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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第 2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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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分手之后与黑国王的“不可以”
睦月始直播结束的时候，音梦公司的灯光已经从白天的明亮转成了傍晚偏柔的暖色。
联合直播今天进行得很顺利。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与音梦公司艺人的互动效果很好，弹幕反应也热烈，月城奏和黑月大对后台数据都很满意。小樱中途站在门口围观了很久，后来却忽然离开。睦月始虽然一直在镜头前保持着稳定的状态，可他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她今天笑得太灿烂了。
灿烂得像故意把所有不安、苦涩、委屈都藏进阳光里。
睦月始走出直播间后，没有立刻去换衣间，而是径直往小樱的休息室走去。走廊里有工作人员经过，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回应。霜月隼靠在门边，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黑国王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公主呢。”
睦月始没有回头。
小樱的休息室门没有锁。
他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小樱的声音。
“请进。”
睦月始推门进去时，小樱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平板，旁边还有几份纸质文件。她已经收起了刚才在外面“超强小樱嗷吼吼”的夸张样子，安静地看着源氏集团那边发来的资料。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公司合作项目的说明，她手边还放着电子笔，偶尔在文件上圈出重点。
她低头认真工作的样子很漂亮，也很安静。
安静到让人心疼。
小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睦月始，立刻露出笑容。
“始前辈，直播结束了吗？”
“嗯。”
“辛苦啦。”她把平板稍微放低一点，“我刚刚看了一会儿，弹幕都说始前辈今天很帅。”
睦月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她身边坐下。
小樱眨眨眼：“怎么了？”
下一秒，睦月始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小樱整个人一僵。
平板还放在她膝上，电子笔差点滑下去。她愣了几秒，才慢慢放松下来，把平板放到旁边桌上，轻轻靠进睦月始怀里。
“始前辈？”
睦月始抱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怀抱很安静，却很用力，像是把她今天一整天强撑出来的笑容都看透了，却没有急着拆穿，只是先抱住她。
小樱靠在他怀里，心口忽然酸了一下。
她本来可以继续装作没事。
可以笑着说“我在处理源氏集团文件哦”，可以把话题带到音乐节、直播数据、源氏集团合作，甚至继续开玩笑说自己现在超强，区区比赛肯定会赢。
可是被睦月始这样抱住，她忽然就装不下去了。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服。
“始前辈。”
“嗯。”
“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睦月始低头看她：“嗯。”
小樱轻轻笑了一下。
“果然瞒不过你呢。”
她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只是那笑意淡了很多。她看着睦月始的眼睛，像终于决定把藏了一整天的话说出来。
“我和安室透分手了。”
睦月始的手臂微微收紧。
小樱察觉到了，却没有停下。
“昨天晚上发的信息。我跟他说，我们结束吧，不要来找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别人身上的事。
“我想过了，我觉得我不适合和零在一起。”
睦月始看着她，没有打断。
小樱低下眼，慢慢说：“我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有他的任务，有他的秘密，有他不能告诉我的危险。我知道他不是故意不联系我，也知道他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可是知道是一回事，难过又是另一回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要发抖。
“我不想每天看着手机等消息，不想猜他有没有空，不想猜他是不是安全，也不想因为他一句‘最近很忙’就告诉自己要懂事。始前辈，我好像没有那么大方。”
睦月始低声说：“小樱。”
她抬头，笑得有些苦。
“而且归属以后会越来越火。音乐节、直播、音梦公司、源氏集团，我身边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万一有人挖到我和他的地下情，会不会影响他的任务？会不会害他暴露？会不会给他带来危险？”
她顿了顿。
“我不想成为他的弱点，也不想一直做一个被他藏起来、只能等待的人。”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门外走廊偶尔传来工作人员经过的脚步声，可房间里像被隔出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小樱靠在睦月始怀里，明明说着分手，却没有哭。她把所有眼泪都在昨晚哭完了，现在只剩下一种干涩的空。
她轻声说：“所以我把他当陌生人了。”
这句话一出口，她的心还是狠狠疼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唇角却还是努力扬起来。
“是不是很任性？明明是我自己喜欢他，也是我自己说结束。”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小樱继续说：“我发现我感情方面真的很任性。我想要陪伴，想要被放在心上，想要对方可以告诉我他在不在、忙不忙、会不会回来。可是零做不到。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他的世界不允许他这样。”
她慢慢抬头看向睦月始。
“所以始前辈，如果有一天你也觉得累了，不用勉强陪我。”
睦月始的眼神沉了下来。
小樱却像没有察觉一样，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工作也越来越多，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月野事务所、直播、满月祭之后的安排，还有和音梦公司的合作。你也会很忙的。以后我可能会更任性，可能会因为你工作太忙而难过，可能会想你陪我，可能会不懂事。”
她努力笑着，声音却终于有点哑。
“如果始也觉得累了，我不介意分手。你不用陪我，不用像现在这样总是看穿我，不用因为我一点不开心就来找我。真的没关系。”
她说“没关系”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睦月始终于伸手，捧住她的脸。
“小樱。”
她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晃，却还强撑着笑。
“我只是提前说清楚嘛。这样以后如果你想离开，也不会觉得对不起我。”
睦月始低头，强势地吻住她。
小樱所有没说完的话都被这个吻堵住。
她睁大眼睛，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这个吻和平时的温柔不同，带着明显的情绪，像睦月始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否定她那些自以为体贴、却实际把自己推远的话。
小樱被吻得呼吸乱掉，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
睦月始没有立刻放开她。
他抱紧她，像不允许她再用“没关系”“不介意”“你可以离开”这样的话把自己一点点藏起来。直到她软在他怀里，睦月始才稍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而坚定。
“我才不要。”
小樱怔怔看着他。
睦月始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不要分手。”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
“可是……”
“没有可是。”
“始前辈以后也会很忙。”
“我会告诉你。”
小樱愣住。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忙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不能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累的时候，也会告诉你。”
小樱的唇轻轻颤了一下。
“可是如果你觉得我麻烦呢？”
“不会。”
“如果我很任性呢？”
“我知道。”
“如果我想你陪我呢？”
“我会陪。”
“如果你没空呢？”
“我会说清楚。”
“如果……”
睦月始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这次很轻，却带着安抚。
“不要替我决定离开。”
小樱彻底说不出话。
睦月始抱着她，声音低沉而稳定：“小樱，想要陪伴不是任性。害怕等待也不是错。觉得难过，就说难过。觉得寂寞，就告诉我。不要笑得那么灿烂，装作没事。”
她的眼泪啪嗒掉在他的手背上。
“我不想让大家担心……”
“我会担心。”睦月始说，“你装作没事，我也会担心。”
小樱低下头，终于忍不住抓紧他的衣服，声音带上哭腔。
“可是我已经和零分手了。”
“嗯。”
“我明明很喜欢他，可是我还是发了那种信息。”
“嗯。”
“我是不是很坏？”
“不是。”
“我不想等他了。”她哽咽着说，“我真的不想了。每次手机没有消息，我都觉得自己好傻。可是他一发消息，我又会心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睦月始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按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可以不等。”
小樱哭得更厉害。
“可是我还是会难过。”
“嗯。”
“始前辈，我好难过。”
“嗯。”
“我以为说分手以后会轻松，可是心里好疼。”
睦月始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抱着她，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抚过她的背。
小樱终于在他怀里哭出来。
她不是没有难过。
只是早晨起来以后，她告诉自己不能难过。她要去公司，要笑，要和艺人互动，要让神崎律吐槽她，要装作自己还是那个高傲说“区区比赛肯定会赢”的星野樱。她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昨晚因为一条没有回复的信息，亲手结束了一段感情。
可是睦月始还是看出来了。
他没有嘲笑她，也没有责备她，更没有因为她和安室透分手而露出轻松表情。他只是抱住她，让她承认自己难过。
她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渐渐停下来，才觉得有些丢脸，闷闷地说：“始前辈的衣服被我弄湿了。”
睦月始低头看了一眼。
“嗯。”
小樱抽了抽鼻子：“你不要嗯得这么冷静啦。”
睦月始伸手拿了纸巾，替她擦脸。
“眼睛红了。”
“都怪你。”
“嗯。”
“你又嗯。”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终于有了一点平时的味道。
睦月始看着她：“不哭了？”
小樱低头，小声说：“还有一点想哭。”
“那就哭。”
“可是很丑。”
“不丑。”
“骗人。”
“没有。”
小樱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像被雨淋过的小动物。
“始前辈真的不会觉得我麻烦吗？”
“不会。”
“我现在和零分手了，以后可能会更黏你。”
“嗯。”
“可能会想你多陪我。”
“嗯。”
“可能会在你工作忙的时候闹脾气。”
“可以闹。”
小樱愣住：“可以闹？”
睦月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但要告诉我原因。”
小樱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始前辈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已经宠坏了。”
小樱哭着笑出来，轻轻捶了他一下。
“哪有。”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
“有。”
小樱靠回他怀里，声音很轻：“那我以后只喜欢始前辈，可以吗？”
睦月始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小樱抬头看他，像有点不安：“不可以吗？”
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可以。”
她的眼泪又掉了一颗。
“那始前辈不要走。”
“不会。”
“不要变成陌生人。”
“不会。”
“不要让我一直等。”
“不会。”
他每一个回答都很短，却像一颗颗钉子，把她摇摇欲坠的心重新固定住。
小樱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休息室里，平板屏幕已经自动暗下去，源氏集团的文件还停留在半处理状态。刚才她强迫自己用工作文件分散注意力，可现在，她终于没有力气再假装。
她靠在睦月始怀里，闭上眼。
“始前辈。”
“嗯？”
“我今天早上是不是很吵？”
“嗯。”
“是不是像疯了？”
“有一点。”
小樱睁开眼，气得轻轻捶他：“你居然承认。”
睦月始眼底浮起很浅的笑意。
“很可爱。”
小樱脸一红，刚才哭过的鼻尖也红红的。
“始前辈犯规。”
“嗯。”
“可是我以后不想这样装开心了。”她小声说，“好累。”
“那就不装。”
“那我如果不开心，可以来找你吗？”
“可以。”
“如果你在工作呢？”
“等我结束。”
“如果我等不了呢？”
睦月始看着她，认真说：“发消息给我。”
小樱怔住。
他没有说“不要打扰我”。
也没有说“我很忙”。
他说的是——发消息给我。
就这一句，足够让她心里那块被降谷零沉默割出的伤口，慢慢被覆盖上一层温柔的纱。
小樱轻轻点头。
“嗯。”
门外传来伊藤奈奈的声音。
“小樱？你在里面吗？小田切敏也说下午有东西要给我们看——”
她话说到一半，休息室门被七濑光轻轻拉住。
七濑光看了一眼里面，看到小樱红着眼睛靠在睦月始怀里，立刻笑着打断奈奈：“奈奈，等一下再来吧。”
伊藤奈奈一愣，似乎想问什么，却被水野阳太从后面拎走。
“小樱在休息。”
“咦？可是……”
“走。”
门外声音渐渐远去。
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睦月始怀里。
“被看到了。”
睦月始：“嗯。”
“奈奈会不会担心？”
“会。”
“那我等下要解释吗？”
“想解释就解释，不想就不说。”
小樱轻轻点头。
她知道奈奈、阳太和光都很敏锐，迟早会发现她不对劲。也许她可以慢慢告诉他们，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还没有办法把“我和安室透分手了”这句话对所有人说出口。
她需要一点时间。
睦月始抱着她，直到她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低声问：“文件还处理吗？”
小樱看了一眼暗掉的平板，摇头。
“不想处理了。”
“回去？”
“不要。”她立刻抱紧他，“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好。”
“始前辈陪我。”
“嗯。”
小樱靠在他怀里，终于不再强迫自己笑。
她和降谷零结束了。
这件事依旧很痛。
可是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盯着手机哭。她在睦月始怀里，听见他用平静却坚定的声音说“我才不要”，说“不要替我决定离开”，说“忙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小樱闭上眼，轻轻抓住睦月始的衣服。
也许她真的很任性。
也许她真的想要很多陪伴。
可是睦月始没有嫌弃她。
他抱紧她，吻住她，告诉她不可以把他也推走。
所以，她也想再相信一次。
相信自己不是麻烦。
相信想被陪伴不是错误。
相信这一次，她不用再一个人等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