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上司是只狐狸精》》珠光摇素月

2、奇怪的地方 她手忙

　　她手忙脚乱想撤回，结果已经撤回不了了，这种情况大概率是HR那边已经查看了。
　　这人手速也太快了吧。
　　正发懵着，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面试通知：林昭女士你好！请于明日14:00至以下地址参加面试。地址：香城市清河区淞槐路9号。
　　林昭盯着屏幕，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靠谱”的气息，果断将消息删除。
　　几乎是她刚删的瞬间，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是陌生号码，来电地址显示：香城。
　　林昭犹豫两秒，还是接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将手机放在耳边，听那边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林昭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速不快不慢，像念课文一样。
　　“我是，你哪位？”
　　“我们是……第九区公共事务综合服务中心的，”那个声音说：“收到了你的简历，想约你明天过来面试。”
　　第九区公共事务综合服务中心？
　　林昭愣了一下，想到刚才的面试通知：“那个……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不小心点到了，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向贵公司投简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这样啊……”
　　林昭似乎听到了窸窸窣窣小声说话的声音，但听不真切。地铁刚好经过一段隧道，信号断断续续，声音就更模糊了。
　　她正打算挂断电话。
　　那头声音又响起来：“林女士，”男子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是这样的，我们看了你的简历，觉得你非常符合我们公司的招聘要求。”
　　林昭：“.…..”这人编瞎话之前不能串通好吗，招聘信息上哪有招聘要求。
　　“我们这边待遇很好的，五险一金按最高比例交，有餐补和交通补贴，周末双休，法定节假日正常放假。这个工作内容也不复杂，就整理文件，归档材料，也不需要加班。”
　　林昭眯了眯眼，不对劲，十分有九点九九分的不对劲。
　　这么极力推荐自己的公司，要么是公司刚起步需要苦力，要么是公司要倒闭或者重组需要壮劳力。
　　“听起来是挺好的，那我再考虑考虑吧。再见。”说完，没等对方反应，她直接挂了电话。
　　地铁又到了一站，有人下车，但上车的人变多了，车厢里有些拥挤，林昭往车壁边缩了缩，空出了一些空间。
　　“第九区公共事务综合服务中心……”她小声念叨了一遍，又摇了摇头。
　　这名字……听着也不像是个公司名，倒像是个办事大厅的名字。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她把电话挂了。”年轻男子对身旁坐着的白胡子老者道。
　　木中天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年轻男子的肩膀：“再给她发一条面试通知。”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小白回来没有？”
　　男子闻言，指了指对面紧闭的房门：“总督察回来了，在办公室呢。”男子停顿片刻，又小声补到：“总督察连着好几天都没睡觉了，眼下浓得跟黑炭似的，所长您快去劝劝他吧。”
　　木中天蹙了蹙眉，抬脚走向对面的房门。
　　叩叩叩。
　　“请进。”声音从门后传来，清冷，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他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桌面上文件摞得整整齐齐。窗帘半拉着，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透进来的光刚好落在桌面上，把正在伏案的人笼在冷白色里。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愣住的漂亮。眉骨高而流畅，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剪出来的。最吸引注意的是那双眼睛，瞳色很浅，是接近琥珀的棕色，在灰白的光线下几乎透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肤色白得有些过分领口松松地敞，锁骨上方隐约可见一条淡得几乎看不清的伤疤。
　　见人走进来，白九辞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心微蹙。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举到太阳穴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额角，缓缓揉了两圈。
　　木中天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椅子是老式的木椅，他坐下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小白啊，”语重心长的声音响在白九辞耳边：“身体要紧，你这么不眠不休地干活，迟早把自己熬干。”
　　白九辞没有睁开眼睛，手指继续在太阳穴上揉着，力度不轻不重。
　　“那东西溜得太快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我连着追了好几个晚上，每次都差一点。”
　　木中天挑了挑眉：“竟然有你捉不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说来听听吧。”这几天他回了趟总界所，所以所里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白九辞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仁看向天花板，盯了两秒。
　　“酆山跑出来的。”他说，声音平淡：“关了好几百年的东西，不知道被谁放出来了，一路逃到了第九区。酆山那边已经把案子移交给我们了，毕竟是第九区的地界，他们管不着。”
　　说着，他把桌上摊开的资料拢了拢，抽出一本泛黄的书，翻到折角那一页，推到木中天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页薄得发脆，边角有些卷曲，上面印着竖排的繁体字，旁边还配了一幅画，说是画，其实是一团黑雾状的东西。
　　“蜃气为形，入人梦，食人念，念空则魂倦，魂倦则眠，一睡不醒，是为‘魇’。”木中天念了一句，抬眸看向白九辞：“这东西白天是看不见的，只有晚上才出来活动。你捉不到它，是因为它躲进了梦了吧。”
　　白九辞点了点头：“这东西有点难对付，不过我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它喜欢入梦。”白九辞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无梦，我看它如何入。”
　　木中天愣了愣：“无梦？人怎么可能无梦？”
　　白九辞没接话，他手肘撑在桌角，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朝老者笑了笑。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冷白的光线下格外惑人。
　　木中天后背一凉，身子不自觉往后靠了靠。每次白九辞冲他这样笑，都不是什么好事。
　　“小白，你想干什么？”
　　“所长您神通广大。”白九辞回道，语气乖巧：“为了提高怎么所的业绩，也为了第九区百姓有一个安稳的睡眠，无梦一事就靠您了。”
　　木中天：“.…..”
　　白九辞起身，拿起搭在座椅上的大衣，抬脚往外走：“我去布几道结界，免得那东西察觉不对，逃到其他区去。到时候事情闹大了，酆山那边该说我们办事不力了。无梦之事，就仰仗您老了。”
　　木中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臭小子，就会使唤老朽。”
　　白九辞回头，一脸无辜：“有人脉不用，不就浪费了吗？况且说小了这是咱们所的案子，说大了这可是总界所的案子，您得上心。”
　　木中天冷哼了一声：“贫嘴。”
　　白九辞勾了勾唇，不置可否，手已经搭上门把手，正要推门出去。
　　“对了，”木中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天有人来所里面试，你跟着去见见。”
　　白九辞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收回手，转过身，揣着手靠在门上，挑了挑眉：“人？”
　　木中天点了点头：“对，人。”
　　白九辞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那双琥珀眼眸微微眯了眯。片刻后，他真诚开口：“第九区公共事务综合服务中心——这名字编得太假了，人家上网一查，就知道根本没这个地方。您确定，她明天会来？”
　　木中天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木中天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微蹙。
　　假吗？他觉得很符合他们所在香城的定位啊。
　　林昭回到家，把纸箱往墙角一摞，踢掉鞋子，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她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面试通知，就在她挂断电话不久，那边又发来了面试通知。
　　林昭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第九区公共事务综合服务中心”，点搜索。
　　搜索结果页面跳出来。
　　第一条：香城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地址：香城市云阳区明长路1088号，联系电话：……
　　第二条：香城市公共事务管理局——地址：……
　　第三条：香城政务服务网——……
　　她皱了皱眉，确认自己没有输错名字，往下翻，也确认没有这个地方。
　　林昭咂了咂舌，这年头的骗子都这么不专业吗？好歹编个能查到名字的啊。正准备关掉页面，手指却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第一条搜索结果的标题变了。
　　“香城市第九区公共事务综合服务中心。”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香城市清河区淞槐路9号，联系电话：021—xxxxxxxx
　　她下意识刷新了一下页面，第一条依然是那个名字。她放下手机，思索片刻得出结论：她该换手机了。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林昭拿起，屏幕上跳动着“冉然”两字。她接通电话，听筒里炸开女孩清脆的声音：“昭昭！生日快乐！今晚别加班了，姐妹带你去见见世面。”
　　女孩名叫周冉然，她的发小，娱乐圈著名花瓶，出道三年，演了八部戏，豆瓣评分没超过5分。网友评价她的演技：“瞪眼、嘟嘴、念台词像背课文。”但她就是红，没办法，脸在江山在。也因为这张脸，她的黑粉数量是真粉的两倍还多。
　　“我今晚要回老宅。”林昭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况且跟你出去太危险了，我惜命。”
　　上次跟周冉然出门吃火锅，她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结果刚坐下就被认出来了。对方是与周冉然炒CP的那位大势小生的狂热粉，直接一杯奶茶劈头泼过来。林昭下意识一挡，刚上身的新裙子当场“阵亡”。那粉丝还不解气，扑上来就要揍周冉然，亏得旁边人眼疾手快按住了。
　　后续就是周冉然报了警，那位粉丝被带走教育，这事还喜提热搜，评论区热闹得很。
　　周冉然讪笑：“哎呀，上次是意外，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