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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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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乔装来访与不该靠近的温度
午后的星野宅安静得像一座被阳光轻轻包裹的庭院。
星野樱吃过药后又睡了一觉，烧退了一点，却仍旧没什么力气。她靠在床头，身上披着柔软的薄毯，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松松散着，脸色还是带着病后的微红。窗外的光透进来，她眯着眼，看着窗边的影子慢慢移动，整个人有点恍惚。
她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人来了。
上午睦月始已经来过，她把心里最混乱的东西说出来，被他抱着安抚了一遍，现在脑子虽然还乱，却没那么压抑了。奈奈她们也发了很多消息，说等她好了要补偿她一顿甜点。
她原本想继续发呆一会儿，却听见楼下传来一点轻微的脚步声。
女仆姐姐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位先生，您是……”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是咖啡馆的店员。之前小樱小姐常来，我听说她生病了，就送点东西过来。”
小樱身体一僵。
安室透。
她下意识坐直了一点，心跳忽然乱起来。
门外的对话持续了几秒，似乎源莉莉也出来确认。她温和地询问几句，安室透的声音始终带着礼貌和从容，听起来和往常在咖啡馆里没有任何区别。
很快，脚步声靠近。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小樱，可以进来吗？”
小樱盯着门口，心里一阵复杂。
她没想到安室透会来。
更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
“……进来吧。”
门被推开。
安室透走进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打扮。他戴着眼镜，头发颜色稍微压暗了一些，穿着普通的休闲外套，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男人。如果不是小樱太熟悉他，几乎不会第一眼认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
“小樱。”
小樱看着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一点别扭的表情：“你为什么过来……”
安室透把袋子放到桌上，语气温和：“听说你生病了。”
“是你部下说的吧……”小樱小声嘟囔。
安室透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我不放心。”
小樱移开视线。
她现在面对安室透，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昨天的事情还在脑子里。
那个突然的吻，那句“我喜欢你是真的”，还有他在街角那种冷得陌生的眼神。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安室透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心里也有一点无奈。他知道自己来得有些不合适，可是听见她发烧的消息，他还是忍不住。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小樱小声回答：“比昨天好一点。”
“还在发烧？”
“嗯，低烧。”
安室透点头，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清淡的水果切片、蜂蜜柠檬水，还有一小盒润喉糖。
“医生说发烧要多补充水分。”他说，“这些比较温和。”
小樱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微微一软。
“谢谢……”
安室透坐到床边，但没有立刻靠近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小樱抱着薄毯，指尖无意识捏着边缘。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安室透先开口了。
“昨天的事，还在想吗？”
小樱身体微微一颤。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
安室透看着她：“我说过，你不用为那件事内疚。”
小樱低声说：“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咬着唇，“我明明应该拒绝你，可是我没有讨厌那个吻。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发烧而显得更加脆弱的少女，心里一阵复杂。他原本应该保持距离，不该再让她更混乱。可是她这样坦白地说出自己的困惑，他反而更不想让她一个人纠结。
“不是奇怪。”他说，“只是你还没分清楚。”
小樱抬头看他。
安室透的眼神温和：“被突然亲吻，会惊讶，会心跳，这是本能反应。那不一定等于喜欢。”
小樱轻轻“哦”了一声。
她其实听过类似的话。
睦月始也说过。
可从安室透口中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哪里不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声说：“我已经告诉始前辈了。”
安室透的手指微微一顿。
“全部？”
“嗯。”小樱点头，“我跟他说有人告白，还有接吻的事。”
安室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怎么说？”
小樱想起上午的场景，脸颊微微红了一点：“他说……他不会放手。”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
他并不意外。
睦月始那种人，一旦认真起来，不会轻易退。
小樱又补了一句：“他还说我不是坏女孩。”
安室透轻轻笑了一下：“这点我和他意见一致。”
小樱抬头看他，有点不知所措。
“那安室先生呢？”她问。
“什么？”
“你……不会因为我这样就觉得我很麻烦吗？”
安室透看着她。
这个问题，让他一时没有立刻回答。
他确实觉得她很麻烦。
因为她太容易被卷入危险，也太容易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因为她会因为别人的感情而生病。
因为她让他不得不在任务和私人情绪之间做出选择。
可是——
“不会。”他最终说。
小樱松了一口气。
安室透看着她，语气轻了一点：“不过你这样继续发烧下去，会让我很头疼。”
小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又不是故意生病的。”
“我知道。”安室透微微前倾，语气像在哄小孩子，“所以现在任务是，把病养好。”
小樱点点头：“嗯。”
她的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安室透看着她笑，心里那点紧绷也慢慢放松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太自然。
小樱也没有躲。
她只是抬眼看他，眼神有点软。
安室透的手停在她发间，忍不住轻轻顺了一下。她的发丝很软，带着一点温热。
“这样就好。”他说。
小樱靠在床头，身体因为生病而有些虚弱。她看着安室透，忽然觉得有点困。
“我有点想睡……”
“睡吧。”安室透说。
小樱点点头，慢慢往下滑，靠进枕头里。她本来想自己躺好，可身体有点没力气，动作慢吞吞的。
安室透看了一眼，伸手扶住她的肩。
“我帮你。”
他轻轻把她扶好，让她躺得更舒服。小樱没有抗拒，只是乖乖顺着他的动作，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安室先生。”
“嗯？”
“你还在吗？”
“在。”
她这才安心一点。
安室透看着她那种下意识依赖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紧。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靠近，可她现在这样，他又不忍心离开。
小樱稍微动了一下，似乎觉得枕头不太舒服。安室透下意识伸手，让她稍微靠近一点。
小樱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动作，靠到了他怀里。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
只是因为他在，她就觉得可以靠过去。
安室透身体一僵。
他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靠近。
她的体温还带着一点发烧的热，透过衣料传过来。她的呼吸很轻，带着一点不稳定的节奏。她整个人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像完全信任他一样。
安室透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他本来只是想来看她。
可这一刻，他忽然不想动。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因为发烧微红，睫毛微微颤动，嘴唇也有一点干。他看了几秒，心里那点压抑着的情绪慢慢浮上来。
他知道不应该。
可他还是低头，轻轻吻了她。
这一次没有突然。
也没有任务的借口。
只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小樱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睁开眼，脸瞬间红了。
“安室先生……”
她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害羞。
“我在生病……”
安室透这才回过神。
他看着她红得不行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有一点自嘲。
“抱歉。”
小樱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闷闷的：“你们都很过分……”
安室透微微一愣：“我们？”
小樱小声说：“你和始前辈……”
她说到这里，声音更小：“都不打招呼就亲人。”
安室透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他也这样？”
小樱脸更红：“不要问！”
安室透低声笑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睦月始会比他克制。
看来在她面前，那个人也并不完全冷静。
小樱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安室先生。”
“嗯。”
“你刚才说过，不会再不经过我同意亲我。”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
“对。”
“那刚才算什么……”
她声音有点委屈。
安室透低头看她，语气放轻：“是我违约。”
小樱鼓起脸。
“那要扣分。”
“好。”
“很多分。”
“可以。”
她本来想继续生气，可看着他这么认真承认，又忍不住软下来。
“那……暂时原谅一点点。”
安室透眼底浮起一点温柔。
“谢谢。”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樱靠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她本来就有点困，现在被他这样抱着，更容易放松下来。
安室透没有再动。
他只是轻轻扶着她，让她不会滑下去。
过了一会儿，小樱真的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轻而均匀，脸颊还带着一点未退的红。她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防备。
安室透看着她。
心里很复杂。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靠近。
她已经有睦月始。
她现在还在混乱中。
他再进一步，只会让事情更糟。
可是——
他还是舍不得松开。
他轻轻把她放回枕头上，动作小心到几乎没有声音。她睡得很沉，没有醒。
安室透站起身，看了她一会儿。
“等你好了再说吧。”他低声说。
他没有再碰她。
只是把被子帮她盖好，又把桌上的水杯放近一点，然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床上的小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梦里感觉到什么，却没有醒。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红。
不知道是发烧的温度。
还是心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