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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 2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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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源宅下午茶与公安先生的入门考验
安室透把车开进源宅别墅外侧车道时，心里其实已经猜到自己今天不会只是“送到门口”。
源家的宅邸坐落在安静的高级住宅区深处，庭院宽阔，门口的铁艺大门低调却极有分量。车子驶入后，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冬青与松树，白石小路蜿蜒通向主屋，庭院里的喷泉被冬日阳光照得微微发亮。这里不是普通有钱人家的别墅，而是带着世家积累出来的从容与规矩。
小樱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一盒草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安室透还紧张。
“我说好了，只送到门口哦。”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笑道：“嗯，只送到门口。”
小樱盯着他：“你不要用这种好像什么都答应，最后又会变成别的发展的语气。”
安室透失笑：“我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有。”
她回答得很快。
安室透无奈，却没有反驳。
车子停在主屋前，管家已经带着两名女仆等在那里。小樱刚打开车门，管家便恭敬地走上前来。
“小樱小姐，欢迎回来。”
“辛苦啦。”小樱笑着把购物袋递给他，“今天买了很多材料，爷爷一直催我做蛋糕。”
管家接过袋子，看见安室透手里也提着几大袋材料，表情仍旧十分专业，没有露出半点惊讶。
“安室先生，辛苦您送小樱小姐回来。”
安室透微微点头：“不辛苦。”
他原本真的准备把东西交给管家后就离开。毕竟小樱刚才说过不准进去，而且他也知道，源宅并不是可以随便踏入的地方。
可就在他把购物袋递出去时，一名女仆微笑着走过来。
“安室先生，夫人说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进来喝杯茶。”
小樱瞬间僵住。
“谁说的？”
女仆笑得很温柔：“高峰茉莉夫人。”
小樱：“……”
奶奶！
她就知道。
从刚才安室透送她进门开始，源宅里面肯定已经有人知道了。说不定爷爷、奶奶、妈妈都在某个窗边观察他们。
安室透看向小樱，似乎在询问她的意思。
小樱抱着草莓盒，脸有点红，又有点无奈。
“奶奶都这样说了，你要是拒绝，会显得很没礼貌。”
安室透笑意温和：“那就打扰了。”
小樱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得逞了。”
“我没有。”
“你肯定在心里偷笑。”
“没有偷笑。”
“骗人。”
两人低声说话的模样落在管家和女仆眼里，显得比他们自己以为的更亲近。女仆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恭敬地引他们进入主屋。
源宅内部温暖而安静。
玄关处摆着季节花艺，走廊墙上挂着几幅古典油画与书法作品，空气里有淡淡的白檀香。安室透一路跟着小樱往里走，观察力本能地扫过周围布局、安保位置、监控盲区与人员分布，却很快意识到，这里的安全系统比表面看起来严密得多。
源氏集团董事长的宅邸，果然不可能简单。
小樱把外套交给女仆，转头看安室透还站得很规矩，忍不住小声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啦。”
安室透微笑：“我看起来很紧张吗？”
“你笑得太标准了。”
“这也看得出来？”
“当然啦。”小樱轻轻哼了一声，“你平时在波洛骗客人的笑容就是这样。”
安室透一顿，忍不住笑了。
“小樱小姐现在越来越会拆穿我了。”
“因为你很假。”
“好伤人。”
小樱刚想继续反驳，管家便走来提醒：“小樱小姐，老爷想请安室先生去书房喝茶。”
小樱抱着草莓盒的手一紧。
“爷爷？”
“是。”
安室透倒是没有太意外，只是看向小樱：“看来我需要先去见源先生。”
小樱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源和也虽然平时宠她，但毕竟是源氏集团董事长，看人眼光锋利得很。安室透身份特殊，她不确定爷爷会不会看出什么，也不确定爷爷会不会为难他。
安室透看出了她的担心，轻轻笑道：“没事。”
小樱小声说：“爷爷很厉害的。”
“嗯，我知道。”
“如果爷爷问很难的问题，你不要硬撑。”
“好。”
“还有……不要骗得太明显。”
安室透：“……”
他忍不住低声问：“小樱，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骗不过你爷爷？”
小樱认真想了想：“都有。”
安室透被她的诚实弄得有些无奈。
管家带着安室透去书房，小樱则被女仆带去厨房。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安室透一眼。安室透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书房在二楼尽头。
源和也坐在窗边的茶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后抬头。老人家头发虽然已有银白，却精神矍铄，目光清明锐利。他穿着深色和服外套，气质沉稳，没有刻意摆出压迫感，却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久居高位者的威严。
“安室先生，请坐。”
安室透礼貌行礼：“打扰了。”
管家送上茶后便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源和也没有绕圈子，他端起茶杯，平静地看向安室透。
“你是公安吧。”
安室透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可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警觉。
源和也看在眼里，淡淡笑了。
“不用这么紧张。我活到这个年纪，见过很多人。商人、政客、警察、记者、□□、间谍、骗子、真正的好人和自以为聪明的坏人，我都见过不少。所以有些人的气质，看一眼就大概知道。”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随后放下茶杯。
“源先生看人很准。”
“承认得倒是快。”
“在您面前继续装普通咖啡店服务生，未免太失礼。”
源和也笑了起来。
“不错。至少比我想象中坦率。”
安室透抬眼：“您找我，是想警告我离开小樱吗？”
源和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庭院，语气慢慢放缓。
“小樱是我最疼爱的外孙女之一。她从小身体不好，在源家别墅里长大，接受礼仪、花道、茶道、商业继承人教育。她聪明、敏锐，也比很多同龄人更早懂得看人脸色。可她本质上，仍然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孩子。”
安室透安静听着。
源和也继续说：“她最近因为你哭过。”
这句话像一枚细针，扎进安室透心口。
他没有辩解。
“是我的错。”
源和也看了他一眼：“能说这句话，还算不像坏到无药可救。”
安室透苦笑：“谢谢您的评价。”
“我不会阻止你和小樱在一起。”
这次轮到安室透真正怔住。
他抬头看向源和也。
源和也端着茶杯，眼神平静：“很意外？”
“是。”
“你是公安，这代表你的人生不会安稳。你身边有危险，也有秘密。从家族角度来说，你不是适合小樱的对象。”
安室透眼神微沉。
源和也却继续说道：“但从小樱自身来看，她不是只能被关在温室里的花。她是源氏集团的继承人，未来也会站到更高的位置。她会遇到很多危险，商业上的、舆论上的、人心上的，甚至是比普通人更复杂的恶意。我们可以保护她，却不能替她把所有道路都铺成平地。”
安室透的表情慢慢变得认真。
源和也看着他：“所以，我不阻止她接近危险的人。前提是，那个人不能成为她的伤口。”
安室透低声道：“我会保护小樱。”
源和也笑了笑：“保护两个字，年轻男人都很容易说出口。”
安室透没有逃避他的目光。
“我知道这句话不够。但我会用行动证明。”
“你之前已经让她等得很难过。”
“是。”
“你以后还会因为任务离开。”
“会。”
“那你凭什么让她相信你？”
这问题锋利得几乎没有余地。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不能保证自己永远陪在她身边，也不能保证所有事情都能告诉她。可是我会让她知道，我没有把她遗忘。我会告诉她我还活着、还会回来，也会在不能出现时，用她能接受的方式给她确定感。”
源和也看着他。
“这不像承诺，更像你终于学到教训。”
安室透低声说：“是。”
源和也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我不像星野悠二和星野阳那样古板。”
安室透微微一顿。
源和也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商业合作。
“我不介意小樱拥有多个男朋友。”
安室透：“……”
即便是降谷零，也有一瞬间没能维持住表情。
源和也看着他的反应，反而笑得更明显。
“怎么，公安先生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安室透轻咳一声：“只是没想到您会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源和也淡淡道，“这是小樱的人生。她值得被宠爱着，也值得被许多人认真对待。只要她自己愿意，只要那些人都足够尊重她、保护她、不伤害她，我为什么要用普通标准束缚她？”
安室透沉默。
源和也继续道：“当然，如果你们让她伤心，我会一个个处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但安室透完全相信他做得到。
“我明白。”
源和也放下茶杯。
“睦月始我见过。冷静、克制、对小樱很认真。你不同，你身上危险更多，也更会让她动摇。小樱现在把问题丢给你们两个男人，说明她已经不想再承担你们之间的拉扯。”
安室透眼神一暗。
“所以，你要想留在她身边，就去和睦月始谈。不要把选择压力全压在小樱身上。”
安室透低声说：“我会。”
源和也点头。
“那就好。今天留下来吃下午茶吧。小樱做蛋糕，你总要尝尝。”
书房里的谈话告一段落，而厨房那边已经热闹起来。
小樱换上了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处理草莓。高峰茉莉坐在旁边的小圆桌边，优雅地喝着红茶，看着孙女忙碌的身影，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小樱，记得准备安室先生的份。”
小樱手里的草莓差点掉进奶油碗里。
“奶奶。”
高峰茉莉笑着说：“我已经留下安室先生做客了。下午茶既然是家庭下午茶，多一位客人也没关系。”
小樱无奈地看着她：“奶奶，你明明是故意的。”
“当然。”高峰茉莉毫不否认，“难得他送你回来，还提着那么多材料，总不能让人家站在门口就走。”
小樱小声嘀咕：“我本来就说只送到门口。”
“你说归你说，奶奶想见见归奶奶想见见。”
小樱彻底没办法，只能低头继续切草莓。
“是是是，我会准备他的份。”
高峰茉莉看着她红起来的耳朵，笑意更深。
“你不讨厌他。”
小樱动作一顿。
她低头把草莓片整齐摆好，声音轻了一些：“我没有说讨厌。”
“那就是还喜欢。”
小樱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高峰茉莉没有逼她，只是温柔地说：“小樱，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立刻得到答案。你还年轻，可以慢慢看清楚谁能让你幸福。”
小樱低头搅拌奶油，声音闷闷的。
“可是这样好像很任性。”
“被爱的人偶尔任性一点，没关系。”高峰茉莉轻轻笑道，“前提是你也要看清楚，谁是真心对你好，谁只是想占有你。”
小樱脸红：“奶奶，你说得好直接。”
“我只是年纪大了，不喜欢绕弯。”
小樱无奈地笑了笑。
她把打发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开始装饰草莓蛋糕。蛋糕胚烤得松软，切成三层，中间夹了草莓片和栗子奶油，上面再挤出漂亮的奶油花。她又做了几份小巧的司康，烤箱里正散发着黄油香气。红茶布丁放在冰箱里冷藏，水果塔也已经摆好蓝莓、猕猴桃和橙子片。
女仆在旁边帮忙整理餐具，忍不住夸道：“小樱小姐做的甜点越来越专业了。”
小樱笑着说：“因为爷爷嘴越来越挑了。”
刚说完，门口传来源和也的声音。
“我可没有挑剔，只是要求合理。”
小樱回头，看见源和也和安室透一起走进来。
安室透换下了刚才在书房里的严肃，脸上重新带着温和笑意。可小樱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和爷爷谈过一些重要的事。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源和也：“爷爷，你没有欺负他吧？”
源和也挑眉：“怎么，心疼了？”
小樱脸瞬间红了：“才没有！”
安室透站在旁边，忍不住轻笑。
小樱立刻瞪他：“你也不准笑。”
“好。”
高峰茉莉笑着起身：“既然都来了，就准备下午茶吧。安室先生也来帮忙端盘子。”
安室透立刻点头：“当然。”
于是，源氏家的厨房里出现了非常奇妙的一幕。
源氏集团董事长坐在旁边等蛋糕，优雅的高峰茉莉指挥下午茶摆盘，星野樱穿着围裙认真装饰蛋糕，而公安先生安室透则挽起袖子，帮忙把司康、水果塔和红茶杯端出去。
小樱看着他动作熟练，不由得小声说：“你还真适合厨房。”
安室透笑道：“毕竟在波洛工作。”
“那等下要好好评价我的蛋糕。”
“我很期待。”
“不能只会说好吃。”
“那我要说什么？”
小樱认真想了想：“要说哪里好吃。”
安室透点头：“明白。”
她被他认真听指挥的样子逗笑，心情也轻松了些。
下午茶摆在庭院边的阳光房里。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白色桌布上，草莓蛋糕、司康、红茶布丁、水果塔和栗子奶油小蛋糕摆满了桌面。源和也最先尝了一口草莓蛋糕，神情严肃得像在品评重要商业文件。
小樱紧张地看着他。
“爷爷，怎么样？”
源和也慢慢点头。
“奶油比例这次很好，栗子夹层也不错。”
小樱松了一口气，笑起来：“那就好。”
高峰茉莉尝了红茶布丁，笑着说：“甜度很温柔，我喜欢。”
安室透拿起一块小蛋糕，认真尝了一口。
小樱立刻看向他：“你呢？”
安室透笑着说：“蛋糕胚很松软，奶油甜度不会腻，草莓酸味刚好平衡了栗子奶油的厚重感。整体很适合红茶。”
小樱眼睛一亮。
“不错嘛，评价合格。”
安室透轻笑：“谢谢小樱小姐认可。”
源和也看着两人互动，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高峰茉莉则慢悠悠喝了一口红茶，仿佛早就预料到会这样。
小樱被长辈们看得脸越来越红，立刻低头切蛋糕。
“爷爷还要吗？”
源和也笑了：“当然。”
阳光房里气氛温暖。
安室透坐在这里，第一次真正进入小樱的家庭世界。他看见她在家人面前撒娇，看见她被爷爷夸奖时眼睛亮起来，看见她被奶奶调侃时脸红，也看见她不是舞台上的歌手，不是源氏集团的继承人，不是被危险卷入的少女，而只是被家人宠爱着的小樱。
他忽然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追回她，就不能只靠吻、靠歉意、靠执着。
他必须学会走进她的生活，而不是只在自己的危险世界里把她藏起来。
下午茶结束后，源和也看向安室透，语气淡淡。
“安室先生，以后有空可以再来。”
小樱惊讶地看向爷爷。
安室透也微微一怔，随后认真点头。
“谢谢源先生。”
源和也笑道：“不过下次记得带礼物。第一次上门空手，是因为你临时被留下，我不计较。”
安室透失笑：“我记住了。”
小樱小声说：“爷爷，你也太直接了。”
源和也理直气壮：“源家的下午茶，不是谁都能随便参加的。”
安室透看向小樱，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小樱红着脸别开视线。
她原本只是出来买蛋糕材料。
结果安室透送她回家，见了管家，进了源宅，和爷爷谈话，还一起吃了家庭下午茶。
事情发展得完全超出她的预想。
可是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
甚至在看到他坐在阳光房里，认真评价她做的蛋糕时，她心里有一点难以否认的柔软。
也许，奶奶说得对。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立刻得到答案。
她可以慢慢看。
慢慢看安室透能不能真的学会给她确定感。
也慢慢看，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未来。
只是……
小樱低头看着桌上剩下的蛋糕，忽然想到睦月始。
她答应过要带一点蛋糕给他的。
于是她立刻站起来，找出精致的点心盒开始打包。
高峰茉莉笑着问：“给睦月先生？”
小樱脸一红：“嗯。”
安室透坐在旁边，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低头喝茶。
源和也看见他的反应，眼底浮起一点看戏般的笑意。
看来，小樱身边这两个男人，之后还有得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