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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第 2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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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超市里的蛋糕材料与两个臭男人的问题
午后的米花町超市，灯光明亮，货架整齐，空气里混着新鲜面包、咖啡豆和水果的香气。
小樱推着购物车，穿着浅奶油色针织上衣和短裙，外面披着米白色外套，金色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后，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她今天难得没有通告，也没有去月野宿舍，更没有去音梦公司接受神崎律的“工作安排教育”，而是决定回源宅别墅做一次家庭下午茶。
原因很简单。
源和也爷爷前几天看了她的新专辑新闻后，嘴上说“继承人要懂得作品价值和市场反馈”，实际上却在晚餐时问了三次“小樱最近什么时候回来”。高峰茉莉奶奶也笑着说，爷爷其实是想吃她亲手做的甜点，只是不肯直接承认。
于是小樱今天决定亲自去超市挑材料，做蛋糕、司康、奶油水果塔和红茶布丁，给家里人准备一场暖暖的家庭下午茶。
她推着购物车走到烘焙区，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一边看货架上的低筋面粉，一边和电话里的源和也聊天。
“爷爷，我已经在买材料啦。”
电话那头的源和也声音听起来非常沉稳，但内容一点都不沉稳。
“草莓蛋糕要多做一点。上次你做的奶油太少了。”
小樱忍不住笑：“爷爷，上次是因为妈妈说不要吃太多奶油。”
“那是她说的，我没说。”
“爷爷，你这样会被奶奶听见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源和也轻咳一声：“总之，蛋糕不要太小。你哥哥也会回来。”
“知道啦。”小樱把一袋低筋面粉放进购物车，“我会做大一点，也会做爷爷喜欢的栗子奶油夹层。”
源和也声音明显满意：“嗯，不错。什么时候回来？”
“买完材料就回去。”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啦，我想自己慢慢逛。爷爷耐心等待。”
“小樱。”
“嗯？”
“蛋糕别忘了。”
小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不会忘啦，爷爷。”
电话挂断后，她看着屏幕上结束通话的页面，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真是心急呢。”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推着购物车挑材料。低筋面粉、泡打粉、可可粉、淡奶油、黄油、奶油奶酪、鸡蛋、草莓、蓝莓、栗子泥、香草荚，还有漂亮的蛋糕装饰糖片。她挑得很认真，偶尔拿起两盒材料比较成分表，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商业企划。
“今天可是家庭下午茶，要认真一点。”
她小声自言自语，心情很好。
而且，她今天还拒绝了睦月始的约会。
一想到早上睦月始发消息问她今天要不要去月野宿舍，她义正言辞地回复“我要回源宅做蛋糕给家人吃，不可以被始前辈拐走”，小樱就忍不住有点得意。
“哼哼，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呢。”
她推着车往巧克力区走，耳朵却微微泛红。
“每次趁没人时候就对我动手动脚，还说什么想我，明明就是想欺负我。”
嘴上这么抱怨，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她拿起一盒黑巧克力，想了想，又放进购物车。睦月始喜欢味道不太甜的巧克力，虽然今天主要是给家人做下午茶，可如果多做一点巧克力蛋糕，明天带给他也可以。
小樱刚把巧克力放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在买什么？”
她整个人一僵。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即使他刻意放轻，她也能立刻认出来。
小樱回过头，看见安室透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今天没有穿波洛围裙，而是穿着浅色外套和深色长裤，金发在超市灯光下显得柔和，麦色皮肤衬得紫蓝色眼睛格外明显。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像只是刚好路过。
可小樱完全不相信。
她抱住购物车把手，微微眯起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安室透笑了笑：“超市是公共场所。”
小樱哼了一声：“你跟踪我吗？”
“不是。”安室透走近一点，语气温和，“我只是和部下在附近交流情报，结束后刚好进来买东西。”
小樱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公安先生交流情报交流到烘焙区？”
安室透低头看了一眼她购物车里的材料，笑意加深：“也许是因为这里有一位很会做蛋糕的人。”
小樱脸一热，却立刻撇开头。
“少来。那么你交流完了，可以走人了。”
安室透没有走。
他反而走到她身边，手自然地搭在购物车边缘。
“小樱今天要做蛋糕？”
“嗯，做给爷爷奶奶和家人吃。”
“听起来很好。”
“你没份。”
“真无情。”
小樱鼓起脸：“我们已经分手了，安室先生。”
“我说过，我不接受这个结局。”
“那是你的事。”
她推着购物车想走，安室透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不用力，只是阻止她立刻离开。小樱抬头瞪他。
“这里是超市。”
“嗯。”
“有人。”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安室透低声笑了笑，轻轻把她往旁边货架阴影里带了一点，不至于让人一眼注意到，却也没有太过分。
“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
小樱脸红：“你放开。”
“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你每次都这样。”小樱咬着唇，小声抱怨，“明知道我会心软，还故意靠近我。”
安室透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因为我想让你心软。”
“你还敢说。”
“嗯。”
“不要嗯！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嗯。”
安室透忍不住笑：“睦月始也这样？”
小樱立刻闭嘴。
她本来不想在安室透面前提睦月始，可是安室透已经听出来了。她有点懊恼地偏过头，耳朵红红的。
安室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又酸又软。
她现在已经会很自然地把睦月始放在生活里。
会做巧克力给他，会住在他那里，会接受他的照顾，也会在无意识里把他的语气带出来。安室透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吃醋，可他还是会疼。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了一些。
“小樱，我很痛哦。”
小樱怔住。
安室透看着她，笑容淡了些。
“你这么无情地对我，我真的很痛。”
她的心脏狠狠一颤。
她很想立刻说“那是你活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她知道自己曾经被等待伤到，也知道自己选择分开没有错。可是看着安室透这样压低声音说“很痛”，她还是会不忍心。
小樱咬住唇，低声说：“可是我没有阻止你接近我。”
安室透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很危险的话，立刻移开视线，声音变得更小。
“如果我真的完全不想理你，就不会在波洛坐下喝热可可，也不会现在还站在这里听你说话。”
安室透没有说话。
小樱低头看着购物车里的草莓，耳尖红得更明显。
“可是你不要得寸进尺。”
“嗯。”
“说了不要嗯。”
安室透轻轻笑了一声，忽然低头吻住她。
小樱睁大眼，手指下意识抓住购物车把手。这里是超市，虽然他们站在货架边较安静的位置，可不远处仍然有顾客走过。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推开他，可安室透的吻很轻，像是在试探她的边界，也像是在确认她刚才那句“没有阻止你接近我”是不是给了他一点点机会。
小樱闭上眼，还是回应了他。
她回应得很轻，却足够让安室透的手臂慢慢收紧。他没有把她逼得太急，只是温柔又深地吻着她，像把这几天无法靠近的想念都压在一个克制的吻里。
吻分开时，小樱脸红得厉害，呼吸有些乱。
“你……”
安室透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而低哑。
“对不起。”
小樱怔住。
“我不该让你等，也不该让你不安。”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前我以为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可是我忽略了，你不是只需要被保护，你也需要确定。”
小樱的眼睛微微发热。
“零……”
她下意识叫出了这个名字，叫完后自己也愣住。
安室透的眼神一瞬间软得几乎不像他。
“小樱。”
小樱立刻别开脸，声音有些慌：“我、我只是叫顺口。”
“嗯。”
“你又嗯！”
安室透笑了笑，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这次小樱没有挣扎。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里稳定却明显加快的心跳，心里乱成一团。她明明想坚定地选择睦月始，可安室透一次又一次靠近，带着迟来的歉意和笨拙的认真，让她无法像之前想象中那样干脆地转身。
她没有阻止他接近。
这就是她最大的问题。
安室透抱着她，低声说：“请相信我吧。”
小樱闭上眼，没有马上回答。
相信他？
相信什么呢？
相信他不会再让自己等？相信他可以在危险世界里给她一点安全感？相信他真的会为了追回她而改变？
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心口很软，又很疼。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你自己和睦月始商量吧。”
安室透微微一怔。
小樱从他怀里抬头，脸红得厉害，眼神却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傲娇。
“反正我不理会你们两个臭男人了。”
安室透：“……”
他像是没想到小樱会突然这样说，一时间竟然没有接上话。
小樱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抬起下巴，努力摆出高傲姿态。
“一个个都很麻烦。始前辈也是，明明平时冷静，私下里黏人得不行。你也是，分手了还总是冒出来。你们都自己商量去，我不管。”
安室透看着她，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让我和睦月始谈判？”
“随便你们怎么理解。”
“那你呢？”
“我？”小樱伸手拿起货架上的一盒奶油，放进购物车里，故意非常认真地说，“我要回家做蛋糕。”
安室透被她这个反应弄得气笑又心软。
“小樱，你这样很狡猾。”
“我哪里狡猾？”
“你把选择题丢给我们，却不给答案。”
小樱轻轻哼了一声：“因为我现在不想选。”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不想选。
这句话很任性，也很不公平。
可是她真的已经被这两个人弄乱了。睦月始给她安定、陪伴和可以依靠的未来。安室透给她心动、疼痛和无法完全割舍的过去与现在。她本来以为分手后就能把安室透划出去，可他的靠近一次又一次证明，她根本没有彻底放下。
既然这样，她暂时不想再逼自己立刻做决定。
安室透看着她的表情，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对现在的小樱来说，愿意说“不想选”，已经比之前那句“我们结束吧，不要找我”近了很多。
至少她没有再把他推到完全无法靠近的位置。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
小樱脸红：“谁准你亲额头了？”
“你刚才没有阻止。”
“你！”
安室透笑着松开她，退开一步，像是真的遵守不再过度逼近的承诺。
“我帮你选材料？”
“不用。”小樱立刻拒绝，“你一个公安懂什么蛋糕。”
“我会做三明治，也会做甜点。”
“那你也不懂爷爷喜欢的栗子蛋糕。”
“那你教我？”
小樱看他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小小的报复心理。
“那你去帮我拿三盒淡奶油，两盒马斯卡彭奶酪，还有最上面那罐糖渍栗子。”
安室透看了看她指的方向。
糖渍栗子放得有点高，小樱自己拿会比较费劲。他伸手很轻松地拿下来，放进她的购物车里。
“还有吗？”
小樱眨眨眼：“你还真帮啊。”
“嗯。”
“说了不要嗯。”
安室透微笑：“好。”
于是接下来十几分钟，安室透真的陪她逛起了超市。
小樱负责挑，安室透负责拿高处的东西、推购物车、检查材料保质期。两个人看起来像一对普通情侣，偶尔小樱会因为他拿错东西而皱眉，安室透就笑着换回来。她嘴上嫌弃，却没有让他离开。
走到水果区时，小樱挑草莓挑得很认真。
“爷爷喜欢大的，但是太大的不一定甜。奶奶喜欢酸甜一点的。妈妈喜欢颜色漂亮可以拍照，哥哥喜欢夹层多一点。”
安室透听着她说家人的喜好，眼神柔和。
“小樱很了解家人。”
“当然啦。”她把一盒草莓放进购物车，“家人很重要。”
说完，她忽然顿了一下。
安室透也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东西。
对小樱来说，能被带回家庭下午茶的人，是非常亲近的位置。现在他显然不在那个位置里。也许睦月始已经可以靠近那里，而他还在外面。
安室透没有露出受伤表情，只是轻声问：“我可以期待有一天吃到你做给家人的蛋糕吗？”
小樱看了他一眼。
“看你表现。”
安室透笑了。
“我会努力。”
结账时，小樱原本要自己付钱，安室透却很自然地刷了卡。小樱瞪他：“我又不是没钱。”
“我知道。”安室透提起购物袋，“只是想替你付。”
“你这样会让我爷爷觉得我被男人用几盒奶油收买了。”
“那我下次正式拜访时再解释？”
小樱脸一红：“谁说你可以拜访了！”
安室透笑而不语。
走出超市时，冬日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小樱看着他手里满满的购物袋，忽然觉得这一幕太奇怪了。一个原本应该在秘密任务里游走的公安先生，现在却陪她在超市买低筋面粉、淡奶油和草莓，还认真问她爷爷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安室透看向她：“笑什么？”
“没什么。”她别开脸，“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太像危险人物。”
“那像什么？”
“像被女孩子使唤的大叔。”
安室透无奈：“又是大叔。”
小樱得意地笑起来。
“没错，大叔。”
安室透看着她，眼神温柔：“那大叔送你回源宅？”
小樱想拒绝，可看着那么多材料，又想到他已经帮忙到现在，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只准送到门口。”
“好。”
“也不准进去。”
“嗯……好。”
小樱立刻瞪他。
安室透改口：“知道了。”
她这才满意地往停车场走去。
而安室透跟在她身侧，提着蛋糕材料，心情却比这几天都要轻松一些。
小樱还没有答应复合。
甚至把问题丢给他和睦月始。
但她不再完全拒绝他了。
这对安室透来说，已经是一个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