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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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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咖啡馆里的推理服务员
早晨的咖啡馆被阳光照得很温柔。
落地窗外是米花町熟悉的街道，行人三三两两从人行道经过，偶尔有自行车铃声轻轻响起。店内空气里混着咖啡豆、烤吐司和奶油甜点的香气，背景音乐很轻，像给休假日铺了一层柔软的滤镜。
星野樱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托着脸，看着对面的高峰美音，海蓝色眼睛亮晶晶的。
她今天穿着浅紫色短袖衬衫和白色短裙，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后，发尾卷曲漂亮。因为没有工作通告，她只化了很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比舞台上更像普通高中少女，只是外表实在太漂亮，一进店就引来不少客人悄悄回头。
坐在她对面的高峰美音同样十分醒目。
美音拥有黄色长发和紫黑色眼睛，五官精致漂亮，气质比小樱更冷静傲娇一些。她今天穿着时尚感很强的米白色短外套和修身长裙，坐姿优雅，举手投足都带着模特儿特有的漂亮线条。她和小樱同岁十七岁，是小樱的堂姐，但两人坐在一起时，因为气质和外貌同样出众，很容易被外人误认为是一对漂亮姐妹。
“小樱，你最近是不是又忙到没有好好休息？”美音端起红茶，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点傲娇式的不满，“我才去海外工作一阵子，你怎么感觉又瘦了一点？”
星野樱立刻鼓起脸：“才没有。”
美音放下杯子，伸手捏了捏小樱的脸颊。她动作看起来有些嫌弃，实际却很轻。
“还说没有，脸蛋都小了一圈。”
小樱被捏得脸颊微微变形，含糊抗议：“美音，不要捏我啦。”
美音松开手，眼神里却有明显心疼：“你啊，明明是源氏集团继承人，还把自己忙得像全年无休的社畜。归属的工作、学生会、电视台、月野事务所合作，还有那个什么演唱会……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超人吗？”
小樱捧着脸，小声嘟囔：“可是我有休假了啊。今天就是休假。”
“休假第一件事是约我出来吃甜品？”美音挑眉。
小樱理直气壮：“因为跟美音一起吃甜品很重要。”
美音原本想继续教训她，听见这句话，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一点。她轻哼一声：“你就会撒娇。”
小樱笑眯眯地靠近一点：“美音在海外当模特儿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很好玩？”
提到海外工作，美音的表情变得自然许多。她虽然傲娇，但谈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时，眼睛里会带着自信的光。
“这次去了法国和意大利，主要是拍春夏服装宣传。那边的摄影团队很专业，拍摄地也很好看，不过时间很赶。早上五点就要化妆，晚上还要确认第二天造型，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松。”
小樱听得很认真：“可是照片一定很好看吧？”
美音拿出手机，翻出几张拍摄花絮给她看。
照片里的美音站在欧洲街道和古老建筑前，黄色长发被风吹起，紫黑色眼睛看向镜头，气质冷艳又优雅。另一张则是她穿着淡蓝色长裙站在花园里，身后是大片蔷薇花墙，画面美得像杂志封面。
小樱眼睛立刻亮起来：“美音好漂亮！”
美音脸微微一红，却努力维持冷静：“这不是当然的吗？”
小樱忍不住笑：“美音害羞了。”
“我没有。”美音立刻否认，“倒是你，听说最近和月野事务所合作很顺利？还有那个Six Gravity的队长睦月始，经常和你一起出现？”
小樱拿着菜单的手一顿：“始前辈？”
美音眯起眼：“对，就是那个始前辈。”
小樱完全没听出堂姐语气里的试探，很自然地回答：“始前辈很可靠啊。合作的时候很照顾我，排练也很认真。之前我被律哥打包送去月野宿舍，他也一直陪着我。”
美音一听，表情微妙起来：“被打包送去月野宿舍？”
小樱立刻委屈起来：“对啊！因为爸爸妈妈出国，哥哥医学交流，敏也哥和菊人哥都忙，律哥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就把我送去月野宿舍让大家照顾。太过分了吧？”
美音看着她：“你一个人在家会好好吃饭吗？”
小樱沉默。
美音又问：“会不会趁没人看着，把甜品柜吃空？”
小樱继续沉默。
美音叹气：“我忽然理解神崎经纪人了。”
小樱立刻嘟嘴抗议：“美音也站在他们那边！哥哥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一直克制我吃甜品。哥哥说不能吃太多，律哥说只能吃两块，阳太说不许偷吃，连始前辈都开始提醒我先吃饭再吃甜点。”
美音看她委屈得像被全世界限制奶油蛋糕的小猫，心一下子软了。她伸手摸了摸小樱的脸蛋，指尖轻轻擦过她柔软的脸颊，语气虽然还是傲娇，眼神却很心疼。
“他们也是担心你。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大家当然会紧张。”她顿了顿，又补充，“不过确实瘦了不少。今天就好好吃一点吧，我请客。”
小樱瞬间抬头，海蓝色眼睛亮得像被点亮：“真的？”
“真的。”美音无奈地看着她，“但是正餐也要吃。”
小樱立刻乖巧：“我会吃的！”
美音看着她被甜品哄好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你真的很好懂。”
“这句话最近很多人都说。”小樱不满地鼓起脸。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让两位久等了，这是草莓千层、焦糖布丁、栗子蒙布朗，还有两位点的红茶和拿铁。”
清朗温和的男声响起。
星野樱原本正在看甜品，听见声音时微微一愣。她抬起头，看到端着托盘的青年后，眼睛睁大了一点。
麦色皮肤，金色头发，紫蓝色眼睛，脸上带着温和礼貌的笑容。
“安室先生？”
安室透把甜品一一放到桌上，笑容柔和：“星野小姐，早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小樱也露出笑容：“早安。原来安室先生在这里工作吗？”
“嗯，我目前在这里打工。”安室透语气自然，“之前那家甜品店的事件后，你身体还好吗？没有留下什么不舒服吧？”
美音一听，立刻敏锐地看向小樱：“事件？”
小樱身体一僵，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告诉美音上次被犯人挟持的事。
“那个……只是有一点小意外。”
美音的眼神瞬间危险起来：“小樱。”
安室透看出她们之间的气氛变化，温和地替小樱缓和：“上次星野小姐碰巧卷入了一起事件，不过她很勇敢，也没有受伤。警方处理得很快，请不用太担心。”
小樱感激地看向他：“谢谢安室先生。”
安室透笑着说：“没事。祝小樱和自己的姐姐享受甜品愉快。”
小樱愣了一下。
美音也抬起头，看着安室透：“姐姐？”
安室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法可能不够准确，微微一笑：“抱歉，如果我猜错了的话。不过两位外貌气质相近，又都带着类似的贵族式礼仪感。高峰小姐看星野小姐时，表情不像普通朋友，更像家人里年长一点的照顾者。你们同岁，但她刚才摸星野小姐脸颊时的动作很熟练，星野小姐也没有排斥，说明关系非常亲近。”
美音紫黑色眼睛微微眯起。
安室透继续温和说道：“再加上两位的发色和眼睛特征都有相似之处，却不是亲姐妹那种完全相同的家庭氛围，所以我想，也许是堂姐妹。不过从相处模式看，说像姐妹也不算太远。”
小樱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好厉害……”她露出崇拜的眼神，“安室先生，你怎么一下子看出来这么多？”
安室透笑着摸了摸鼻子，语气谦逊：“没什么，作为侦探，只是习惯观察细节而已。”
美音看着他：“侦探？”
“算是业余侦探。”安室透微笑道，“偶尔会帮人调查一些事情。”
小樱忍不住感叹：“安室先生真的很厉害。上次也很快就把犯人打倒了。”
美音立刻抓住重点：“打倒犯人？”
小樱心虚地低头喝红茶。
安室透看着她像小动物一样试图躲避堂姐追问，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美音盯着小樱：“回去之后你要把上次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小樱小声说：“美音，我今天是来和你吃甜品的。”
“甜品可以吃，事情也要说。”
小樱求助似的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笑着把一小碟额外的草莓奶油泡芙放到桌上：“这是店里今天试做的小点心，不介意的话，请两位试吃看看。”
小樱的注意力瞬间被泡芙吸引：“可以吗？”
“当然。”安室透笑道，“不过星野小姐还是先吃一点正餐比较好。刚才听你们聊天，好像很多人都担心你甜品吃太多。”
小樱震惊：“安室先生也要开始管我了吗？”
美音立刻点头：“他说得对。”
安室透失笑：“不是管你，只是建议。甜品当然很好，但如果因为甜品影响身体，就太可惜了。”
他的语气不像命令，也不像严厉提醒，而是很温柔地把话递过来。小樱本来想反驳，可对上那双紫蓝色眼睛，又莫名说不出话。
最后她只好小声说：“我会吃正餐啦。”
安室透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美音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小樱，眼神里多了一点若有所思。
这个男人很会说话。
不是那种表面轻浮的讨好，而是温柔又自然地掌握距离。他看起来像普通咖啡馆服务员，可观察力强，身手好，还自称侦探。美音虽然没有小樱那样单纯，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很难让人讨厌。
安室透没有在桌边停留太久，礼貌地说：“那我不打扰两位用餐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小樱笑着点头：“谢谢安室先生。”
安室透离开后，美音立刻看向小樱。
“他就是上次救你的人？”
小樱点头：“嗯。那时候我被犯人挟持，是安室先生把犯人打倒，还扶住我。”
美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被犯人挟持？”
小樱立刻摆手：“我没事！真的没受伤！兰和园子也在，柯南也在，目暮警官他们很快就来了。”
美音听得眉头越来越紧：“你只是去吃甜品，为什么会遇到命案，还被挟持？”
小樱心虚地低头切草莓千层：“我也不知道……”
美音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在咖啡馆里教训堂妹。她拿起叉子，把草莓千层切下一块，放到小樱面前。
“先吃吧。”
小樱抬头看她，小心翼翼问：“美音不生气了？”
“还在生气。”美音冷静回答，“但你先吃，吃完再说。”
小樱乖乖点头，吃下一口草莓千层。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的眼睛立刻幸福地弯起来。
“好吃……”
美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了。
“你啊。”美音叹气，“总是让人担心。”
小樱咬着叉子，小声说：“我也不想的。”
美音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所以以后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保护自己，不要逞强。你是学生会会长也好，偶像也好，源氏集团继承人也好，都不代表你必须什么都自己面对。”
小樱怔了怔，随后轻轻点头：“我知道。”
她低下头，忽然想起很多人都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哥哥说过，律哥说过，睦月始也说过。
现在美音也这么说。
她心里有些暖，又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继续吃甜品，气氛慢慢恢复轻松。美音分享海外拍摄时遇到的趣事，说某位摄影师为了追求自然风感，让她在寒风里站了半小时，结果最后照片确实美得不得了；小樱则说起归属演唱会、月野事务所合作、奈奈回来后抱着她贴贴、阳太和光一起吐槽她的事。
美音听着，忍不住笑：“看来你最近身边真的很热闹。那个睦月始呢？”
小樱手一顿：“始前辈？”
“嗯。”美音喝了一口红茶，语气若无其事，“你刚才提到他好几次。”
小樱眨眼：“有吗？”
“有。”美音毫不留情。
小樱认真想了想：“因为最近合作很多嘛。而且始前辈很照顾我。之前看恐怖电影的时候，我被吓到了，他还安慰我。”
美音听见“看恐怖电影”，眼神又微妙起来：“你们一起看电影？”
小樱立刻反应过来，脸红地摆手：“不是约会！只是刚好百货公司遇到，然后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而已！”
美音沉默地看着她。
小樱越说越心虚：“真的不是约会……”
“你觉得不是就不是吧。”美音淡淡道。
小樱松了口气。
美音却在心里默默想，小樱这个迟钝程度，确实让人很担心。
不远处，安室透一边擦拭咖啡杯，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靠窗那一桌。
他并没有刻意偷听，只是作为服务员，偶尔关注客人状态很正常。可星野樱的表情太容易看懂了。她被堂姐追问时会心虚，被甜品哄好时会开心，提起睦月始时会脸红，却又完全像没意识到那代表什么。
睦月始。
月野事务所Six Gravity的队长。
安室透最近确实在电视上见过他和星野樱的合作宣传。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舞台上也很有默契。
想到这里，他垂下眼，唇边依旧带着温和笑容，却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思索。
他和星野樱只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命案现场，他救了她。
第二次是在咖啡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堂姐一起吃甜品，露出崇拜又毫无防备的眼神，说他“好厉害”。
这本来只是普通交集。
可安室透很清楚，自己已经记住了她。
不仅因为她漂亮，也不仅因为她是有名的偶像，而是因为她身上有种奇妙的反差。明明出身显赫、在舞台上耀眼，却会因为一块泡芙开心；明明被犯人挟持时害怕得脸色发白，却仍努力开口安抚对方；明明被很多人保护着，却又不想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这样的少女，确实很容易让人放在心上。
“安室先生？”同事在旁边叫他，“那边三号桌要追加咖啡。”
安室透回过神，温和一笑：“我知道了。”
他重新端起托盘，恢复了咖啡馆服务员该有的自然姿态。
靠窗的位置，小樱和美音已经把甜品分着吃完。美音虽然嘴上说不准小樱吃太多，但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那份布丁分给了她一半。小樱吃得心满意足，整个人像被奶油和阳光重新充满。
结账时，安室透再次走过来。
“今天的甜品合口味吗？”
小樱立刻点头：“很好吃！尤其是草莓千层和你送的小泡芙。”
安室透笑道：“你喜欢就好。”
美音看着他：“安室先生，你观察力这么好，身手也不错，只是在咖啡馆打工不会太浪费吗？”
安室透神情自然：“人生需要各种经验。咖啡馆里也能遇到很多人和故事。”
美音若有所思：“确实。”
小樱则认真说道：“而且安室先生做服务员也很厉害，推荐甜品的眼光很好。”
安室透轻轻笑了笑：“能被星野小姐认可甜品眼光，看来是很高的评价。”
小樱笑得眼睛弯弯：“当然！”
美音看着她完全没有防备的笑容，又看了看安室透温和的表情，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堂姐式警觉。
小樱身边的优秀异性，好像越来越多了。
离开咖啡馆时，小樱回头朝安室透挥了挥手：“安室先生，下次有机会再来吃甜品。”
安室透站在店门口，笑着回应：“欢迎下次光临。”
美音挽着小樱走远，低声说道：“小樱。”
“嗯？”
“那个安室透，也要稍微注意一点。”
小樱疑惑：“为什么？安室先生是好人啊。”
美音看着她单纯的表情，轻叹一声：“就是因为你这么觉得，我才让你注意。”
小樱完全不懂：“美音好奇怪。”
美音没有继续解释，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金色长发。
“小樱，你真的太迟钝了。”
小樱鼓起脸：“怎么大家都这么说我。”
阳光落在米花町的街道上，咖啡馆门口的铃铛随着客人进出轻轻响动。安室透站在吧台后，目光短暂地落在窗外那抹金色长发远去的方向。
星野樱。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重新垂下眼，继续擦拭手中的咖啡杯，唇边的笑容温和得没有任何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