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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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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修好的桥与还没说出口的心意
桥是在上午十点左右修好的。
暴风雨停下后，工作人员和附近度假区的维修人员终于成功赶到别墅这一侧。昨晚被雷击烧断的木质桥梁虽然不能立刻恢复成原本漂亮的样子，但临时加固后的通道已经可以安全通行。黑月大、月城奏和神崎律带着工作人员重新来到别墅时，看到客厅里那一片“临时避难营地”的模样，三位负责人都沉默了好几秒。
地毯上铺满毯子，桌上摆着小樱的手信点心，弥生春的坏眼镜被放在显眼位置，旁边还有如月恋写的“名侦探恋案件记录”，黑田被圈在小垫子上，周围贴着几张“禁止偷吃”“禁止接近咖喱”“重点监视对象”的纸条。
神崎律的眼角跳了跳：“我不在的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星野樱抱着黑田，心虚地笑：“也、也没有很多啦。”
水野阳太冷冷道：“桥断了，停电了，咖喱没了，兔子被列入紧急食品候选，雷声吓哭两个女生，早上又发生腹肌事件。”
小樱脸瞬间爆红：“阳太！”
伊藤奈奈差点笑倒：“阳太你不要把腹肌事件说出来啦！”
七濑光微笑：“已经说出来了。”
睦月始平静地看了归属三人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让他们同时闭嘴了一秒。
神崎律看着小樱红透的脸，又看了看睦月始，推了推眼镜，决定暂时不追问。毕竟只要大家平安，其他混乱都可以稍后再处理。
桥修好后，原本应该立刻整理行李离开，可度假区工作人员表示午后天气会彻底转晴，海面条件也恢复稳定。拍摄团队临时商量，决定利用剩下的时间补拍一些轻松自然的素材。既然主要工作已经完成，黑月大和神崎律也同意大家在离开前先去海边游泳玩一会儿，顺便体验捕鱼和烧烤，作为度假宣传的结尾素材。
这个决定一宣布，别墅里原本因为停电夜而疲惫的气氛立刻恢复活力。
“游泳！”师走驱第一个跳起来。
如月恋也兴奋：“还能捕鱼烧烤？听起来超有夏天感觉！”
文月海活动着肩膀，爽朗笑道：“不错啊，昨晚被困了一夜，今天就好好玩一下吧。”
叶月阳看向长月夜：“夜，等下烤鱼你会处理吧？”
长月夜温和地笑：“如果能抓到鱼的话。”
神无月郁认真举手：“我会努力捕鱼。”
水无月泪安静地说：“鱼会逃。”
霜月隼悠悠道：“被命运选中的鱼，会成为我们的午餐。”
阳太低声对七濑光说：“我已经放弃理解他了。”
七濑光微笑：“这句话大概是说等下看运气。”
小樱听见可以去游泳，原本也开心起来。她昨晚一直怕雷，今天早晨又因为睦月始的睡颜和腹肌事件尴尬得快要钻进毯子里，现在终于可以到外面吹海风，心情自然轻松了不少。
可是当她换好海边服装，走到沙滩边时，睦月始很自然地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小心，沙子湿，容易滑。”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
小樱却像被轻轻烫了一下，整个人僵住。
他的手掌很温暖，指尖稳稳扣住她的手，不算用力，却让她无法忽视。她原本应该像平时那样道谢，然后跟着他走过去，可脑子里忽然浮现的，却是昨天在睦月始房间里，他弯下腰亲吻她背后的画面。
温热的触感。
低沉的声音。
“去洗澡。”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了。
睦月始察觉到她脚步慢了，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赶紧摇头，眼神飘向海面，“只是沙子有点软。”
睦月始看了她几秒，没有拆穿，只是牵着她往浅水区走得更慢了一点。
奈奈在后面看见这一幕，立刻捂住嘴，眼睛闪闪发亮：“小樱又脸红了。”
阳太冷淡道：“她最近面对睦月始时脸红频率很高。”
七濑光微笑：“这是好现象。”
奈奈用力点头：“我也觉得！”
神崎律站在工作人员区，听见三人的对话，默默看向被睦月始牵着的小樱。他的经纪人直觉告诉他，这段时间需要认真观察一下了。
沙滩上很快热闹起来。
文月海、神无月郁、师走驱和如月恋已经冲进海里玩水。叶月阳和长月夜在浅滩附近准备捕鱼工具。卯月新找了个阴凉位置坐着，表示自己可以负责“精神支援”。弥生春因为眼镜还没修好，被皋月葵和长月夜一致要求不要去深水区。水无月泪坐在沙滩椅旁，安静地听海浪声。霜月隼则戴着墨镜站在阳光下，像一位白色魔王正在接受海风的供奉。
归属这边，奈奈一边笑着踢水，一边拉着小樱想玩。小樱刚要过去，睦月始却牵着她往另一侧较安静的浅水区域走。
“始前辈？”小樱疑惑地看他，“大家在那边。”
“这里水浅，安静一点。”睦月始说，“你昨晚没睡好，先别玩太疯。”
小樱眨了眨眼：“可是我已经没事了。”
“嗯。”他说，“所以先慢慢下水。”
她本来想反驳，可想到昨晚自己怕雷怕得发抖、早上又睡得迷迷糊糊，最后还是乖乖跟着他走进水里。
浅水区的海浪轻轻漫过脚踝，凉意让小樱忍不住缩了一下。她今天穿着淡蓝白色的海边泳装外搭，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被海风吹得蓬松。睦月始站在她身边，手仍然没有完全松开，像是怕她被浪推得站不稳。
小樱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心跳又开始变快。
“始前辈，我不会摔倒啦。”
“昨天你也说没事。”睦月始淡淡道，“结果被雷吓得抓住我的衣袖。”
小樱脸红：“那是因为雷声真的很大。”
“嗯。”
“你不要笑我。”
“没有。”
他说没有，可唇边明明有一点很浅的笑。
小樱鼓起脸，抬脚轻轻踢了一点水过去。水花溅到睦月始裤脚上，她刚想装作无辜，睦月始已经抬眼看向她。
“小樱。”
“我不是故意的。”
“你刚才看着我踢的。”
小樱心虚地移开视线：“海浪自己过去的。”
睦月始看着她这副明明心虚却还要嘴硬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明显。下一秒，他弯下腰，手掌拨起一点海水，轻轻泼向她。
小樱惊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始前辈！”
“海浪。”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学她，立刻笑了出来。
两人在浅水区玩了一会儿，气氛终于变得轻松。小樱不再一直想昨天那个吻，开始被海水和风吸引。她跑了几步，又被睦月始提醒不要跑太快。她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结果下一秒就被小浪推得脚下一滑。睦月始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拉回身边。
“说了小心。”
小樱抓着他的手臂，脸又红了：“我知道啦。”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外搭，温度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又因为水浪靠得更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远处大家的笑声还在，海浪声也还在，可这片浅水区像被海风隔出一个小小空间。
睦月始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被风吹乱的金色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从她发侧滑过，替她把几缕被海水沾湿的发丝拨到耳后。
小樱心跳一乱。
她忽然想起昨天那个吻，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始前辈。”
“嗯？”
她脸颊微红，声音小得几乎被海风吹散：“昨天……为什么要亲我的背后？”
睦月始的动作停住。
小樱问出口之后，整个人都后悔了。她低下头，脚趾在海水里轻轻动了一下，耳朵红得厉害。
“我、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觉得很奇怪。你明明只是叫我去洗澡，可是突然做那种事……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睦月始看着她。
她真的不明白。
这几天，他已经一次次确认这件事。她会因为靠近而脸红，会因为被亲吻脸颊或后背而慌乱，会因为看到他的睡颜和腹肌而不自在，可她仍然没有真正理解那代表什么。
她像站在恋爱的门口，却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条普通走廊。
睦月始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舞台上的营业笑，也不是平时极淡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无奈和温柔的笑。
“我还以为，你很明白我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小樱愣住：“什么？”
睦月始低头靠近一点，紫色眼睛沉静地看着她：“看来还是不明白。”
小樱的脸越来越红：“什么嘛……始前辈这样说，我更不明白了。”
“那你觉得，一个人为什么会想亲另一个人？”
她彻底僵住。
海浪轻轻推过两人的脚边，远处奈奈的笑声隐约传来。可小樱这一刻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为什么会想亲另一个人？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直接到她根本无法用“只是照顾”“只是前辈比较温柔”“只是安慰”这些理由糊弄过去。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睦月始没有逼她回答，只是松开了扶在她腰侧的手，改为轻轻牵住她的手腕，让她站稳。
“小樱，我不会对不在意的人做那种事。”
小樱抬头看他，海蓝色眼睛微微睁大。
睦月始继续说道：“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如果觉得困扰，我道歉。”
“我、我不是困扰……”小樱连忙说，可说完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只是突然被亲，会吓到。”
“嗯。”
“而且你又什么都不说，我当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她越说越委屈，脸却红得厉害：“始前辈总是这样，平时很冷静，很可靠，可是有时候突然做一些让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比如电影院那次你靠得那么近，昨天又亲我背后，今天还问这种问题……”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慌了。
她怎么把电影院那次也说出来了？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电影院那次，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小樱脸红得几乎要冒烟：“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靠得太近了！”
睦月始低声问：“讨厌吗？”
小樱怔住。
海风轻轻吹过，她低头看着被浪花打湿的脚尖，声音越来越小：“不讨厌。”
这三个字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
睦月始眼底的神色变深了一些。
小樱立刻补充：“可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认真想过男朋友这种事。大家总是说我迟钝，我也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不懂。可是……如果是始前辈靠近，我虽然会紧张，会害羞，也会不知道怎么办，但不是讨厌。”
她说得很慢，像在努力把自己也没整理清楚的心情一点点说出来。
睦月始没有打断她。
小樱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诚实的不安：“所以你不要突然做让我猜不懂的事嘛。”
睦月始看着她，心里那点因为她迟钝而产生的无奈，终于变成更柔软的情绪。
“好。”
小樱眨了眨眼：“好？”
“以后我会说清楚。”
她心跳又乱了一下：“说清楚什么？”
睦月始安静看着她，像是在决定是否要把话往前推进。可远处传来奈奈兴奋的声音：“小樱——！始前辈——！你们两个躲在那里聊什么呢！我们抓到鱼啦！”
小樱像被救命一样转头：“来了！”
她刚想跑过去，却又被睦月始牵住手。
她回头看他。
睦月始的声音平静，却比刚才更温柔：“不是躲，是我想和你独处。”
小樱的脸再次红透。
“始前辈！”
他终于松开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前走：“走吧。”
小樱站在原地，捂住发烫的脸，半天才跟上去。
远处的浅滩边，奈奈正兴奋地举着捕鱼网，里面有几条小鱼在扑腾。文月海和神无月郁在旁边整理桶，叶月阳和长月夜负责检查哪些鱼能吃，师走驱和如月恋围着桶惊叹，霜月隼则优雅地说那是“被命运选中成为烧烤之星的鱼”。
阳太看见小樱脸红着回来，立刻皱眉：“你脸怎么这么红？”
七濑光微笑看了看睦月始，又看向小樱：“海边太热？”
小樱立刻点头：“对！太阳太大了！”
奈奈眯起眼：“真的吗？”
“真的！”
睦月始没有拆穿，只是走到一旁，帮忙把捕鱼工具拿好。
奈奈凑到小樱耳边，小声问：“你和始前辈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小樱连忙摇头：“没有！”
奈奈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笑得意味深长：“小樱，你真的越来越不会说谎了。”
小樱抱住自己的毛巾，低声抗议：“奈奈……”
不久后，大家开始准备烧烤。桥已经修好，工作人员也回到现场，拍摄团队顺便把这段“风雨后捕鱼烧烤”拍成了自然花絮。昨晚被困别墅的狼狈和今早的轻松玩闹形成鲜明对比，反而让整个宣传企划更有真实感。
长月夜和文月海负责处理鱼，叶月阳在旁边帮忙吐槽，神无月郁认真生火，阳太和七濑光处理其他食材，奈奈和小樱则负责把调味料和餐盘摆好。弥生春终于戴上了工作人员临时买来的备用眼镜，虽然款式和他平时的不太一样，但至少能看清东西。如月恋还想继续以“名侦探恋”的身份调查黑田是否偷吃食材，被师走驱拉去搬饮料。卯月新坐在遮阳处休息，水无月泪在旁边弹着轻快旋律，霜月隼则抱着黑田，笑着说它是“昨夜咖喱传说的继承者”。
小樱看着大家忙碌，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刚才和睦月始的对话仍然在脑子里回响。
“我不会对不在意的人做那种事。”
“以后我会说清楚。”
“我想和你独处。”
每一句都让她脸颊发热。
她以前总觉得恋爱离自己很远。工作、学业、归属、家人、甜点、宠物，这些才是她每天真正关心的事情。可是最近，睦月始一次次走进她的日常。电视台、月野宿舍、演唱会、百货公司、电影院、海边别墅，甚至停电打雷的夜晚，他总是在她身边。
她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但她知道，自己开始越来越在意他了。
烧烤开始后，大家围坐在海边，吃着新鲜烤鱼和简单料理。经过昨晚停电咖喱消失事件，今天能正常吃上热腾腾的食物，所有人都格外珍惜。
奈奈咬了一口烤鱼，感动得快哭：“终于不是点心和热汤了！”
阳太冷冷道：“昨晚是谁说点心也很好吃？”
奈奈：“那是应急状态！”
七濑光笑着给小樱递了一串烤蔬菜：“小樱，多吃点正餐。”
小樱接过后下意识看向睦月始，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她立刻乖乖吃了一口。
睦月始眼底浮起浅笑。
叶月阳注意到，忍不住小声对文月海说：“小樱现在已经习惯看始脸色吃饭了。”
文月海爽朗地笑：“这是好事吧，至少有人管得住她。”
霜月隼抱着黑田，笑吟吟地说：“小樱的甜品自由，正在被始温柔地管理呢。”
小樱听见后，立刻抗议：“霜月前辈！”
睦月始淡淡道：“她可以吃甜点，正餐后。”
小樱鼓着脸，却没有反驳。
午后的海风带着烤鱼香气和笑声。昨天的暴风雨像一场已经结束的梦，断桥修好，阳光重新照亮沙滩，大家的笑声重新回到海边。
只是星野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她和睦月始之间，似乎不再只是合作伙伴、前辈后辈，也不只是会照顾她和提醒她吃饭的关系。
那份说不清的情绪，像海浪一样一点点靠近她。
她还没完全明白。
可这一次，她没有想逃得太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