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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第 1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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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月野宿舍里的西洋棋与白魔王的温柔棋局
早晨的小樱原本是带着一点小惊喜出门的。
她昨晚刚结束和归属乐团的简单复盘，又听伊藤奈奈兴奋地讲了一堆后台直播剪辑的事情，睡前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和睦月始单独见面了。虽然游乐园约会才过去不久，可她最近因为音乐节、米花町电视台节目、归属乐团分开学习计划，被各种事情推着往前走，心里总觉得想再见一见他。
于是她早上没有提前发消息，只是换了一件淡蓝色连衣裙，披着金色长发，带着一盒她在路上买的草莓奶油泡芙，悄悄来到月野宿舍。
她本来想象的是——睦月始打开门，看见她突然出现，虽然表情还是冷静，但眼神会柔和下来。然后她就可以把泡芙递给他，笑着说“始前辈，今天我来约会啦”。
结果门打开后，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睦月始。
而是霜月隼。
霜月隼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银白色头发随意垂在肩侧，浅色眼睛里带着一贯神秘又温柔的笑意。他看到小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点心盒，明显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起来。
“哎呀，是金色公主。”
小樱愣了一下，立刻礼貌地打招呼：“隼前辈，早安。始前辈在吗？”
霜月隼微微偏头，笑容有点像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很遗憾呢，始今天和大家一起出门工作了。海、夜、阳、葵他们也都不在。今天宿舍里只有我。”
小樱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失望。
“这样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泡芙盒，随后又很快抬起头笑起来，努力把失落藏好。
“没关系，毕竟是我偷偷惊喜过来的，错过了也没什么。那我把泡芙放这里，等始前辈回来再吃吧。”
霜月隼看着她那副明明失望却还笑着说没关系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深。
“既然公主已经来了，要不要留下来？”
小樱眨眨眼：“留下来？”
“嗯。”霜月隼侧身让开门口，笑得优雅又自然，“不然，就由我来陪小樱吧。”
小樱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应该是我陪隼前辈吧？毕竟今天大家都不在，隼前辈一个人在宿舍。”
霜月隼轻轻拍了一下手，像觉得她这个说法很有趣。
“也可以这么说。那么，公主要陪我吗？”
小樱想了想，反正她今天本来就是空出来的约会日，既然睦月始不在，留下来陪霜月隼聊聊天也没什么。于是她笑着点头。
“可以呀。”
月野宿舍客厅今天比平时安静很多。
平常这个时间，师走驱和如月恋可能会在厨房附近找早餐，卯月新大概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长月夜会整理料理用具，文月海可能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叶月阳和皋月葵偶尔会在客厅讨论工作安排，水无月泪则安静坐在角落听音乐。可今天大家都出门工作了，整栋宿舍像短暂陷入某种柔软的留白。
霜月隼把小樱带进客厅，替她倒了一杯红茶，又把她带来的泡芙装盘摆好。
小樱坐在沙发边，看着他动作优雅地摆盘，忍不住说：“隼前辈一个人也很会照顾生活呢。”
霜月隼笑着把茶杯推给她。
“偶尔也会。虽然大家总觉得我很像会把生活交给别人照顾的人。”
小樱认真想了想：“因为隼前辈像童话里的魔王。”
“白魔王？”
“嗯。”小樱笑起来，“很漂亮、很神秘、很会说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
霜月隼轻轻笑出声。
“这算夸奖吗？”
“当然算。”
“那么作为回礼，小樱要陪我玩一局西洋棋吗？”
小樱眼睛微微睁大：“西洋棋？”
霜月隼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精致的西洋棋棋盘。棋子是黑白两色，材质像某种温润的石头，拿在手里有点凉。棋盘放到桌上时，小樱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好漂亮。”
“喜欢？”
“嗯。”小樱点头，“不过我不是特别厉害，只是小时候学过一点。”
“没关系。”霜月隼坐到她对面，笑得像邀请她进入某个小小的魔法世界，“今天不是比赛，只是陪我玩。”
小樱笑着拿起白棋：“那我就试试看。”
西洋棋局开始得很安静。
窗外阳光落在客厅地板上，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被照得像微型王国。小樱一开始还有些谨慎，每走一步都会认真思考。霜月隼则从容得多，他的动作优雅又不紧不慢，像早就知道棋局会走向哪里，却又很享受陪她一步一步前进的过程。
几步之后，小樱逐渐投入进去。
“隼前辈，你这里是陷阱吧？”
霜月隼笑着看她：“公主觉得呢？”
“你笑得太可疑了。”
“也许只是因为小樱认真思考的样子很可爱。”
小樱手一顿，脸立刻红了一点：“隼前辈不要突然这样说啦，我会分心。”
“分心也是棋局的一部分哦。”
“这是作弊。”
“魔王偶尔作弊，不是很合理吗？”
小樱被他逗笑，原本还因为睦月始不在而有些失落的心情，慢慢在棋局和对话里放松下来。
两人下到第三局时，霜月隼忽然轻声问：“小樱，现在的你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了呢。”
小樱拿着棋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霜月隼依旧微笑着，可那双眼睛很安静，像月夜里的湖面，看似温柔，却什么都能映出来。
小樱低头看着棋盘，过了一会儿，笑了。
“嗯，大概是我捡回了自信心吧。”
“捡回？”
“对。”她轻轻把棋子放下，“之前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音乐节邀请来的时候，我很害怕，觉得自己可能写不出歌，可能不够厉害，可能大家只是因为我有家里和公司才喜欢我。可是后来，始前辈、零、奈奈他们，还有很多人都陪着我。我慢慢发现，原来害怕也没有关系。”
霜月隼安静听着。
小樱继续说：“然后我在涉谷唱Beautiful Dreamer的时候，忽然明白舞台不是拿来证明自己比谁强的地方。”
她抬头看向窗边，阳光落在她海蓝色眼睛里。
“舞台是用来享受的。是用来把心里想唱的话传出去的地方。如果我站在上面只想着输赢，那一定唱不好。可是如果我真的享受那一刻，观众也会感受到。”
霜月隼看着她，笑容微微变得柔和。
“真羡慕始呢。”
小樱一怔，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霜月隼垂眸，看着棋盘上被她推进的白棋，轻轻笑了一下。
“没什么。”
小樱狐疑地看他：“隼前辈又在说让人听不懂的话。”
“因为魔王的话语本来就需要公主慢慢解读。”
“那我今天不解读。”小樱哼了一声，“我要先赢这一局。”
“那可要努力了。”
这一局小樱最后还是输了。
而且输得相当彻底。
霜月隼用一种看起来完全没有压迫感、却每一步都提前封住她退路的方式，温柔地把她的国王困住。小樱看着棋盘，沉默了几秒，随后鼓起脸。
“隼前辈好强。”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
“可是听起来很像。”
“再来一局！”
于是他们一局接一局下了下去。
小樱原本只是留下来陪他，结果不知不觉真的投入了整整一天。中午时，霜月隼点了简单的午餐，两人一边吃三明治和沙拉，一边继续讨论棋局。下午阳光变得柔和时，小樱已经从一开始的谨慎，变成了偶尔也敢大胆进攻。虽然依旧输多赢少，但她终于在第五局里成功吃掉了霜月隼的皇后。
她当场开心得眼睛发亮。
“我吃掉了！”
霜月隼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轻轻鼓掌：“恭喜小樱。”
“虽然最后可能还是会输，但我已经进步了。”
“嗯，很厉害。”
小樱抱着茶杯，笑得特别满足。
到了傍晚，小樱的精神终于撑不住了。
她前几天虽然补过觉，但最近活动太多，又经历涉谷演唱会、酒店派对、电视台节目和各种安排。今天一整天下棋本来很放松，却也很消耗脑力。第八局棋下到一半，她撑着下巴思考下一步，眼睛却慢慢合了起来。
霜月隼没有打扰她。
过了一会儿，小樱真的闭上眼睡着了。
她的手里还轻轻捏着一枚白棋骑士，金色长发从肩侧垂下，脸颊因为困倦而显得格外柔软。和舞台上那个自信唱歌的星野樱不同，此刻她像个玩累了的孩子，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睡着。
霜月隼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淡成一种更安静的温柔。
“真是的，公主就这样睡着了呢。”
他轻轻拿走她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盘上。随后，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来。
小樱在睡梦里似乎感觉到动静，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醒。她下意识靠近温暖的怀抱，脸颊贴在霜月隼胸口，呼吸依旧平稳。
霜月隼低头看她，唇角微微扬起。
“这样也太没有防备了。”
客厅沙发被阳光照得很柔软。霜月隼把她抱到沙发上，却没有立刻让她一个人躺下，而是自己坐下，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休息。她的金色长发散在他的膝边，像一片柔软的阳光。
霜月隼伸手，轻轻替她把发丝拨开。
指尖触碰到她脸颊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小樱睡得很乖，睫毛轻轻垂着，唇边还带着一点因为赢过他一次而残留的满足笑意。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被谁注视着，也不知道霜月隼眼底那份一贯藏在玩笑背后的情绪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实的颜色。
霜月隼低声说：“我可不像海那样，会把自己的心意藏得那么深。”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她，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不过公主啊，现在还不是让你困扰的时候。”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他确实不像文月海那样一直选择温柔退后。霜月隼从来都是更随性、更直接，也更像魔王一样喜欢把自己的心情以玩笑、谜语和暧昧话语包裹起来，轻轻放到她面前，看她会不会发现。
可是他也不想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把自己的心意变成负担。
于是他没有吻她的嘴唇。
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发边落下一个轻得几乎像羽毛的吻。
“公主，好好休息吧。”
小樱没有醒。
她只是像听见熟悉的温柔声音一样，轻轻动了动，随后把脸更安稳地侧向他的膝边。她睡得很乖，像一个终于暂时不用面对舞台、不用面对练习、不用面对所有期待的孩子。
霜月隼看着她，笑意重新回到脸上，却比平时安静许多。
“真可爱。”
客厅里，只剩下棋盘还摆在桌上。
那一局尚未结束，白色骑士停在黑色国王的侧前方，像还在等待下一步。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落下来，把宿舍客厅染成柔和的金色。霜月隼一手轻轻抚着小樱的长发，一手拿起旁边的书，却没有真的看进去。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睡觉。
看着这个被始放在心上、被海温柔注视、被许多人珍惜，也让他忍不住想靠近的金色公主。
过了一会儿，宿舍门口传来轻微响动。
霜月隼抬起头。
睦月始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时，原本的表情很平静，可当他看见客厅沙发上，小樱枕在霜月隼腿上睡着，而霜月隼正低头替她整理发丝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客厅空气安静了几秒。
霜月隼抬起手指放在唇边，笑着示意他小声。
“嘘，公主睡着了。”
睦月始看着他，又看向睡得毫无防备的小樱。
“她怎么在这里？”
霜月隼笑眯眯地回答：“她来找始，结果始不在，所以陪我下了一天西洋棋。玩累了，就睡着了。”
睦月始走近，低头看小樱。她睡得很熟，脸颊还带着浅浅的红，手指轻轻抓着裙摆，像梦里还在思考棋局。
睦月始沉默了一下。
“我带她回房间睡。”
霜月隼没有阻止，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小樱，笑得意味深长。
“黑国王吃醋了？”
睦月始看向他，声音平静：“没有。”
“是吗？”
霜月隼笑意更深，却没有继续逗他。他轻轻扶起小樱，让睦月始把她抱过去。小樱落进睦月始怀里时，似乎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始前辈……”
她声音软得像梦话。
睦月始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嗯，我回来了。”
霜月隼看着这一幕，唇角依旧带笑，却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很快，那点情绪又被他藏回了白魔王式的笑容里。
“小樱今天很努力哦，下棋赢了我一次。”
睦月始低头看怀里的人：“嗯。”
“所以要奖励她。”
“我知道。”
霜月隼笑着挥手：“那么，公主就交还给黑国王了。”
睦月始抱着小樱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霜月隼。
“隼。”
“嗯？”
“别太过分。”
霜月隼笑得无辜：“我可是很温柔的魔王哦。”
睦月始没有再说什么，抱着小樱上楼。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霜月隼看向桌上的棋盘，伸手拿起那枚小樱刚才握着的白色骑士，轻轻放回原位。
“今天就算公主赢吧。”
他轻声笑了笑。
窗外夕阳彻底落下。
而那场尚未结束的棋局，就像霜月隼没有说出口的心意一样，被暂时留在了客厅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