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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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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停电夜里的客厅闲聊
暴风雨没有在夜里停下来的意思。
窗外的雷声虽然比傍晚时稍微远了一些，可雨水仍旧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窗上，海浪声被风卷着传来，像整个别墅都被包进了湿冷的黑夜里。备用灯开了几盏，光线不算明亮，却足够照亮客厅中央。长月夜和弥生春用剩下的食材简单煮了热汤和粥，大家分着吃过之后，至少不再空着肚子面对停电和断桥。
黑田吃饱了咖喱，又被全员警告了一轮，此刻终于老实地窝在小樱和奈奈中间，像一团黑色毛球。只是弥生春每次视线扫过去，它都会动一下耳朵，仿佛也知道自己今晚罪孽深重。
考虑到走廊和各个房间光线不足，外面又一直打雷，最后大家决定干脆全部集中在客厅睡觉。沙发、地毯、躺椅、厚垫子和毯子被搬到一起，形成一个临时露营区。男生们把几张长椅推到一边，女生则被安排在靠内侧的位置，离窗户最远。小樱和伊藤奈奈一人裹着一条毯子坐在地毯上，黑田被夹在中间，像一个被重点保护、也被重点监视的犯人。
如月恋抱着枕头，坐在不远处，感叹道：“感觉好像大家一起修学旅行啊。”
师走驱立刻点头：“对！虽然是因为暴风雨被困住了，可是大家聚在客厅里，气氛有点特别。”
叶月阳靠在沙发边，挑眉笑道：“修学旅行里应该不会有偷吃咖喱的兔子吧。”
弥生春温和地补充：“也不会有坏掉的眼镜。”
黑田默默把头埋进小樱的毯子边。
小樱立刻替它辩解：“黑田已经知道错了。”
水野阳太冷冷道：“我没看出来。”
七濑光微笑：“它只是知道要躲在小樱身边才安全。”
奈奈抱着小樱的手臂，小声说：“黑田真聪明，知道谁最心软。”
小樱鼓起脸：“奈奈，你也这样说。”
睦月始坐在她旁边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她抱着黑田护短的样子，眼底浮起淡淡笑意。客厅里的备用灯光很柔和，落在她刚吹干的金色长发上，让她看起来比白天在沙滩上更温软。刚才她还怕雷怕得发抖，现在因为大家都在，终于放松了许多。
文月海盘腿坐在地毯上，爽朗地笑着说：“既然今晚大家都睡客厅，不如聊点什么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霜月隼躺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得像即使停电也不会影响他的华丽：“暴风雨之夜的谈心会，听起来很有命运感呢。”
卯月新靠在抱枕上，懒洋洋道：“只要不要聊太久，我可以听。”
神无月郁笑着说：“新，你刚才还说不困。”
“那是刚才。”
皋月葵无奈地笑：“新真的很随性。”
如月恋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奈奈的漫画我看过哦！”
奈奈一愣，指着自己：“我的？”
师走驱也举手：“我也看过！之前恋推荐给我，说剧情很有趣。”
神无月郁点头：“我也知道那部。人物互动很好看。”
奈奈瞬间来了精神，连刚才怕雷的样子都消失不少：“真的吗？你们看的是哪一部？《恋爱作战会议》还是《甜点少女不想告白》？”
如月恋立刻兴奋：“《甜点少女不想告白》！女主角超级可爱，明明所有人都看出来男主喜欢她，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全场安静一秒。
随后，阳太、七濑光、奈奈几乎同时看向星野樱。
小樱茫然抬头：“你们看我干嘛？”
奈奈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阳太冷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题材很写实。”
七濑光温柔补充：“艺术来源于生活。”
小樱更加困惑：“什么意思？”
睦月始低头喝水，假装没有听懂，却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霜月隼笑吟吟地看向他，眼神里写满“我懂”。
奈奈立刻扑过去抱住小樱：“小樱，你不用懂！你只要继续可爱就好了！”
小樱被她抱得一脸莫名其妙：“奈奈，你们又在说奇怪的话。”
文月海笑着说道：“奈奈的漫画确实很有人气。没想到归属里不只是音乐厉害，创作方面也很强。”
奈奈得意地挺起胸：“那当然！我可是归属钢琴手兼未来超人气漫画家！”
阳太淡淡道：“前提是你不要拖稿。”
奈奈脸上的自信瞬间裂开：“阳太，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拆台？”
七濑光微笑：“他只是陈述事实。”
小樱笑着替奈奈说话：“奈奈画漫画真的很厉害啦。虽然经常拖稿，但是每次完成品都很好看。”
奈奈立刻感动地抱紧她：“小樱最好了！”
聊着聊着，七濑光忽然看向外面黑漆漆的窗户，笑容淡了一点：“说起来，上次这种体验大概是去年吧？”
水野阳太也抬起眼：“嗯。和全班同学一起住别墅那次。”
小樱眨了眨眼，记忆被唤醒：“啊，对。那次也是被困在别墅里。”
奈奈立刻打了个哆嗦：“那次也很可怕啊！外面暴雨，路又塌掉，大家只能挤在别墅里。”
如月恋好奇地问：“你们去年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七濑光点头：“高二B班的集体活动。原本是班级旅行，结果遇到暴雨和道路封闭，被困了一晚。”
阳太靠着沙发，语气平静：“还好班长中川真一在。他虽然平时直播搞笑很吵，但关键时候很会整理物资和分配任务。”
小樱笑着补充：“真一是我们班长，职业是游戏主播，平时很会带气氛。不过遇到事情的时候很可靠。”
奈奈立刻接话：“副班长星乃也很稳，顾安负责厨房和防身，莉娜负责稳定女生情绪，楚云兮一直拍照记录，九条光负责吐槽，野田和树负责冷脸吓人。”
阳太：“你这个总结太随便了。”
七濑光微笑：“但很准确。”
弥生春听得有些惊讶：“你们班同学听起来都很有个性。”
小樱点头：“嗯，我们班很热闹。大家不一定都在娱乐圈，但每个人都很厉害。”
奈奈忽然叹气：“唔，要是森下美月在就好了。至少她可以说故事出来。”
弥生春问：“什么故事？”
小樱笑着解释：“美月是我们班同学，也是小说家。她写过很多很受欢迎的小说，特别擅长气氛描写。去年被困别墅的时候，她讲了一个原创悬疑故事，结果把大家吓到不敢睡觉。”
奈奈用力点头：“超可怕！她讲故事的时候表情还很平静，更可怕！”
弥生春露出恍然神色：“森下美月……我看过她的作品。是不是写《月下告解室》和《玻璃庭院》的那位？”
小樱眼睛一亮：“对！春前辈看过她的作品？”
“看过几本。”弥生春笑了笑，“她的文字很细腻，人物心理写得很好。”
奈奈立刻骄傲：“美月知道一定会很开心！不过她本人听到夸奖只会面无表情地说‘谢谢，然后继续写稿’。”
七濑光微笑：“和奈奈被夸时完全相反。”
奈奈瞪他：“光！”
雷声又远远滚过一次，但这次大家正聊得热闹，小樱和奈奈只是轻轻缩了一下，没有再发抖得厉害。睦月始把热饮推到小樱手边，小樱顺手接过，已经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文月海看着小樱怀里的黑田，又看了看她一直摸着兔子的动作，笑着问：“小樱，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宠物啊。”
小樱低头看黑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软下来：“嗯，我很喜欢宠物，尤其是猫猫和兔子这些。毛茸茸的动物都很可爱。”
水野阳太立刻淡淡补充：“只要是毛茸茸的动物她都喜欢。看到猫咪视频可以看一个小时，看到金渐层小猫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小樱脸红：“阳太，你不要把这种事说出来啦。”
七濑光笑着说：“她还会把猫咪视频转发到群里，然后说‘你们看它的爪爪’。”
奈奈立刻举手：“还有兔兔舔毛视频！小樱会说‘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存在’。”
如月恋捂住嘴笑：“小樱好可爱。”
师走驱认真点头：“喜欢动物很正常啊。”
霜月隼笑吟吟：“小樱喜欢毛茸茸，所以黑田才会被保护到现在吧。否则它已经因为咖喱事件被审判了。”
弥生春温和地看向黑田：“审判仍然保留。”
小樱立刻把黑田抱紧：“春前辈！”
客厅里再次笑起来。
叶月阳靠在沙发背上，忽然挑起另一个话题：“说起来，既然是谈心会，不如问点经典问题吧。归属乐团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空气有一瞬间微妙地安静。
星野樱和伊藤奈奈同时沉默下来。
她们两个一个抱着黑田，一个抱着小樱手臂，脸上的表情都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水野阳太和七濑光倒是完全没有迟疑。
阳太语气平静：“喜欢御姐。”
七濑光笑容温和：“尤其是气场强、穿高跟鞋也很有压迫感的类型。”
阳太点头：“成熟，冷静，会用眼神让人闭嘴。”
七濑光补充：“有自信，掌控感强。”
伊藤奈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你们班上的男同学们都是这样的理想型变态。”
如月恋脸一红：“御、御姐啊。”
师走驱小声说：“感觉好成熟……”
叶月阳挑眉大笑：“你们归属男生的理想型还挺明确。”
文月海爽朗道：“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成熟可靠的人确实很有魅力。”
阳太冷冷看向奈奈：“好过你们女生。理想型更奇怪吧。什么兽耳控、腹肌控，根本不是正常人吧。”
奈奈立刻炸毛：“谁奇怪了！兽耳是浪漫！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是全人类共同财产！”
阳太：“你这句话已经证明不正常了。”
奈奈：“阳太！”
七濑光看向小樱，笑得温和：“小樱呢？你的理想型不是一直说没有想过吗？”
小樱被点名，身体一僵。
她原本想装作没听见，可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睦月始也安静地看向她，虽然没有追问，但那双紫色眼睛让她莫名更紧张。
小樱抱着黑田，小声说：“我没有什么理想型啦。”
阳太挑眉：“胡说。”
七濑光微笑：“你以前不是说过喜欢腹肌？”
小樱脸瞬间红了：“胡说，我只是喜欢腹肌而已！”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安静。
下一秒，奈奈爆笑着倒在小樱肩上：“小樱！你这不是承认了吗！”
如月恋脸红得几乎冒烟：“腹、腹肌……”
师走驱也震惊：“小樱喜欢这种类型吗？”
文月海忍不住笑出声：“这倒是很直接。”
叶月阳笑得拍沙发：“不愧是归属，连理想型话题都这么有冲击力。”
长月夜无奈地笑：“阳，你不要笑得太夸张。”
水无月泪认真看向小樱：“喜欢腹肌。”
小樱羞得想把脸埋进黑田毛里：“水无月前辈不要重复啦！”
七濑光轻轻笑道：“我怎么不知道？”
小樱立刻转头瞪他：“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七濑光露出一副受伤表情：“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小樱有这么重要的喜好，我居然不知道。”
阳太冷淡道：“别演了，你明明早就知道。”
奈奈举手：“我也知道！小樱之前看运动杂志的时候，盯着男模腹肌看了好久！”
小樱彻底崩溃：“奈奈！”
睦月始坐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霜月隼敏锐捕捉到这一幕，笑吟吟地开口：“始在意了吗？”
睦月始平静看向他：“没有。”
霜月隼笑容更深：“哦，没有啊。”
小樱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她正忙着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我真的只是欣赏运动训练的成果！而且腹肌也不是理想型啊！”
叶月阳挑眉：“那你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
小樱抱紧黑田，眼神飘开：“我说了没有想过。谈恋爱很麻烦的。要是男朋友还要管我吃甜品，我会很绝望。”
奈奈点头：“小樱的恋爱标准之一：甜品自由。”
阳太：“还有不能限制她睡懒觉。”
七濑光：“不能打扰她和宠物贴贴。”
小樱：“你们不要替我总结啦！”
弥生春笑着说：“不过小樱还没有认真考虑过恋爱，也很正常。”
皋月葵点头：“她现在工作和学业都很忙。”
睦月始看着小樱被大家逗得脸红，却仍然认真说“没有想过恋爱”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腹肌”话题而产生的微妙感慢慢沉下去。她仍然迟钝，也仍然把恋爱放在很远的位置。
但她会害羞，会反应过度，会因为某些靠近而不知所措。
这至少说明，她并不是完全不会心动。
只是还没有意识到。
话题渐渐从理想型转到各自学生时代的趣事。师走驱讲起自己以前因为考试前一天睡过头差点迟到，如月恋分享自己被粉丝误认成女孩子的尴尬经历，文月海说自己学生时代打球摔进水沟，叶月阳和长月夜互相吐槽小时候的事，神无月郁讲训练经历，水无月泪偶尔补一句精准总结，霜月隼则讲了一个大家听完仍然无法判断真假的“梦境故事”。
归属这边，奈奈讲了班里文化祭时阳太被迫穿女装的黑历史，阳太脸黑得像外面的雷云；七濑光微笑着补充细节，小樱笑到眼泪都快出来。随后阳太反击，说奈奈有一次直播忘记关麦，结果把自己骂编辑催稿的话全播出去，奈奈当场扑过去捂他嘴。
客厅里笑声不断。
窗外的雨仍然下着，雷声渐渐远去。备用灯的光很柔和，大家把毯子和抱枕铺开，逐渐形成一个大型临时睡觉区域。春天坏掉的眼镜放在桌上，黑田被安置在小樱旁边的小垫子上，周围还放了一圈“禁止偷吃”的纸条，是如月恋认真写的。
小樱靠在沙发边，抱着毯子，笑累了以后终于有点困。奈奈靠在她肩上，已经半梦半醒。阳太和光坐在不远处低声聊天，睦月始则坐在小樱另一边，安静地看着她逐渐放松的脸。
“困了？”他低声问。
小樱揉了揉眼睛：“嗯，有点。”
“睡吧。”
她点点头，靠着抱枕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小声说：“始前辈。”
“嗯？”
“如果明天桥修好了，我们还可以去海边玩水吗？”
睦月始看着她，唇边有一点很淡的笑。
“可以。”
小樱安心地弯了弯眼睛：“那就好。”
她很快睡着了。
睦月始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动作很轻。霜月隼在不远处看见，笑而不语。弥生春虽然看不清细节，却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温和地没有打扰。
这个暴风雨夜晚并不顺利。
桥断了，停电了，晚餐没了，黑田闯祸了，小樱和奈奈怕雷怕得发抖。可此刻大家聚在客厅里，聊漫画、聊同学、聊理想型、聊那些丢脸又珍贵的日常，竟然也让人觉得温暖。
窗外雨声渐渐变成背景。
客厅里，年轻人们一个接一个安静下来。
他们被困在海边别墅里，却也在这个不按计划发展的夜晚里，意外靠近了彼此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