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小剧场⑦：关于“写一本小说” “如果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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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傍晚，天光暗得很慢。江榆靠在树干上，忽然说：“如果我们现在回到人间，我要写一本书。”
沈渡坐在树根旁边：“写什么？”
“写一个故事。一个人走了一百多个副本，中途遇到了很多人，有的死了，有的活了，有的变成了纸人，有的在铜镜里等了一百年。他走了很久，后来走到了一条河边。”
沈渡沉默了片刻：“那本书的结尾，他走到了河岸边，然后呢？”
“然后他坐下来。没有再走了。河边有一个人也在。”
“那个人是谁？”
江榆没有抬头，声音平静：“那个人是读者。是他中途遇到的所有人。是被他送走的那些亡魂。是停在副本夹缝里的那个影子。是他自己。当然，也可以是讲这个故事的人。”
沈渡低头想了一会儿：“你写完之后，会拿给我看吗？”
江榆说：“不会。因为你自己就在故事里。你不需要看自己。”
风从河面那边吹过来，掠过树冠。沈渡靠回树根，声音里带着一点像是刚刚落定的东西。“那我就在故事里待着就好。”
暮色终于沉下来了。河边那棵小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正慢慢地，伸向某个一直都在等待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