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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第 2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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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没有消息的夜晚与一条分手信息
夜晚的星野宅很安静。
小樱洗完澡后，穿着柔软的浅粉色睡裙，抱着枕头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盏，暖色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小月兔周边、几本复习完的课本和那只还没有完全修整好的花瓣小陶碟上。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庭院里的灯光隔着玻璃映进来，像碎碎的星子。
考试周结束了。
白天她们去了陶艺教室，明明只是园子想亲手做杯子送给京极真，却又卷入了案件。园子莫名其妙变成了“沉睡推理女王”，推理得连目暮警官都称赞，小樱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想笑。可是笑过之后，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感觉又慢慢浮了上来。
她拿着手机，屏幕停在和安室透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依旧是她下午发过去的。
【今天考试后陪园子去陶艺教室了，结果又遇到案件。园子变成沉睡推理女王了呢。】
没有回复。
再往上，是昨天晚上她发的。
【零，今天大家去卡拉OK庆祝考试结束，我唱歌啦。】
安室透回了一句。
【看到了。早点回家，别让嗓子太累。】
再往后，消息越来越短。
【今晚有事，早点休息。】
【抱歉，最近有点忙。】
【明天考试加油。】
小樱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降谷零很忙。
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知道他身上背着她不能完全理解的任务，也知道他的世界里有公安、黑衣组织、卧底身份、危险和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她不是不懂事，也不是非要他时时刻刻陪着她。她甚至可以理解他的沉默，理解他的失联，理解他不能第一时间解释。
可是理解，不代表不会难过。
尤其是在她刚经历绑架和失忆之后。
那段时间，零明明那么紧张她，深夜偷偷来医院看她，抱着她自责，告诉她只要她还活着，他就可以等。她也清楚地记得自己恢复记忆后扑进他怀里，说“我回来了”时，他眼里那种像终于从噩梦里醒来的痛苦和庆幸。
可是现在，他又慢慢消失在忙碌里。
没有解释，没有联系，只有偶尔几句短短的消息。
小樱盯着手机屏幕，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零没有发信息给我呢……”
她小声说出口后，心口更酸了。
她把手机按灭，又很快重新点亮，像期待下一秒就会跳出他的消息。可是屏幕依旧安静。安静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在等待窗外不会落下来的星星的人。
小樱咬住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苦涩得厉害。
她忽然想起园子今天说起京极真时的表情。园子会因为京极真一句不明显的反应而苦恼，会因为想传达心意而去学陶艺，会失败了也想再试一次。那种喜欢很直白，也很可爱。即使京极真不擅长表达，园子至少知道他在哪里，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距离和不善言辞，不是危险和秘密。
而她和安室透呢？
小樱抱紧枕头，眼神渐渐黯下来。
她是不是不应该同时谈两个男友？
睦月始的世界虽然也有偶像工作、公众目光和忙碌行程，可他会明确地靠近她，会来接她下课，会陪她复习，会在她失忆时坐在病床边握住她的手，告诉她“那就重新开始”。他的喜欢安静，却稳定。
降谷零不一样。
他像一阵不能停留太久的风。
温柔是真的，危险也是真的。
他会为她做早餐，会给她补习化学，会在她难过时抱住她，可他也会突然消失，会用一句“最近有点忙”把所有事情藏起来。他不能告诉她自己在哪里，不能告诉她在做什么，甚至连他的名字和身份，都不是可以公开说出口的东西。
他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小樱慢慢坐起来，抱着膝盖靠在床头。
归属乐团接下来会越来越火热。
音乐节大型舞台，音梦公司的直播企划，BLACK STONE乐队、TRAPNEST，还有月野事务所合作。她们迟早会被更多人关注。她和睦月始的关系已经很容易被粉丝和媒体捕捉，如果再有人挖到她和安室透的地下情呢？
安室透不是普通恋人。
他的身份不能被曝光。
他的任务不能被影响。
如果因为她，害他的卧底工作暴露，害他陷入危险，甚至害他努力保护的一切被破坏，她要怎么办？
更何况……
小樱垂下眼，眼眶慢慢红了。
更何况，她真的不想一直等着他。
不想每天看着手机，猜他有没有空，猜他是不是安全，猜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可以理解他，可她也会疼。
她也只是一个会想被喜欢的人陪伴、会想收到消息、会因为恋人沉默而难过的女孩子。
小樱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她重新打开手机，点开和安室透的聊天框。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她看了很久，才慢慢打字。
【零，我们结束吧。】
刚打完这几个字，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抬手擦掉，又继续写。
【不要来找我。】
写完后，她盯着这两句话。
心脏像被什么一点点攥紧。
她知道这很突然，也很残忍。
可是如果她听到他的声音，她一定会心软。如果他来找她，抱着她说“小樱”，她一定会舍不得。她太清楚自己有多喜欢降谷零，也太清楚自己对他没有多少抵抗力。
所以她只能这样。
趁现在。
趁还没有被他哄回去。
趁自己还下得了决心。
小樱闭上眼，按下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她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把手机扔到床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对不起，零……”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再等了。”
同一时间，阿笠博士家里灯还亮着。
柯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表情却非常凝重。灰原哀坐在另一边，抱着手臂，脸色淡淡的。阿笠博士则端着热茶坐在中间，看看柯南，又看看灰原，明显觉得今晚这个话题不太轻松。
“灰原。”柯南压低声音，“你真的从安室先生身上感受到黑衣组织的气息吗？”
灰原哀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看着杯子里的热可可，过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嗯。”
柯南的眉头皱得更紧。
“确定？”
灰原哀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悦：“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不是。”柯南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确认。安室先生确实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他和组织有关，却又能动用警察那边的力量。小樱被绑架的时候，他的行动速度太快了，那些人明显听他的指挥。”
阿笠博士捧着茶杯，尴尬地笑了一下：“新一啊，也许安室先生其实是警察那边的人呢？”
柯南沉思：“有可能。但如果是普通警察，不可能同时和组织有牵连。能够利用警察力量，又让灰原感觉到组织气息……难不成他的身份不简单吗？”
灰原哀冷淡地说：“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靠近组织的人都很危险。”
柯南没有反驳。
他想起安室透平时温柔的笑容，想起他在波洛咖啡厅里熟练地做三明治，也想起他在绑架案现场冷到可怕的眼神。那个时候，他抱着昏迷的小樱，怒火几乎压不住。那不是作假。
安室透确实很在乎小樱。
可是，在乎不等于安全。
“小樱和那样危险的男人在一起，太麻烦了。”柯南低声说，“她现在越来越出名，归属乐团接下来还要参加大型音乐节。如果安室先生的身份真的牵涉组织，万一被组织盯上，小樱会很危险。”
灰原哀抱着手臂，语气淡淡：“那就叫小樱甩掉那个男人不就好了。”
阿笠博士差点被茶呛到。
“灰原啊，别人的感情事情，不能这么简单地说啦。”
灰原哀看向博士：“比起因为恋爱被卷进组织，分手不是更好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阿笠博士为难地挠了挠头，“小樱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安室先生看起来对她也不是玩玩而已。”
灰原哀冷笑了一声：“组织里的人，或者和组织有关的人，就算不是玩玩而已，也不代表能给她安全。”
柯南沉默。
这句话很现实。
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想给小樱发消息，又停住了。
要怎么说？
“小樱姐姐，安室先生可能和黑衣组织有关，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这种话怎么可能随便发出去。更何况，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如果安室透真的是卧底或者公安，那么贸然揭穿反而会更危险。
柯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麻烦大了。”
灰原哀看着他，忽然问：“你担心她，还是担心那个男人的身份？”
柯南一愣。
“都有。”
“那就先不要刺激她。”灰原哀低声说，“她前不久才被绑架、失忆，好不容易恢复。你现在跑去告诉她，她喜欢的人可能很危险，只会让她更混乱。”
柯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
阿笠博士松了一口气：“总之，先观察吧。新一，你也不要一个人乱来。”
柯南半月眼：“博士，这句话应该我说你吧。”
阿笠博士尴尬地笑了笑。
灰原哀拿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热可可，眼神却很深。
她没有告诉柯南的是，每次她感觉到组织气息时，身体都会本能地发冷。安室透给她的感觉不像琴酒那样纯粹而浓烈，却依旧危险。那种危险藏得很深，像温柔笑容下的刀刃。
如果星野樱真的继续靠近他，迟早会被卷进更深的黑暗里。
而另一边，降谷零刚结束一场秘密联络。
夜色很深，他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这几天他不是不想联系小樱，而是公安这边突然出现了新的组织动向，他必须暂时切断容易暴露的私人联系。尤其是小樱现在越来越出名，如果有人顺着他的私人行动查到她，情况会变得很危险。
他知道小樱会难过。
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解释，会让她不安。
可是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手机震动时，降谷零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立刻拿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小樱”两个字，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可当他点开消息，看见那两句话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零，我们结束吧。】
【不要来找我。】
车内安静得可怕。
降谷零盯着屏幕，像一瞬间没有理解文字的意思。
结束？
不要找她？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胸口像被重重打了一拳。
他立刻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再打。
依旧没人接。
他给她发消息。
【小樱，怎么了？】
没有回复。
【我现在去找你。】
这次，消息旁边却没有立刻显示已读。
降谷零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知道小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她会撒娇，会赌气，会说他像渣男，也会因为他太忙而不满。可她不会突然说“结束吧”，还让他不要找她，除非她是真的想了很久，真的受伤了。
降谷零靠在驾驶座上，闭了闭眼。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她在甜品店里认真问他：“今晚可以去你公寓过夜吗？”想起她抱着化学书，笑着叫他“降谷老师”。想起她在失忆时仍然捧着他的脸说：“我明白肯定很喜欢你，因为看到你会忍不住想撒娇。”
而现在，她说结束。
降谷零睁开眼，紫蓝色眼睛里已经没有疲惫，只剩下压抑到极点的痛意和冷静。
他不可能不去找她。
哪怕她说不要找。
他也要知道原因。
可是刚发动引擎，他的另一部公安用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紧急联络。
降谷零的手停在方向盘上。
一边是小樱的分手信息。
一边是正在推进的组织相关任务。
他闭了闭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意识到，小樱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也许并不只是赌气。
他的世界，确实一次又一次把她推远。
夜风吹过车窗外的街道。
星野宅里，小樱抱着枕头流泪。
阿笠博士家里，柯南还在思考安室透的真实身份。
而降谷零坐在车里，手机屏幕上停着那句“我们结束吧”，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他也许正在失去那个明明已经回到他怀里、却又被他的秘密和危险一点点逼退的小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