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婚》冰秋海棠

68、小剧场⑥：关于“第一个副本” “原来你认

　　江榆从河边捡了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侧身，把石头贴着水面甩了出去。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五下，第六下的时候沉进了河底。
　　沈渡坐在岸边，看着那圈正在扩大的水纹：“你以前玩过？”
　　“没玩过。”江榆说，“但小时候在河边看过别人玩。”
　　沈渡想了想：“那时候你多大？”
　　“不记得了。五六岁吧。还没被师父捡走的时候。”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河面上的水纹已经彻底散开了。江榆又蹲下去捡了一块石头，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扔出去，而是握在手心里，像是在感受它的重量。“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江榆问，“你是不是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沈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试探的细响。“没有。那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我认不出现在的你。”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但你蹲下来的时候，你用手把泥从我脸上抹掉了。那个动作我记得。”
　　江榆握着那块石头，没有扔出去。
　　“原来你认得出我，是因为我帮你擦脸了。”
　　沈渡从河面上移开目光，声音变得轻了一些：“嗯。因为没有人那样做过。你是第一个。”
　　晚风穿过树冠，吹动了水面。江榆把那块石头放回了岸边，没有扔出去。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走吧，回去看看那颗苗今天长了没有。”
　　沈渡站起来，跟在他后面，隔了半步的距离。他们沿着河岸往回走，谁都没有再说话。铃铛在他走路的节奏里，隔一会儿响一声，又隔一会儿响一声，像是正在把什么话拆成很短的句子，一段一段地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