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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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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送回家的夜色与未完成的吻
电影院外的夜色比想象中更安静。
百货公司楼下的车道亮着一排暖黄灯光，玻璃门自动开启又合上，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提着购物袋离开。刚刚发生命案的影城已经被警方处理得差不多，外面的普通顾客并不知道里面经历了怎样的混乱，城市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缓慢流动。
星野樱坐进睦月始的车里时，整个人还有些疲惫。
她今天本来只是想买泳装、逛街、吃甜品，再顺便看一场电影。结果先是被睦月始无意间看见试泳装，接着两人一起吃午餐、逛商场、看恐怖电影，最后还遇上命案。她被恐怖电影吓得眼泪汪汪，又在电影厅里被现实命案吓了一次，甚至还被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几个警官调侃她和睦月始是不是约会。
想到“约会”两个字，她脸颊还是忍不住热了一点。
明明她和始前辈只是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而已。
应该……不算约会吧？
星野樱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购物袋。袋子里装着今天买的两套泳装和几条发带。她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转头看向窗外。
睦月始坐在驾驶座，开车的动作很稳。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沉默，也没有像别人那样一直提刚才她被恐怖电影吓哭的事，只是把车内音乐调得很轻，又把空调温度稍微升了一点。
“小樱。”
“嗯？”她回过头。
“冷吗？”
她摇摇头：“不会，刚刚好。”
睦月始点头，继续看着前方道路。
车子驶过夜晚的东京街道，路灯的光一段段从车窗上滑过去。车内安静得很舒服，小樱原本还在紧张，慢慢也放松下来。
她靠在座椅上，小声说：“今天真的麻烦始前辈了。明明只是偶然遇见，结果陪我逛街，还一起看电影，最后又送我回家。”
睦月始语气平稳：“不麻烦。”
“可是恐怖电影那里……”小樱想到自己刚才吓得抱住他，脸又红了，“我好像很丢脸。”
“没有。”
“真的？”
“嗯。”睦月始看着前方，声音低沉而平静，“害怕的时候会想找人依靠，很正常。”
小樱抿了抿唇，小声说：“那始前辈不会笑我吗？”
“不会。”
她悄悄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说：“但是如果奈奈知道，一定会笑我。阳太也会吐槽我，光会笑着记录成素材。”
睦月始眼底浮现一点很淡的笑意：“那就先不告诉他们。”
小樱立刻转头看他：“始前辈会帮我保密吗？”
“嗯。”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始前辈最好了！”
睦月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心里因为她这句毫无防备的夸奖轻轻一动。
她总是这样。
一块甜点可以让她高兴，一句承诺也可以让她立刻放松。明明在舞台上是那样耀眼的主唱，是能写出动人歌词、带动全场气氛的人，可私下却又单纯得让人想要保护。
车子继续往星野家方向驶去。
星野宅位于安静高级住宅区。周围街道宽敞整洁，路边树影在夜灯下显得格外柔和。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后，远处逐渐出现一栋带庭院的漂亮宅邸。门口的灯光温暖，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隐约可见，门牌低调却精致。
睦月始将车停在门口外侧，没有立刻熄火。
他看着眼前的宅邸，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星野樱是源氏集团继承人。
之前他只是在资料和别人口中听过这个身份。她平时在工作里也很少刻意展现大小姐气质，反而经常因为甜品、功课、朋友和舞台变得像普通高中女生。可真正把她送回家，看见星野家宅邸和周围环境时，他才更直观地意识到，她确实出身不普通。
而睦月家族这边，好像也曾经和源氏集团有过合作关系。
他记得家里长辈提过，源氏集团是历史很久的企业家族，业务涉及广泛，合作方也很多。只是他过去对家族商业合作并没有太多兴趣，更专注于月野事务所的工作和Six Gravity的事务。
现在想来，这层关系也许会在未来产生某种交集。
星野樱没有注意到睦月始在想什么。她解开安全带，拿起购物袋，转头对他露出笑容。
“始前辈，谢谢你送我回家。”
睦月始看向她，紫色眼睛在车内柔和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安静。
“不客气。”
小樱握着购物袋，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今天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不过和始前辈一起逛街、吃甜品，还是很开心。”
睦月始看着她明亮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电影厅里未完成的冲动而留下的遗憾，忽然又变得清晰。
他想起电影厅里，她被吓得流泪，靠在他怀里的模样。
想起她看着他靠近时，疑惑又发呆的眼神。
想起如果不是命案突然发生，他也许真的会亲下去。
那样会太快吗？
一定会。
她还迟钝，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感情，也没有准备好回应。睦月始不是会冲动夺走别人节奏的人，尤其对象是星野樱。她虽然看起来活泼明亮，却在感情方面像一张还没被真正写下答案的白纸。
可是，遗憾仍然存在。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点头：“我也很开心。”
小樱听到这句话，脸颊微微红了一点。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低头看了看购物袋，然后有些慌乱地说：“那、那我先进去啦。始前辈回去路上小心。”
“嗯。到家后早点休息。”
“知道了。”
她打开车门下车。夜风吹起她的金色长发，长发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像一缕柔软的金色光。她走到门口，按了密码，又回头朝睦月始挥了挥手。
睦月始坐在车里，看着她。
小樱笑了一下，随后推门走进家里。门内的灯光将她的身影包住，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玄关里。
直到确认她安全进门，睦月始才收回视线。
他靠在驾驶座上，安静了几秒。
今天这一天，比预想中更长，也更让人难以平静。
他本来只是来百货公司买日用品，却偶然看见她在泳装店试衣。那一瞬间，他移开视线已经很快，可画面仍然不可避免地留在记忆里。她站在镜子前整理肩带，金色长发垂落，身形纤细却比平时制服和演出服下显露出的轮廓更柔和。她看起来总是像被家人和朋友照顾的少女，爱撒娇、爱吃甜品、会因为恐怖电影哭，可真正无意间看见她试泳装时，他才意识到，她并不只是那个需要被提醒吃饭的小樱。
她已经是快要成年的少女。
漂亮，柔软，也拥有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睦月始微微垂下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种想法不能太过。
他知道分寸，也知道她还不懂。
所以即使电影厅里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亲吻，即使那一瞬间他真的想吻她，他也必须停下。命案打断了他，但就算没有那场意外，他也未必应该真的继续。
星野樱值得被认真对待，而不是被他一时的冲动吓到。
他重新坐直，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星野宅门口。
夜色中，睦月始的神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耳尖还有一点不明显的热度没有完全退去。
与此同时，星野宅里，小樱刚进玄关，就被女仆姐姐接过购物袋。
“小姐，欢迎回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小樱脱下鞋，脸颊还有些红，却努力表现自然：“嗯，很开心。就是电影有点可怕。”
女仆姐姐笑了笑：“小姐看恐怖电影了吗？”
小樱立刻双手合十：“不要告诉哥哥！”
女仆姐姐忍俊不禁：“好的，我不会说。”
小樱松了一口气，抱着剩下的一个小袋子快步上楼。回到房间后，她把今天买的发带放到梳妆台上，又把泳装袋子放进衣帽间。她站在镜子前，想到百货公司里睦月始发来的那句“刚才路过店外时看见你了”，脸颊又开始发烫。
“只是刚好看到而已……”
她小声对自己说。
可说完之后，她又想起电影厅里，睦月始抱着她安抚时的温度。想起他靠近时，那张帅气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起自己当时居然看着他发呆，完全忘了恐怖电影。
她抬手捂住脸。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不太懂那种感觉。
和被奈奈抱着贴贴不一样，和被阳太吐槽不一样，和被七濑光温柔补刀不一样。睦月始靠近时，她会紧张，会脸红，会不知道该看哪里，可又并不讨厌。
这种感觉太陌生，让她不敢深想。
她拿起手机，发现归属群里已经有消息。
伊藤奈奈：小樱！今天泳装买得怎么样？快给我看！
水野阳太：别让她乱发照片。
七濑光：我比较在意今天小樱是不是只买了泳装，没有顺便吃甜品。
小樱看着群消息，终于恢复了一点平时的状态，坐到床边打字。
星野樱：买好了，也吃了甜品。始前辈有陪我逛街。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三秒。
随后奈奈的消息疯狂跳出来。
伊藤奈奈：始前辈陪你逛街？？？
伊藤奈奈：你们两个单独逛街？？？
伊藤奈奈：小樱你这还说不是约会？？？
星野樱脸瞬间红了，连忙回复。
星野樱：不是约会！只是刚好遇见！
水野阳太：刚好遇见，然后一起逛街吃甜品？
七濑光：还真是很有小樱风格的“不是约会”。
伊藤奈奈：你们有没有牵手？有没有亲亲？有没有什么浪漫事件？
小樱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电影厅里那一瞬间浮现出来，她脸红得更厉害，立刻打字。
星野樱：没有！奈奈你不要乱问！
伊藤奈奈：小樱反应好大哦。
七濑光：可疑。
水野阳太：非常可疑。
小樱抱着手机，气得趴到床上。
“他们三个真的好烦……”
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归属三人的吵闹让她安心，也让今天那些让她不知所措的心跳变得不那么难以面对。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再次浮现睦月始开车送她回家时的侧脸。车内灯光很暗，他的轮廓却很清晰。冷静，可靠，温柔。
小樱抱住枕头，小声说：“始前辈……今天真的很温柔呢。”
她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份温柔对她而言已经越来越特别。
另一边，睦月始回到月野宿舍时，客厅里还有人没睡。
弥生春正在整理资料，看到他回来，温和地抬头：“始，回来了？”
“嗯。”
霜月隼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他：“送小樱回家顺利吗？”
睦月始淡淡道：“顺利。”
叶月阳从厨房拿饮料出来，听见后挑眉：“只是送回家？”
睦月始看了他一眼。
叶月阳立刻笑着举手：“好好，不问。”
如月恋从沙发后探头：“始，今天和小樱看电影怎么样？她怕不怕恐怖片？”
睦月始停顿一瞬：“怕。”
师走驱也来了兴趣：“小樱居然会怕恐怖片？”
弥生春轻轻笑了笑：“这不是很可爱吗？”
睦月始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冰冷的水入口，才让他心里那点因为回想起电影厅而残留的燥意慢慢压下去。
霜月隼看着他的背影，紫色眼睛里满是看透却不点破的笑意。
“始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像春天呢。”
叶月阳小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文月海从旁边路过，爽朗地笑：“大概就是有进展的意思吧。”
睦月始没有理会他们。
他回到房间后，把今天买的书放到桌上，手机却在这时亮起。
是星野樱发来的消息。
星野樱：始前辈，我到房间了。今天真的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陪我逛街和看电影。
睦月始看着那行字，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他回复：好好休息。下次看爱情电影。
过了几秒，小樱回消息。
星野樱：嗯！下次不要恐怖片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猫表情。
睦月始看着那个表情，唇边浮起很淡的笑。
他没有告诉她，他其实仍然可惜那个被打断的吻。
也没有告诉她，今天看见她试泳装时，自己有多不自在。
更不会告诉她，她比自己想象中更有吸引力，也更让人想靠近。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迟钝、敏感、容易害羞，却又把“喜欢”这种事放得很远。他不能急。
睦月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夜色。
星野樱已经回到家，安全地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今晚的约会——虽然她本人绝不会承认那是约会——就这样结束了。
但睦月始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
从百货公司偶然相遇开始，到电影院里被打断的靠近，再到星野宅门口那句“今天很开心”，每一件看似平凡的小事，都让他更加确定——
他想要的，不只是合作伙伴的距离。
只是下一次，他会等到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再慢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