉?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要历经理想与现实磨合所产生的巨大偏差,并承受其带来的深重痛苦。
饲蝇大军的统治力莫过于拦泥修葺而成的堤坝,一冲即散,一只侥幸出逃的饲蝇拨开一推零零散散的散兵,找不见主帅,嗡嗡嗡地发出乱叫:“啊,大王死了,被那蛇妖杀死了……”
其他饲蝇听到这一声一波一波传来的乱叫,悲从中来,齐声震荡出国丧般的哀鸣:“啊,大王死了,被那蛇妖杀死了……”
有一只饲蝇偶然想起什么,突然发问:“那母妃怎么办?她在湖底,不能飞。”
那只率先发现饲蝇大王殉国的饲蝇道:“母妃是皇后,丽妃为始皇帝殉葬,那么母妃应该为大王殉葬。”
“是了是了,为大王殉葬。那我们怎么办?”
“自然是逃了,逃之夭夭咯,在江南的其他地方重建我们的故土。与诸位铁马冰河一场,辛甚至哉!我们快散了吧,避免蛇妖发疯把我们都吃了。”
“好,散了散了。”
“各位英雄豪杰们,我们江湖再会——”
“啊————”
妖生何其的绝望,蛇妖压根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湖水被它巨大的蛇尾掀飞至天空去,淋漓的水幕再从天空垂落下来,打在透明的佛罩上。佛罩给玉蝉撑了把水土不侵的保护伞,护着玉蝉在船舱里面衣衫都未湿,外面却胜似下落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
这场妖造的暴雨暂时隔绝了那人凝视般的目光,在她看不清楚的佛罩外面,一张血盆大口正狂暴地贴着水幕暴食,一个决绝的闭口,几百只饲蝇残兵在蛇妖肚里建起了坟墓。
“姐姐——”
佛钵那头不知历经了多少次失败,才能蓄力完成这一次穿透四十亩荷塘的呐喊。
“小椿……”玉蝉没有多余的力气,她的胸口沥沥流着血,刀刃不敢拔出,只能随它插在原位。
雨幕过后,玉蝉清晰地看见蛇头自天边缓缓垂落下来,方圆几里的荷塘被蛇妖清理的干干净净,一个饲蝇都没有放过。
玉蝉握紧佛彩七星钵,目测她离蛇头的距离,无尘警醒道:“玉蝉施主,蛇妖上钩了。”
玉蝉声音非常虚弱,勉强回复道:“还差一点。”
玉蝉把骨节染血的食指递到自己唇边,轻轻蹙了蹙眉,一伸把它含到虎牙下,咬开指头上的割伤,直到感受到指尖开始发麻,猩咸的味道肆意弥散开来,再将它伸到船外,任血液注入小舟周围的湖水中。
巨蛇的蛇瞳开始放大,狂热地吞吐起蛇信,可它迟迟没有张开血盆大口,仅仅一味地向前靠近。
“玉蝉施主!”
橘黄的酒酿高洒至天边,宛如一抹金黄的太阳。蛇妖来不及闭眼,辛辣的毒水灼地它双目发烫,尾巴痉挛地抽搐。
“啊……”
周身十亩的湖泊轰轰地震荡,小舟也有了颠覆的预兆,无欲无尘见状立即推动小舟往荒山靠去,数不清的荷花快速向后掠过玉蝉的视野。
待小舟停靠稳当,蛇妖木讷地高耸在湖心,迟迟没有追上来,玉蝉生出一丝丝焦虑,让她的心口有些加倍的疼痛,玉蝉问:“蛇妖上钩了吗?”
无尘:“上钩了,它只是没有回过神来。玉蝉施主你尽管往山顶跑,刚刚那一抹雄黄已经在为你拖延时间了。”
得到无尘肯定既专业的答复,玉蝉才分出心神,寻禅师们为她留下的好马。
荒芜的岸堤边果然拴着一匹健壮的枣红马,鬃毛红润油亮,目光清澈,在岸边受惊地踏着马蹄,蹄声活泼有力气,玉蝉大赞了句:“好马。”
随即捂住胸口下了船,脚下踩的是马镫,手里扶着的是鞍桥,借力翻身上马。玉蝉不会骑马,但马很乖,主人低伏在马背上,令都没下,自己就晓得往哪里去。
良驹就这样乘载柳色青青的玉娘,扬蹄直指山顶,蛇妖自眩晕里醒来,这已经是和饲蝇大军交兵后第二次眩晕了,值得庆幸的是,被雄黄酒致眩的时间不比被饲蝇钉过致眩的时间长,它可以在一刻钟内恢复清醒,否则,那可能要一天一夜了。
可是……可是它失明了。
看不见东西,周身全是黑暗,唯有靠血气来分辨方向。但湖心里布满了她的血,她仍待在原地,还是趁乱早早走了?
蛇妖终于忍无可忍地尖啸了一声。
无欲感觉大地都在震颤,踱步朝无尘走了过来,面露愁容地问道:“师兄,它在叫什么?”
无尘摇了摇头:“大抵是在叫援兵。”
尔后,他朝后看了眼,询问道:“那位女施主呢?”
无欲说:“她激动过度晕了过去,我用法术把她送到一旁的戏楼里。”
无尘点了点头道:“这蛇妖如此巨大,荒山的师兄恐应对它没有招架之力。我们速速动身,赶去荒山援助。”
“好。”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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