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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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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清晨、睡颜与小樱的秘密发现
清晨的海边别墅，终于从暴风雨后的狼狈里慢慢醒了过来。
窗外的雨声已经停了，只剩下海浪一下一下拍着岸边的声音。昨夜断电后的备用灯早已关掉，客厅里被天光一点点照亮。厚重窗帘的缝隙透进一线浅金色晨光，落在地毯、沙发和一地乱七八糟的毯子上，把昨晚那场“全员客厅避难大会”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桌上还堆着昨晚整理出来的点心包装、喝到一半的热饮杯、写着“禁止偷吃”的纸条、如月恋用来记录“名侦探恋案件”的笔记本，还有弥生春那副已经坏掉的眼镜。黑田窝在星野樱脚边的小垫子上，肚子总算没有昨晚那么圆了，正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完全不像一只昨晚先后犯下“破坏眼镜”和“吃光咖喱”两大罪行的兔子。
客厅里大家睡得横七竖八。
伊藤奈奈靠在星野樱另一边，半张脸埋在毯子里，黑色长发散得像一片柔软的夜色。水野阳太坐在靠墙的位置，双手抱臂，哪怕睡着也带着一点冷淡表情。七濑光靠着沙发脚边，手边还放着昨晚整理点心时的清单，连睡姿都显得比其他人从容。师走驱和如月恋挤在一条毯子里，如月恋睡梦中还抱着自己的记事本，像随时准备醒来继续破案。皋月葵靠在弥生春旁边，似乎是为了照顾没眼镜的春才睡得不太深；弥生春手边放着手电，昨晚最后还在确认物资。文月海睡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像守夜一样挡在外侧；神无月郁也睡得很规矩。叶月阳整个人歪在沙发边，长月夜则把毯子盖得整整齐齐。卯月新抱着书睡着，书页还夹在指间。水无月泪靠在电子琴旁，安静得像一幅画。霜月隼躺在沙发另一端，哪怕睡着也像在做一个华丽神秘的梦。
而星野樱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好暖。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还有些朦胧。昨晚因为害怕打雷，她和奈奈抱着黑田缩成一团，后来大家聊着聊着，她就在客厅里睡着了。她记得睡着之前，睦月始好像坐在她旁边，还替她拉了毯子。
现在她身上确实盖着毯子。
而且身边也确实有人。
她眨了眨眼，慢慢转头。
睦月始就睡在她旁边。
他靠着沙发边，头微微侧着，黑紫色头发因为睡了一夜而比平时稍微凌乱，几缕发丝落在额前。平时睁开时总是沉稳冷静、带着强大队长气场的紫色眼睛此刻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没有舞台灯光，没有工作状态，也没有平时那种不容轻易靠近的气势。清晨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睡颜显得比平时柔和很多。
星野樱一下子清醒了三分。
她屏住呼吸，睁大海蓝色眼睛，偷偷看着他。
睦月始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不是电视上那个让粉丝尖叫的Six Gravity队长，也不是会提醒她先吃饭再吃甜点、在雷声里告诉她“我在这里”的可靠前辈，而是一个安静睡在清晨里的十八岁少年。
睫毛好长。
鼻梁也很漂亮。
睡着的时候好像没有那么冷淡。
小樱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样盯着别人睡颜很失礼，可视线却像被黏住一样移不开。她下意识缩在毯子里，脸颊开始一点点变热。
“始前辈睡着也很好看呢……”
她只敢在心里偷偷想。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不小心往下移了一点。
也许是昨晚大家都睡在客厅里，毯子和衣服被睡姿弄乱了。睦月始身上的休闲上衣因为靠着沙发睡了一夜而稍微往上卷起，露出一小段腹部肌肤。清晨微光下，能看见他腹部线条紧实分明，不是夸张的肌肉，而是常年训练和舞台体能留下的漂亮腹肌。
星野樱的脑子“嗡”地一下空白了。
她整个人僵住，眼睛下意识睁得更大。
腹、腹肌。
昨天晚上她才被叶月阳问理想型，慌乱之下说出“她只是喜欢腹肌而已”，结果被大家笑到现在。她原本还想着那只是欣赏运动训练成果，不是什么奇怪的喜好。
可是现在，睦月始的腹肌就这样毫无预告地出现在她眼前。
距离还这么近。
小樱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都热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闭上眼睛，抱紧毯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没看到。
她什么都没看到。
始前辈只是睡觉衣服不小心弄上来了而已，她不是故意看的。
绝对不是。
可是越是闭上眼睛，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越清楚。睦月始安静的睡颜，微乱的黑紫色头发，还有那截被衣服露出来的紧实腹肌，全都像被刻进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小樱在心里无声尖叫。
为什么偏偏是始前辈啊！
她昨晚才被大家调侃喜欢腹肌，今天早上就看到始前辈的腹肌，这是什么奇怪的命运安排？
她把脸往毯子里埋得更深，努力让自己继续睡觉。
睡觉，睡觉，只要睡着就不会尴尬。
可她越想睡，心跳越快。
一旁的黑田忽然动了动耳朵，从小垫子上抬起头。它黑亮的眼睛看了看小樱，又看了看还没醒的睦月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秘密。
小樱从毯子里露出一点眼睛，和黑田对视。
她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黑田，不准说出去。”
黑田动了动鼻子。
小樱觉得自己大概疯了，居然在威胁一只兔子替自己保密。
就在她准备重新闭眼时，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睦月始似乎要醒了。
小樱瞬间浑身僵硬，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脸红得像刚从温泉里出来，现在装睡其实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睦月始睁开眼时，第一感觉是肩膀有些僵。
昨晚小樱害怕打雷，他一直坐在她旁边，后来她睡着后，他怕她被雷声惊醒，便没有离开太远。客厅里大家都在，他原本只想靠着沙发稍微休息一下，没想到也睡了过去。
他刚醒来时，表情还有些冷。
睦月始有起床气。
平时在宿舍里，大家都知道刚醒来的始最好不要随便惹。他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明显发脾气，但刚醒时周围气压会低一点，眼神也比平时更冷，尤其是被突然吵醒时，连如月恋和师走驱都会本能闭嘴。
此刻他睁开眼，眉眼间还残留着清晨刚醒的冷淡。
直到他看见身边缩在毯子里的星野樱。
她闭着眼，睫毛却颤得明显，脸颊红得不正常，连露出毯子外的耳朵都是红的。她抱着毯子，一副“我在睡觉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可身体僵硬得像在参加礼仪课。
睦月始原本因为刚醒而微冷的气息，慢慢散了些。
他垂眸看她，声音还带着刚醒后的低哑：“醒了？”
小樱心跳差点停住。
她装睡失败。
她缓缓睁开眼睛，努力摆出刚醒的茫然表情：“唔……始前辈，早安。”
可她太心虚，声音软得不自然。
睦月始看着她：“早。”
他坐直一点，衣服因为动作又往上滑了一点。
小樱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一飘。
然后立刻又转开。
睦月始注意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于发现自己的上衣有些卷起，露出腹部。他动作停顿一瞬，随后十分平静地把衣服拉好。
小樱脸更红了。
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依旧平稳：“看到了？”
小樱瞬间坐起来，抱着毯子拼命摇头：“没有！”
她否认得太快。
睦月始看了她几秒。
小樱越发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是故意看的……”
睦月始刚醒时的起床气彻底被她这副反应冲散了。他揉了揉眉心，唇边浮起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没说你是故意的。”
小樱抱紧毯子，脸红到快冒烟：“始前辈，你不要说了啦。”
她越这样，睦月始越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厉害。昨晚大家聊理想型时，她被问到就慌乱地说“只是喜欢腹肌而已”。当时他没有表现出来，现在倒是终于明白，原来她真的会在意。
他低声问：“所以你喜欢腹肌？”
小樱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始前辈！”
声音不算大，但足够吵醒旁边的伊藤奈奈。
奈奈迷迷糊糊地从毯子里探出头，黑发乱糟糟地垂在脸边：“什么腹肌……小樱你终于承认了吗……”
小樱脸色大变：“奈奈你继续睡！”
奈奈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看她，又看了看睦月始，忽然笑得非常诡异：“哦——”
小樱立刻扑过去捂她的嘴：“没有！什么都没有！”
奈奈被她捂着嘴，发出含糊的笑声。
水野阳太在不远处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一大早吵什么。”
七濑光也慢慢醒来，揉了揉眼睛，笑容还带着睡意：“我好像听到了很有趣的词。”
小樱抱着奈奈，脸红得完全不敢看任何人：“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阳太坐起来，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脸红成这样，说服力为零。”
七濑光看向睦月始，温柔地问：“始前辈，发生了什么？”
睦月始平静地拉好衣服：“没什么。”
奈奈艰难地从小樱手里挣脱出来，眼睛亮得可怕：“小樱是不是看到始前辈的腹肌了？”
小樱崩溃：“奈奈！”
阳太：“哦。”
七濑光：“原来如此。”
小樱抱着毯子，几乎想当场钻进沙发缝里。
如月恋也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什么？腹肌？谁的？”
师走驱迷糊地跟着醒：“发生案件了吗？”
卯月新睁开一只眼：“早上案件关键词是腹肌？”
皋月葵无奈地笑了：“大家不要一醒来就逗小樱。”
弥生春因为没有眼镜，看不清现场情况，只能听声音判断：“小樱又被奈奈欺负了吗？”
水无月泪轻声说：“她很红。”
神无月郁认真道：“脸红得很明显。”
叶月阳从沙发另一边醒来，听见关键词后立刻精神起来：“什么情况？小樱看到谁腹肌了？”
文月海也坐起来，爽朗地笑：“一大早这么热闹啊。”
霜月隼慢悠悠地睁开眼，紫色眼睛里带着一贯的笑意：“哎呀，暴风雨后的清晨，竟然迎来了这么青春的秘密事件呢。”
小樱抱着毯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霜月前辈，请不要说得这么奇怪！”
奈奈趁机抱住小樱，笑得肩膀发抖：“小樱，你昨晚才说喜欢腹肌，今天早上就看到始前辈的腹肌，这不是命运是什么？”
小樱崩溃反驳：“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只是衣服不小心弄上来了！”
阳太淡淡道：“解释得很详细。”
七濑光微笑：“说明看得也很清楚。”
小樱：“光！”
睦月始看着她被大家逗得快要炸毛的样子，终于开口：“别逗她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效。刚醒来的低哑嗓音里还带着一点未散的起床气，众人瞬间收敛了一点。
如月恋小声说：“始刚醒的时候气场好强……”
师走驱点头：“有点可怕。”
弥生春笑着解释：“始有起床气。你们现在最好不要太吵。”
叶月阳立刻举手：“明白明白，不打扰国王大人清晨情绪。”
霜月隼笑道：“起床气的始，也很有王者气质呢。”
睦月始淡淡看了他一眼。
霜月隼非常自然地微笑闭嘴。
小樱看见这一幕，终于稍微从尴尬里缓过来一点。原来始前辈真的有起床气。平时他总是很冷静可靠，刚才睁眼那一瞬间，确实比平时更有压迫感。可是他没有凶她，反而帮她阻止大家继续逗她。
想到这里，小樱偷偷看了他一眼。
睦月始正整理被睡乱的头发。衣服已经拉好，看不见刚才那一小段腹部了。小樱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点心虚，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坏事。
睦月始察觉她的视线，侧头看她：“怎么了？”
小樱立刻摇头：“没、没什么。”
“还困吗？”
“有一点。”
“那再睡一会儿。雨停了，但桥应该还没修好。”
小樱看向窗外。暴风雨确实已经过去，天空虽然还有些灰，却能看见海面上的光。昨天晚上那种被困在黑暗里的恐惧似乎也随着清晨慢慢散开了。
她轻轻点头：“嗯。”
可她刚躺回去，奈奈又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小樱，始前辈腹肌怎么样？”
小樱瞬间用毯子盖住奈奈的脸：“你睡觉！”
奈奈在毯子里笑得发抖。
阳太和七濑光看着这一幕，已经完全习惯。阳太冷淡评价：“精神恢复得很快。”
七濑光微笑：“这大概就是青春。”
文月海爽朗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既然大家都醒了，不如看看外面桥的情况。雨停了，应该能想办法联系经纪人他们。”
长月夜也坐起来，整理好毯子：“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能做早餐。昨天晚上大家都没吃多少正餐。”
听到早餐，小樱立刻探出头：“有甜的吗？”
睦月始看向她。
小樱立刻补充：“我只是问问。”
奈奈忍不住笑：“小樱你真的太好懂了。”
弥生春温和地说：“昨晚还有不少点心，早餐可以少量搭配，不过还是先吃热食。”
小樱乖乖点头：“知道了。”
黑田这时终于醒来，从软垫上站起来，慢吞吞地挪到小樱脚边。它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头蹭向她的手。
小樱低头看它，立刻又心软：“黑田早安。”
阳太冷冷道：“昨天的咖喱犯人也醒了。”
弥生春微笑：“很好，等下也要确认它有没有吃坏肚子。”
黑田默默往小樱身边躲。
小樱立刻护住它：“不要吓黑田啦。”
客厅里又响起轻松的笑声。
昨晚的恐惧、停电、断桥和雷声，在清晨的光里都显得没有那么可怕了。大家虽然睡在客厅里，姿态各异，衣服也有些乱，精神还没完全恢复，却因为这个意外的早晨多了一点亲近感。
只是对星野樱来说，这个早晨恐怕会成为她暂时不敢回想的秘密。
她重新躺回毯子里，闭上眼睛，努力告诉自己继续睡觉。
可是睡意迟迟没有回来。
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幕。
睦月始的睡颜。
睦月始的起床气。
还有……睦月始的腹肌。
小樱默默把毯子拉高，遮住自己又开始发红的脸。
她在心里小声对自己说：
绝对不能再让奈奈知道更多了。
不然这件事一定会被她画进漫画里。
旁边，睦月始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把自己埋得像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唇边终于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
他没有再逗她。
只是把她身上的毯子重新拉好，动作轻得像怕惊动她的梦。
窗外，雨后的海边亮了起来。
而这个清晨，小樱悄悄发现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或许已经快被全员知道的小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