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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 2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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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笑得太灿烂的星野樱
早晨的音梦公司比往常还要热闹。
考试周结束后，归属乐团终于从“帝丹二年B班考前合宿临时战场”重新回到了艺人活动的节奏里。第三会议室里的白板已经被工作人员擦干净，昨晚还写满“地理气候”“生物遗传”“十一点半必须睡觉”的地方，现在又重新贴上了直播排期表、音乐节准备计划和艺人合作日程。
小樱一进公司，就像被重新放回水里的金鱼，整个人精神得不行。
她穿着浅蓝色针织短上衣和白色短裙，金色长发披散下来，发尾用小小的樱花发夹别住，脸上笑容明亮得像完全没有阴影。她一会儿跑到直播间门口围观其他艺人排练，一会儿又去休息区和新签约的练习生聊天，一会儿帮化妆师递发夹，一会儿又把刚买来的草莓软糖分给工作人员。
神崎律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回左边，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星野樱。”
小樱正拿着一包软糖准备分给刚下直播的新人女艺人，听见声音后回头，笑得特别乖。
“律哥，早安。”
神崎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今天没有工作安排。”
“嗯，我知道呀。”
“音乐节正式比赛排期还没公布，新的直播企划也在审核。”
“嗯，我也知道呀。”
“所以你为什么从早上开始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小樱眨眨眼，非常理直气壮：“因为我很悠闲。”
神崎律额角一跳。
“就算没有工作安排和比赛安排，看到你在我面前这么悠闲，我还是忍不住想打你。”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憋笑。
小樱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抬手拨了拨头发，露出非常高傲的表情。
“呵呵，律哥，你已经没有办法用工作安排压迫我了。考试周结束，身体恢复，音乐节门票拿到，直播企划大成功，我现在可是超强的！”
她说着，还非常夸张地把手放到胸口，像舞台剧女王一样抬起下巴。
“区区比赛什么的，我肯定会赢的嗷吼吼！”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水野阳太刚好端着咖啡走过来，听到最后一句，脚步停了一下。
“小樱疯了吧。”
七濑光站在他旁边，笑得肩膀轻轻颤：“第一次看到小樱这么活泼。”
伊藤奈奈抱着资料夹从后面冒出来，认真观察小樱两秒，点头：“不，她这不是活泼，这是考试周结束后的精神反弹。”
神崎律冷冷看着小樱：“超强的星野樱小姐，可以麻烦你不要挡在直播间门口影响通行吗？”
小樱立刻乖乖让开：“好的，律哥。”
她让开的速度太快，态度太乖，反而让神崎律更觉得她今天有哪里不对。
可是小樱笑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谁也看不出昨晚她在床上抱着枕头哭过，也看不出她已经亲手给降谷零发出那句“我们结束吧，不要找我”。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没有人知道她把和安室透的聊天记录静音，把他的名字从置顶里取消，也没有人知道她早晨醒来后，看见屏幕上几十通未接来电和几条消息时，心口像被刀划过，却还是冷静地按灭了手机。
她没有回复。
也没有解释。
她已经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安室透、降谷零，对她来说都只是陌生人。
这句话很疼。
可是她必须这样想。
所以她笑得比平时更灿烂，闹得比平时更夸张，像只要自己足够热闹，心里那块空掉的地方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伊藤奈奈完全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一边翻资料一边问：“对了，有没有看到小田切敏也？我找他有事情。”
森园菊人刚从旁边办公室出来，听到后笑着说：“敏也的话，大概在他的办公室里吧。他早上一直在看BLACK STONE的后续宣传资料。”
伊藤奈奈立刻抬头：“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往小田切敏也办公室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小樱看着她背影，忍不住笑着喊：“奈奈，别太明显哦！”
伊藤奈奈回头瞪她：“你不要乱说！”
森园菊人挑了挑眉，笑容意味深长：“看来年轻人都很有精神。”
水野阳太淡淡道：“你也没资格说别人。”
森园菊人：“阳太君，你最近吐槽越来越像小樱了。”
七濑光微笑：“这是我们归属乐团的传染性特征。”
小樱原本想跟着笑，视线却忽然落到直播间里。
那边，睦月始正在进行月野事务所和音梦公司的联合直播互动。今天的主题是“考试周结束后的放松方式”，因为之前二年B班在音梦公司复习合宿的事情在公司内部传开，月城奏便顺势安排了一个轻松直播内容，让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谈谈学生时代考试后的回忆，以及如何在忙碌工作后调整状态。
睦月始坐在镜头前，穿着黑色衬衫，姿态一如既往沉稳。即使直播间里如月恋和师走驱在旁边活跃气氛，霜月隼时不时说出让弹幕疯狂刷屏的话，睦月始仍旧像黑色月亮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可只要镜头切到他，他一开口，弹幕就会瞬间刷满。
小樱站在门口，抱着软糖袋，忍不住笑了。
“始前辈认真直播的样子果然好帅。”
七濑光听见后凑过来：“你要是站在这里一直看，他很快会发现。”
“才不会呢。”小樱小声说，“始前辈在工作，他很认真。”
水野阳太淡淡道：“他已经发现了。”
小樱一愣，抬头看去。
直播间里，睦月始正好抬眼朝门口看了一瞬。那一眼很短，镜头甚至没有捕捉到太明显的变化，可小樱就是知道他看见自己了。
她脸微微一红，立刻把软糖袋举起来，做了一个“我只是路过”的表情。
睦月始没有说话，只是直播时回答问题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点。
弹幕看不见门外的小樱，却能敏锐捕捉到始的变化。
【始先生刚刚是不是笑了一下？】
【绝对有！】
【镜头外是谁？】
【是不是音梦公司的人？】
【始先生今天状态好温柔。】
霜月隼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了睦月始一眼：“看来考试周结束后，大家心情都很好呢。”
如月恋立刻接话：“对啊！听说小樱她们班在音梦公司合宿复习，还全员考得很好，小樱又是全级第一！”
师走驱感叹：“一边准备音乐节，一边还能考全级第一，真的好厉害。”
皋月葵笑着说：“小樱一直都很努力呢。”
长月夜点头：“之前她还帮大家整理复习重点。”
镜头外的小樱听到自己名字突然被提起，顿时红了脸。
“怎么直播也会提到我啊……”
七濑光笑着说：“因为你太有话题性了。”
水野阳太：“全级第一加艺人主唱，加考试周合宿发起人，很难不提。”
小樱捂住脸：“早知道我就不站在这里围观了。”
可她嘴上这么说，脚却没动。
她看着睦月始在直播里安静听大家谈起她，眼底慢慢浮起柔软的光。和降谷零的痛不同，睦月始给她的是一种稳定的温暖。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他也会注意到她。哪怕她只是站在门口，他也会在人群和镜头之外看见她。
小樱忽然觉得心口有点酸。
她赶紧低头，拆开软糖往嘴里塞了一颗，努力把那点酸压下去。
不能想了。
既然决定结束，就不要反复动摇。
她已经把安室透当成陌生人了。
陌生人有没有发消息、有没有忙、有没有危险，都和她无关。
她不想再等他，也不想再因为他的沉默让自己痛苦。
“小樱？”
七濑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小樱立刻抬头，笑得灿烂：“怎么了？”
七濑光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
“小樱，软糖好吃吗？”
“好吃呀。”她把袋子递过去，“光要不要？”
七濑光没有立刻接，只是看了她几秒，才笑着拿了一颗：“谢谢。”
水野阳太也看了小樱一眼。
他不像奈奈那么容易被热闹带走，也不像七濑光那样用笑掩饰观察。他很快察觉到，小樱今天的活泼有点用力。她笑得很亮，闹得很夸张，说话比平时更高昂，像是在刻意把自己推到一个“我很好”的状态里。
可是水野阳太没有当场揭穿她。
他只是淡淡道：“小樱，甜的少吃点。”
小樱立刻鼓起脸：“阳太，你跟哥哥一样烦。”
“因为你昨天才卡拉OK，今天又吃软糖。”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刚才还嗷吼吼。”
小樱：“……”
七濑光低笑。
小樱瞬间被成功转移注意力，气鼓鼓地瞪水野阳太：“阳太最不可爱了。”
水野阳太平静道：“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直播结束后，睦月始从直播间出来。小樱原本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立刻把软糖袋藏到背后，笑得特别乖。
“始前辈，辛苦了。”
睦月始低头看她：“你在这里多久了？”
“刚刚才来。”
水野阳太路过，淡淡补充：“她站了二十分钟。”
小樱震惊：“阳太！”
七濑光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做人要诚实。”
睦月始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浅浅笑意。
“好看？”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明明今天一直在公司里高傲地说自己超强，刚刚还嗷吼吼，可被睦月始这样平静一问，立刻就没了气势。
“好、好看。”
睦月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谢谢。”
小樱心跳乱了一下。
她忽然很想抱住他。
可是周围还有很多艺人和工作人员，她只能忍住，轻轻抓了抓自己的裙摆。
霜月隼从直播间里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公主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呢。”
小樱立刻扬起下巴：“因为考试结束了！而且我全级第一！”
霜月隼轻轻鼓掌：“真厉害。”
如月恋也跑出来：“小樱！你们卡拉OK庆祝的照片我看到了！好热闹！”
师走驱兴奋道：“下次我们也想一起去！”
叶月阳抱着手臂：“你们考试周合宿也太有趣了，音梦公司居然变成自习室。”
长月夜笑着说：“不过能考好，说明效果很好。”
皋月葵温柔地看着小樱：“小樱辛苦了。”
小樱被大家围着夸，一时间心情真的轻松了些。她笑着把软糖分给他们，又和如月恋、师走驱聊卡拉OK发生的趣事。她说园子唱恋爱歌时差点唱成告白现场，说班长意外唱歌很好听，说奈奈唱到副歌时把水野阳太拉起来合唱，结果阳太表情像被迫营业。
大家听得笑成一片。
小樱说得很开心。
至少表面上很开心。
直到手机忽然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安室透。
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几乎僵住。
但只有一瞬。
她很快按灭屏幕，把手机翻面放进口袋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笑着说：“然后奈奈还差点点了一首超高音的歌，结果被阳太阻止了。”
七濑光正好看到了她那个动作。
水野阳太也看到了。
睦月始站在她身边，视线轻轻落到她的口袋上，又抬眼看她。
小樱笑得依旧灿烂。
可睦月始太了解她了。
她真正开心的时候，眼睛会亮得毫无阴影。现在她眼里有光，却像被什么薄薄的东西隔住。她在笑，在闹，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带向热闹，可她的手指却不自觉抓紧了软糖袋的边缘。
睦月始没有当众问她。
他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软糖袋，低声说：“休息一下。”
小樱抬头看他：“我不累呀。”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
她被他这样一叫，心里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可是她很快又笑起来：“好嘛，那我休息一下。”
她跟着睦月始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大家见状也没有打扰，继续去准备接下来的工作。水野阳太和七濑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破。
休息区里，睦月始把一杯温水递给小樱。
“喝水。”
小樱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谢谢始前辈。”
“今天很开心？”
“嗯，很开心呀。”她抬头笑，“考试结束了，大家都在公司，直播也很好玩，我当然开心。”
睦月始安静地看着她。
小樱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僵硬。
过了几秒，她移开视线，小声说：“始前辈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在勉强。”
小樱握着水杯的手指一紧。
“没有。”
睦月始没有逼她，只是坐在她身边，语气依旧平静：“不想说也没关系。”
这句话反而让小樱胸口一酸。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声音很轻：“我真的没事。”
“嗯。”
“只是昨晚没睡好。”
“嗯。”
“可能考试结束太兴奋了。”
“嗯。”
她说一句，睦月始就应一声，不拆穿，也不追问。
小樱忽然觉得自己更想哭了。
她咬住唇，强行把情绪压回去，重新抬头时又露出笑容。
“始前辈，我等下想去看奈奈找小田切先生做什么。”
睦月始看着她，最终只是点头。
“好。”
小樱站起来，像逃跑一样离开休息区。
她不能告诉睦月始。
至少现在不能。
她不想让睦月始知道自己和安室透分手的事情，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因为一个“陌生人”难过。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要做得彻底。
她走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
安室透又发了一条消息。
【小樱，我想见你。】
小樱盯着那行字，眼神慢慢冷下来。
她的指尖颤了一下，却还是把聊天框划掉，设置为免打扰。
然后，她把手机收回口袋，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朝热闹的公司走去。
从现在开始，她不等了。
她是星野樱，是归属乐团的主唱，是全级第一，是即将站上大型音乐节舞台的人。
她不能被一个总是消失、总是让她等待、总是让她心疼的男人拖住。
安室透也好，降谷零也好。
都已经是陌生人了。
走廊另一边，神崎律正拿着平板走过来，看到小樱又恢复那副明亮笑容，淡淡提醒：“不要到处乱晃。”
小樱立刻高傲地笑：“律哥，别阻止超强小樱巡视她的王国。”
神崎律：“我现在真的想打你。”
小樱笑着跑开。
公司里再次响起她轻快的笑声。
没有人知道，那笑声下面藏着一条没有回复的消息，一场刚刚结束的恋爱，以及一个少女正在努力把自己从苦涩里拉出来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