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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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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恐怖电影与突发命案
下午的电影院人不算少。
百货公司楼上的影城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爆米花和咖啡的香气。休假日的气氛让人不自觉放松，来来往往的情侣、朋友和家庭从大厅经过，电子屏幕上滚动着正在上映的电影场次。
星野樱站在取票机旁边，手里拿着两张刚取出来的电影票，海蓝色眼睛亮晶晶的。她今天刚买完泳装，又和睦月始一起逛街、吃午餐和甜品，心情好得几乎能飞起来。原本只是偶然遇见，结果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度过休假日。
她抬头看向旁边的睦月始，笑容明亮：“始前辈，谢谢你陪我一起看电影呢。”
睦月始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黑紫色头发垂在额前，紫色眼睛沉稳安静。他看了看她手中的电影票，又看向电子屏幕上那部恐怖电影的海报。海报背景阴暗，标题下方还有血色的宣传语，怎么看都不像她平时会喜欢的甜品、音乐或青春题材。
“真的要看恐怖电影吗？”睦月始问，“你不害怕吗？”
星野樱身体微微一僵，随后立刻挺直背脊，露出非常认真、非常可靠的表情：“我一点都不怕呢。”
睦月始安静地看着她。
她越是这样说，越显得可疑。
星野樱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微微飘开：“而且园子之前说这部电影很有名，我只是想挑战一下自己。作为学生会会长和归属主唱，我怎么可以怕恐怖电影呢？”
睦月始语气平稳：“怕也没关系。”
小樱脸颊微红：“我真的不怕。”
睦月始没有拆穿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金色长发触感柔软，像春日阳光下的丝缎。他的动作自然，却让小樱微微怔住。
“害怕的话，可以告诉我。”他说。
小樱的耳尖悄悄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电影票，小声说：“知道了。”
两人买了爆米花和饮料后进场。电影厅里灯光已经暗下来，座位上陆续坐满观众。小樱和睦月始的位置在中后排，视野很好。她坐下后，原本还表现得很镇定，甚至拿起爆米花吃了一颗，努力营造出“我真的很淡定”的气氛。
睦月始坐在她旁边，侧头看她：“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小樱立刻摇头：“不要。我都买票了。”
“嗯。”
电影开始。
前几分钟还算平静，画面是古旧洋馆、下雨的夜晚、女主角走进昏暗走廊。小樱一开始还努力坐得端正，眼睛盯着屏幕，像是在认真分析剧情结构。可随着音乐越来越低沉，她抱着爆米花桶的手也越来越紧。
睦月始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画面里，女主角走到一扇半开的门前，门缝里黑漆漆一片。影院音响传出细微的呼吸声，观众席也不自觉安静下来。
小樱的肩膀微微缩起。
下一秒，屏幕里突然冲出一张惨白的脸，伴随着尖锐音效。
“啊——！”
星野樱几乎是瞬间叫了出来，整个人往旁边一缩，手里的爆米花都差点飞出去。
睦月始反应很快，伸手接住爆米花桶，同时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没事。”他低声说，“只是电影。”
小樱整张脸埋进他胸前，肩膀轻轻发抖。她原本还想逞强，可恐怖画面和音效实在太突然，吓得她眼眶都红了。
“好、好可怕呢……”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委屈得像被吓坏的小猫。
睦月始低头看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柔：“不看了？”
小樱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可是现在出去也很丢脸……”
“不会。”
“会啦。”她抬起头，海蓝色眼睛里浮着水光，睫毛因为害怕沾上了一点湿意，“我刚才还说不怕，现在出去很没面子。”
睦月始看着她这副又害怕又要面子的模样，心里柔软得不像话。他拿起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低声说：“那就这样看。害怕的时候不用看屏幕。”
小樱点点头，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电影继续播放，屏幕上恐怖情节越来越密集。每到配乐变得诡异时，小樱就会下意识往睦月始怀里缩。几次之后，她已经几乎整个人靠在他身边，脸颊贴着他的肩膀，眼睛红红的，既害怕又委屈。
“始前辈……”她小声说，“我后悔了。”
睦月始垂眸看她：“下次不看恐怖片了。”
小樱吸了吸鼻子：“嗯。”
她明明平时在舞台上耀眼得像光，能面对上千观众唱歌，能在节目上冷静回答主持人提问，能处理学生会事务，也能在案件现场努力保持镇定。可现在却因为电影吓得眼泪汪汪，靠在他怀里委屈地说后悔。
这种反差让睦月始喉咙微微发紧。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海蓝色眼睛湿润，嘴唇因为紧张轻轻抿着，脸颊泛着害羞和害怕交织的红。她漂亮得太不设防，也娇弱得让人想更用力地保护。
睦月始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他想亲她。
这个念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他缓缓低下头，靠近她。
小樱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始前辈？”
影院昏暗的光线里，睦月始的脸离她很近。黑紫色发丝垂在额前，紫色眼睛深得像夜色，平时冷静可靠的脸此刻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小樱原本还在害怕电影，可这一刻却忘了屏幕，怔怔看着他。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意识到，睦月始真的很好看。
不是舞台上那种让人仰望的帅气，而是近在眼前、让她心跳莫名变快的好看。
她不由自主发起呆。
睦月始的呼吸轻轻停了一瞬。
就在两人的距离即将变得危险时，电影厅里突然传来一声真正的尖叫。
不是电影音效。
是现实里的尖叫。
“有人倒下了！”
灯光猛地亮起，整个影厅瞬间混乱起来。小樱被吓得整个人一颤，睦月始立刻把她护在怀里，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前排靠侧边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座椅之间，旁边的女性观众惊恐地捂住嘴。工作人员冲进影厅，有人急忙喊着报警，有人要求观众不要乱动。
小樱从睦月始怀里抬起头，脸色一瞬间变白：“不是吧……”
睦月始皱眉：“别过去。”
小樱点头。她当然不会在这种混乱时硬凑上去。
然而很快，警方赶到。
最先进入影厅的是目暮十三警官，身后跟着高木涉、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人显然是附近执行任务时临时被调来协助，因此到得很快。
目暮警官刚踏进影厅，就看见站在前排旁边的江户川柯南，以及不远处几个熟悉的少年侦探团成员。
没错，柯南、步美、光彦、元太和灰原哀也在这个影厅。
目暮十三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柯南君……你们少年侦探团怎么都在啊？”
柯南尴尬地笑：“哈哈……我们只是来看电影……”
元太小声嘀咕：“结果电影比现实还不可怕。”
光彦立刻提醒：“元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步美害怕地抓着灰原的手，灰原哀则冷静地看着现场，微微叹了口气。
小樱看见柯南时，忍不住扶额：“柯南也在……”
睦月始侧头问：“你认识？”
“嗯，兰家里照顾的小学生。”小樱小声说，“不过每次遇到他，事情都会变得很不普通。”
睦月始若有所思地看了柯南一眼。
警方封锁影厅，开始调查。死者是独自来看电影的中年男性，倒下时电影正播放到最混乱的恐怖片段，影厅里灯光昏暗，尖叫声不断，因此最初没有人注意到他真正出事的瞬间。目暮警官让工作人员打开影厅灯，要求所有观众暂时留在原位接受询问。
高木警官负责登记观众信息。当他来到小樱和睦月始所在的座位时，愣了一下。
“星野小姐？还有睦月先生？”高木看着两人，表情顿时变得微妙，“你们两个……在约会吗？”
星野樱脸瞬间红了，几乎立刻摆手：“不是的！我们只是刚好一起看电影！”
睦月始神情平静，但耳尖也有一点不明显的红。他没有否认得太急，只是淡淡说道：“今天休假，一起看电影。”
小樱听见这句话，更慌了：“始前辈，这样说更像约会啦！”
高木警官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两位都是最近很火热的偶像。”
伊达航走过来，听见后爽朗地笑了一声：“哇哦，两个火热的偶像一起看电影啊。现在的年轻人真青春。”
“伊达警官！”小樱脸红得更厉害。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挑眉看着两人：“星野阳知道他的宝贵妹妹跟男人约会的事吗？”
萩原研二站在旁边，笑得温和却明显带着调侃：“小阵平，你这么说会吓到小樱的。不过我也有点好奇，阳知道吗？”
小樱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不是约会！真的不是！”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睦月始：“是吗？可是刚才灯亮起来的时候，这位睦月君好像把你护得挺紧。”
小樱：“那、那是因为我被恐怖电影吓到了……”
萩原研二笑意更深：“原来小樱怕恐怖电影啊。”
小樱羞耻地捂住脸：“萩原警官，请不要告诉哥哥。”
伊达航笑着拍了拍松田的肩：“好了好了，别逗她了。现在先办案。”
睦月始看着几位警官与小樱熟悉互动的样子，心里默默记下。星野樱的哥哥星野阳和这些警官关系果然很好，而他们也都像兄长一样关心她。尤其一提到“约会”，几个人的反应比神崎律还快。
如果以后真的想靠近小樱，要面对的人似乎不少。
这个念头让睦月始沉默了一瞬。
调查继续进行。柯南已经开始在现场寻找线索。他注意到死者旁边座椅扶手上的饮料杯位置不自然，吸管上似乎有残留的特殊气味；同时，死者口袋里的电影票根被折过，像是曾被人拿走又放回。灰原哀站在一旁，低声提醒柯南：“别太显眼。”
柯南小声说：“我知道。”
小樱虽然坐在后排，但仍然注意到柯南在观察现场。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孩子不普通，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睦月始看她一直看向柯南，低声问：“在意他？”
小樱轻声说：“柯南很聪明。有时候像小大人。”
睦月始看向那个戴眼镜的小学生，紫色眼睛微微沉了沉。
目暮警官很快锁定了几名嫌疑人：坐在死者旁边的年轻女性、死者前排的中年男人，以及电影开始前曾和死者争吵过的一名工作人员。三人都有接近死者饮料的机会。
案件调查过程中，小樱和睦月始被安排暂时坐在影厅后方等待。小樱因为刚才被恐怖电影吓哭，又突然遇到命案，整个人明显疲惫。睦月始把自己带来的矿泉水递给她。
“喝点水。”
小樱乖乖接过：“谢谢。”
她喝了一口，忍不住小声嘀咕：“早知道就看爱情电影了。”
睦月始看着她：“下次可以看。”
小樱一愣：“下次？”
“嗯。”睦月始语气平稳，“不是恐怖片。”
小樱脸又红了一点：“哦……”
她刚才差点被他亲吻的画面还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虽然被命案打断了，可那一瞬间始前辈靠近自己的脸，她并没有忘记。
他是想做什么呢？
只是想安慰她吗？
还是……
小樱不敢继续想，低头喝水掩饰心跳。
不久后，柯南借着“童言童语”提醒高木警官注意饮料吸管和座位扶手上的气味。高木虽然一开始疑惑，但顺着提示调查，果然发现死者饮料里被人动过手脚。最终，真正的犯人是那名年轻女性。她利用电影恐怖桥段里全场注意力混乱的时间，将事先准备好的毒物涂在死者吸管上，又借着尖叫声掩盖死者异常反应。
目暮警官听完推理后，皱眉看向嫌疑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年轻女性崩溃跪倒，承认自己因为长期被死者威胁勒索，最终在绝望中下手。影厅里的观众一片沉默。
案件结束后，警方开始安排观众离场。目暮警官走到小樱面前，语气缓和：“星野同学，今天又让你受惊了。回去后好好休息。”
小樱点头：“谢谢目暮警官。”
松田阵平在旁边挑眉：“顺便想好怎么跟你哥哥解释今天和男偶像看恐怖电影？”
小樱脸红：“松田警官！”
萩原研二笑着替她解围：“小樱别担心，我们不会主动告诉阳的。”
小樱松了口气。
萩原研二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他自己问起来，那就不好说了。”
小樱：“……”
伊达航爽朗地笑：“年轻人正常交朋友嘛，阳也不能管太多。”
松田阵平冷笑：“你觉得星野阳会这么想？”
几人对视一眼，竟然都沉默了一下。
小樱彻底不想说话了。
走出电影院时，天色已经有些晚。原本轻松的电影约会，不对，是电影同行，彻底变成恐怖片惊吓加现实命案双重体验。小樱站在影城门口，看着外面渐暗的天光，轻轻叹气。
“今天也太混乱了。”
睦月始站在她身边：“还好吗？”
小樱点点头：“嗯。只是以后真的不看恐怖电影了。”
“好。”
“也不要让奈奈知道我被吓哭了。”
睦月始看着她：“她应该会知道。”
小樱震惊：“为什么？”
睦月始看向不远处正在和高木说话的柯南：“因为这里有认识你的人。”
小樱想到柯南，又想到兰和园子的消息网，顿时绝望：“完了，奈奈一定会笑我。”
睦月始看着她垮下来的表情，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会丢脸。”
小樱抬头看他。
“害怕恐怖片很正常。”他说，“你今天已经很努力了。”
这句话让小樱心口微微一暖。
她弯起眼睛，小声说：“谢谢始前辈。”
睦月始看着她恢复一点笑容，忽然想起电影厅里被打断的那个瞬间。那时他几乎要亲她，若不是命案突然发生，也许他真的会越过那条线。
现在冷静下来，他知道那样太急了。
她还迟钝，还没有准备好。
而且今天已经足够混乱，不该让她再因为他的冲动困扰。
“送你回去？”睦月始问。
小樱犹豫了一下，点头：“麻烦始前辈了。”
“不会。”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身后，柯南站在影城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柯南君？”步美叫他。
柯南回过神：“没什么。”
他心里却想，星野樱身边最近出现的人还真是不少。先是月野事务所的睦月始，现在又是那个叫安室透的金发男人。今天这个睦月始看起来倒不像危险人物，只是……
柯南半月眼。
刚才灯亮起来时，他明明看到睦月始抱着小樱。
这绝对不是普通前辈和后辈的距离吧。
另一边，电梯里，小樱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还乱乱的。恐怖电影、命案、警察们的调侃、始前辈靠近的脸，全部混在一起，让她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静。
睦月始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陪着她。
电梯门缓缓合上。
星野樱轻轻吸了一口气，忽然小声说：“始前辈。”
“嗯？”
“下次真的看爱情电影吧。”
睦月始侧头看她。
她脸红着，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电梯门，小声补充：“恐怖电影太可怕了。”
睦月始眼底浮现淡淡笑意。
“好。”
这一次，没有命案，没有尖叫，也没有被打断的冲动。
只有一个安静落下的约定。
下一次，他们会看一场不会吓哭她的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