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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 1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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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未完的棋局与黑国王的怀抱
睦月始抱着小樱上楼的时候，月野宿舍的走廊很安静。
傍晚后的光线从窗边斜斜照进来，铺在木质地板上，像一条柔软的金色小路。小樱窝在他怀里睡得很熟，金色长发顺着他的手臂垂落，脸颊贴着他胸口，呼吸轻轻的。她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客厅里引发了怎样微妙的气氛，也不知道霜月隼那句“我可不像海那样会隐藏自己的心意”究竟藏了多少没有说出口的情绪。
她只是很安心地睡着。
睦月始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放得很轻。
其实他说自己没有吃醋，连他自己都知道并不完全真实。
他相信霜月隼不会真的做出让小樱困扰的事，也知道霜月隼平时喜欢用玩笑和神秘语气调侃身边的人。可是当他推开宿舍门，看见小樱枕在霜月隼腿上睡着，而霜月隼低头替她整理发丝时，心里那一瞬间的停顿，绝对不是毫无波澜。
小樱太没有防备。
她对亲近的人总是很容易放松，只要觉得对方温柔、可靠，就会像小猫一样自然地靠过去。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撒娇、信任和睡着时的乖巧，对旁人来说有多容易让心动变得无法控制。
睦月始把她抱进自己的房间，轻轻放到床上。
小樱被放下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
“始前辈……”
她没有醒，只是梦里叫了他一声。
睦月始的眼神顿时软下来。
“我在。”
他坐到床边，把她脚上的鞋子脱下，又替她盖好薄被。她今天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裙摆因为睡姿微微散开，睦月始伸手替她整理好，动作克制又细心。小樱睡梦里像感到熟悉气息，往他这边靠了靠，手依旧轻轻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睦月始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声。
“明明是来找我的。”
结果陪霜月隼下了一整天棋。
想到这里，他眼底又浮起一点复杂情绪。
可看着小樱睡得这么乖，他最终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笨蛋。”
声音很轻，没有责怪，反而带着无奈的宠溺。
小樱睡了大约半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看到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脑子慢慢加载。
她记得自己在客厅和霜月隼下棋。
下了好多局。
中途吃了三明治，喝了红茶，还赢了霜月隼一次。
然后她好像太困了，闭上眼休息了一下。
再然后……
小樱慢慢转头，看见睦月始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书。
她瞬间清醒了一点。
“始前辈？”
睦月始放下书，看向她：“醒了？”
小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怎么在始前辈房间？”
“你在客厅睡着了。”
“客厅？”小樱愣了两秒，随后脸一点点红起来，“我、我睡着了？”
“嗯。”
“隼前辈呢？”
睦月始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小樱被他看得心里一虚，声音也小了起来：“我是不是睡得很没形象？”
“枕在隼腿上睡。”
小樱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她脸红得像被热水蒸过。
“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
她只记得自己闭上眼休息，后面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竟然枕在霜月隼腿上睡着了？而且还被睦月始看到了？
小樱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完了……”
睦月始看着她：“什么完了？”
“我明明是来找始前辈约会的，结果始前辈不在，我陪隼前辈下棋，下着下着还在人家腿上睡着了。”小樱从指缝里偷偷看他，“始前辈是不是生气了？”
睦月始安静地看着她。
小樱心虚地拉住他的袖口，小声撒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困了嘛，而且隼前辈说大家都去工作了，他一个人在宿舍。我本来想把泡芙放下就走的，可是他邀请我下西洋棋，我觉得也可以陪他一下……”
睦月始没有说话。
小樱更慌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始前辈。”
“嗯。”
“你真的生气了吗？”
“没有。”
“骗人。”
睦月始看她：“为什么？”
“因为始前辈现在话变少了。”
“我平时话也不多。”
“可是现在不一样。”
小樱抬头看他，海蓝色眼睛里带着一点讨好的柔软。她太了解睦月始了，他越平静，越说明心里有情绪。虽然他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明显表现出来，可她就是能感觉到。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始前辈，不要生气嘛。”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不准随便在别人面前睡着。”
小樱立刻点头：“嗯！”
“不准没有防备。”
“嗯！”
“不准让隼抱你。”
小樱一顿，小声说：“可是我那时候睡着了，不知道被抱了……”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立刻改口：“以后我困了就给始前辈发信息，让始前辈来接我。”
睦月始这才稍微满意一点。
小樱看着他，忽然忍不住笑了。
“始前辈真的吃醋了。”
睦月始：“没有。”
“有。”
“没有。”
小樱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笑意：“就是有。黑国王吃醋了。”
睦月始低头看她：“小樱。”
“嗯？”
“你现在不怕了？”
小樱身体一僵，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她慢慢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特别乖的笑。
“怕。”
“哪里怕？”
“怕始前辈不理我。”
“那还说？”
小樱眨眨眼，忽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因为我知道始前辈舍不得真的不理我。”
睦月始眼神一深。
小樱亲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又主动挑衅了，刚想退开，后颈就被他轻轻扣住。
“小樱。”
“嗯……”
“你今天是来找谁的？”
小樱脸颊微红，却立刻回答：“始前辈。”
“结果陪隼下棋。”
“因为始前辈不在嘛。”
“还睡在他腿上。”
“那是意外。”
“嗯。”
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小樱原本还想继续解释，可被他这样吻住，声音瞬间消失。睦月始的吻不像平时那样只是安抚，而是带着一点清晰的占有欲，像要把刚才在客厅里看到的画面全部从心里压下去。小樱被他吻得脸越来越红，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等睦月始放开她时，小樱已经软软靠在他怀里，眼睛湿润，声音小得不行。
“始前辈……”
“嗯。”
“我真的只是来找你的。”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抱紧他的腰，认真说：“虽然今天陪隼前辈下棋也很开心，可是我原本想见的人是始前辈。因为最近大家都很忙，我想偷偷给你惊喜，想和你一起约会，想把泡芙给你吃。”
她说着，忽然想起泡芙盒。
“啊，泡芙！”
睦月始淡淡道：“隼放进冰箱了。”
小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始前辈等下要吃吗？”
“嗯。”
“我买的是草莓奶油泡芙。”
“嗯。”
“很好吃的那家。”
“嗯。”
小樱看他只会嗯，忍不住又笑了。
“始前辈还在吃醋。”
睦月始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小樱一愣，脸瞬间红透。
“始前辈？”
“这样。”
“什么这样？”
“你睡在我腿上。”
小樱终于反应过来，睦月始这是在把刚才霜月隼那件事“补回来”。她又害羞又想笑，可看到他表情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心里反而甜得厉害。
她慢慢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始前辈好幼稚。”
睦月始：“嗯。”
“还承认。”
“不行？”
小樱笑着抱住他的脖子：“行。始前辈做什么都行。”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眨眨眼，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危险，立刻改口：“我是说，只要不是太过分……”
睦月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
小樱小声笑起来，躲进他怀里。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重新柔软下来。
楼下客厅里，霜月隼还坐在棋盘前。他没有急着收拾那副棋，反而像在欣赏一局未完成的故事一样，把小樱刚才走到一半的棋路重新看了一遍。
宿舍门再次打开，文月海和长月夜一起回来。
文月海手里提着购物袋，看到客厅里的棋盘和霜月隼，笑着问：“今天下棋？”
霜月隼抬头，笑容一如既往神秘：“嗯，和金色公主下了一整天。”
文月海动作微微一顿。
“她来过？”
“现在在始房间。”霜月隼轻轻托着下巴，“刚才睡着了，被始抱走了。”
文月海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温和：“这样啊。她最近确实很累。”
霜月隼看着他，笑眯眯地说：“海，你果然很会把心意藏起来呢。”
文月海正在把购物袋放到桌上，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一秒。
长月夜敏锐地察觉气氛微妙，温和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立刻插话。
文月海轻轻笑了笑：“隼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奇怪吗？”霜月隼拿起棋盘上的白色骑士，“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却什么都不说，真的很辛苦呢。”
文月海垂下眼，声音依旧温和：“不是所有喜欢都需要说出来。”
霜月隼看着他，笑意淡了一点，却没有恶意。
“所以我说，真羡慕始。”
文月海没有否认。
客厅里安静下来。
长月夜轻轻开口：“小樱是很容易让人想保护的人。”
霜月隼笑了：“也很容易让人想抢走。”
文月海抬头看他。
霜月隼依旧笑着，却说得很轻：“不过现在的公主，已经有自己的黑国王和公安骑士了呢。”
文月海轻轻叹了一口气。
“隼，不要让她困扰。”
“我知道。”霜月隼把白色骑士放回棋盘，“所以今天我只是陪她下棋。”
文月海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没有再说什么。
楼上，睦月始抱着小樱坐在床边。小樱靠在他怀里，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的紧张，开始兴致勃勃地讲今天和霜月隼下棋的事情。
“隼前辈真的很厉害。我一开始完全看不懂他的布局，每次以为可以进攻，结果他早就把路堵住了。”
睦月始听着，没有打断。
“不过我赢了一次哦！”小樱抬头，眼睛亮亮的，“虽然隼前辈可能有放水，但我真的吃掉了他的皇后。”
“嗯。”
“始前辈也会下西洋棋吗？”
“会一点。”
小樱立刻坐直：“那下次我们也玩！”
“可以。”
“不过始前辈不可以太快赢我。”
“嗯。”
“也不可以故意放水太明显。”
“嗯。”
“我要认真赢。”
睦月始看着她：“那就练习。”
小樱点头：“好！”
她说完，又慢慢靠回他怀里。
“始前辈。”
“嗯？”
“今天虽然没有和你约会成功，但是好像也很开心。”
睦月始微微低头。
小樱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补充：“可是下次我要提前约你。这样就不会扑空了。”
“嗯。”
“你也要空出时间。”
“会。”
“不能让隼前辈抢走我一整天。”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终于柔和了些。
“嗯。”
小樱听到他答应，满足地笑了。
“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吃晚饭吗？我还想吃泡芙。”
“可以。”
“始前辈陪我吃。”
“嗯。”
“然后送我回家？”
“嗯。”
“还是我可以留一下下？”
睦月始看向她。
小樱脸红，立刻解释：“我是说……陪你看一会儿电视，或者下棋。”
“可以。”
“真的？”
“嗯。”
小樱开心地抱住他的腰。
“始前辈最好了。”
睦月始抱着她，心里那点因为霜月隼而起的微妙情绪，终于慢慢被她一声声撒娇安抚下去。
他知道，小樱身边会有很多人喜欢她。
文月海温柔，霜月隼神秘，降谷零可靠，甚至以后还会有更多被她歌声和笑容吸引的人。她太耀眼了，像被阳光和月光同时眷顾的存在，不可能只被一个人的目光看见。
可是此刻，她在他怀里。
她说今天原本想见的人是他。
她说下次要提前约他，不让别人抢走一整天。
这就够了。
晚饭时，宿舍其他人陆续回来，看到小樱坐在餐桌旁和睦月始一起吃草莓奶油泡芙，大家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师走驱问小樱今天下棋好不好玩，如月恋立刻嚷着下次也要加入，卯月新懒洋洋地说自己会在旁边睡觉，皋月葵提醒泡芙不要吃太多，长月夜笑着端来热茶，文月海只是温柔地问她休息够不够，霜月隼则笑眯眯地看着睦月始，说：“黑国王把公主照顾得很好呢。”
小樱没听出更深的意思，只是笑着点头。
“始前辈一直都很会照顾我。”
睦月始低头喝茶，没有说话。
但霜月隼和文月海都看见，他的耳尖又悄悄红了一点。
那局未完成的西洋棋，被霜月隼重新摆回了盒子里。
可属于小樱身边众人的心意，却像棋盘上尚未结束的棋局一样，悄悄继续往前走着。
而小樱本人，只是满足地咬了一口草莓泡芙，笑得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让多少人的心，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乱了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