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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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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留在东京的小樱会长
月野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气氛原本应该是正式而安静的。
长桌上摆着整齐的企划书、矿泉水、录制流程表和几份电视节目台本。窗外是东京午后的明亮阳光，玻璃映着城市高楼的轮廓。墙边的白板上写着接下来几周的联合宣传计划：音乐节目、综艺录制、杂志拍摄、广告联动、采访直播，以及归属乐团与Six Gravity、Procellarum共同出席的特别企划。
然而，此时此刻，坐在会议桌一侧的星野樱完全没有平时学生会会长的端庄气场。
她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漂亮精致的脸微微鼓起，海蓝色眼睛里写满不满，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垂在身后，发尾随着她偶尔轻轻晃动的动作扫过椅背。她今天穿着浅紫色衬衫和白色短裙，明明是很适合镜头的清爽打扮，可她整个人却像一只被抢走点心的小猫，嘟着嘴生闷气。
经纪人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行程表，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撑不住了。
“小樱，别气了。留在东京也没什么不好啊，不用特地跑出门，不用坐长途车，也不用赶飞机。你接下来只是和Six Gravity、Procellarum一起录电视节目、参加采访和拍宣传，不是轻松很多吗？”
星野樱慢慢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写着“你觉得这能安慰我吗”。
“哪里轻松了？”她声音软软的，却明显带着不满，“阳太被赞助商安排去北海道拍运动饮料广告，奈奈去京都拍和服漫画联名宣传，光去神户拍吉他品牌广告。为什么只有我被留在东京？”
经纪人翻了翻资料，解释道：“因为你昨天刚拍完情侣主题广告，接下来品牌方和电视台都希望你继续留在东京配合联合宣传。再说，你的个人曝光已经很高了，不需要每个地方都跑。”
小樱嘟嘴：“不公平。”
经纪人耐心道：“小樱，你的热度确实很高，所以才会留在东京参加更重要的联合企划。”
“可是北海道有牛奶甜品，京都有抹茶甜品，神户有蛋糕。”
经纪人沉默了一秒，抬手扶额：“果然，你生气的地方就是这个啊！”
星野樱理直气壮：“工作也很重要，甜品也很重要！”
“你刚才前半小时都在说为什么不能去其他地方，我还以为你是不满工作安排。”
“我当然也不满工作安排。”小樱认真点头，“可是如果工作安排不能改变，至少应该补偿我甜品。”
经纪人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讲歪理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叹气：“你哥哥昨天才特地发消息提醒我，不准让你因为生闷气就吃太多甜品。”
小樱瞬间睁大眼睛：“哥哥怎么可以连这种事都管到月野事务所来！”
“因为星野医生很了解你。”
小樱更气了，抱紧手臂转过头，整个人写满“我现在不想和经纪人说话”。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黑月大和月城奏率先走了进来。黑月大是月野事务所这边负责管理与现场协调的人，气质稳重，处理事情利落；月城奏则带着温和从容的笑容，手里拿着会议资料。两人刚进门，就看见星野樱坐在会议桌旁边嘟着嘴生闷气的模样。
月城奏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黑月大看了一眼经纪人，又看了一眼小樱，语气平静：“发生什么事了？”
经纪人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只是归属乐团其他三位成员被不同赞助商安排去外地拍广告宣传，小樱暂时留在东京配合月野事务所这边的联合电视节目和采访，所以她有点不开心。”
小樱立刻纠正：“不是有点，是非常不开心。”
月城奏笑着问：“因为不能去外地？”
小樱认真点头：“对。”
黑月大看着她：“还是因为不能吃当地甜品？”
小樱沉默了一秒，眼神飘开。
经纪人无奈道：“您猜对了。”
月城奏终于笑出声：“原来如此。”
这时，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的成员们也陆续走进会议室。
睦月始走在Six Gravity前方，黑紫色头发整齐，紫色眼睛沉稳。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会议桌边鼓着脸的星野樱。和昨天广告拍摄时那个配合镜头、笑容自然的少女不同，今天的小樱明显处于生闷气状态。她没有掩饰太多情绪，反而像普通高中女生一样把不满写在脸上。
睦月始脚步很轻地停了一下。
弥生春跟在旁边，也看见了这一幕，绿色眼睛在镜片后浮现温和笑意：“小樱看起来不太开心呢。”
卯月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像被抢走布丁。”
皋月葵小声提醒：“新，不要这么说啦。”
师走驱好奇地看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如月恋笑眯眯地说：“感觉很少看到小樱这样生气。”
另一边，Procellarum的霜月隼一进门就像发现了有趣的事，紫色眼睛微微弯起：“哎呀，小樱像一只不高兴的金色小猫呢。”
文月海爽朗地笑道：“看来今天会议不会无聊了。”
叶月阳看着小樱那副嘟嘴模样，挑眉笑：“什么事能让平时这么专业的小樱露出这种表情？”
长月夜温柔地说：“大概是很在意的事吧。”
水无月泪安静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说：“她想吃甜的。”
神无月郁愣了一下：“泪，你怎么知道？”
水无月泪平静回答：“感觉。”
经纪人见大家都到了，只好站起来解释：“抱歉，让大家见笑了。今天开会主要是确认接下来电视节目宣传安排。因为归属乐团最近个人广告很多，阳太、奈奈和光都被赞助商安排去外地拍摄。小樱留在东京，接下来几天会和Six Gravity、Procellarum各位一起参与电视节目、短采访和宣传录制。”
黑月大接过话，向众人说明：“也就是说，接下来联合宣传期间，星野樱会暂时单独代表归属和你们一起行动。归属其他成员会在外地拍摄结束后再汇合。”
月城奏补充：“这段时间她的工作会更多集中在东京，不需要像其他成员那样各地移动。”
小樱听见“不需要各地移动”几个字，又不满地鼓起脸：“可是阳太可以去北海道，奈奈可以去京都，光可以去神户。”
如月恋笑着坐下：“小樱是想去旅行吗？”
小樱立刻严肃地说：“是工作。”
叶月阳笑着追问：“那当地甜品呢？”
小樱眼神微微一亮，但很快又努力端正表情：“那是工作之后顺便了解地方文化。”
经纪人捂住脸：“你看，果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星野樱脸颊微微泛红，努力维持尊严：“你们不要笑。我是真的觉得不公平。明明我的热度也高，为什么我不能去其他地方？我也可以拍外地宣传广告。”
睦月始在她对面坐下，神情平静地看着她：“你的热度高，所以东京这边的节目更需要你。”
小樱愣了一下，看向他。
睦月始语气不重，却很有说服力：“外地广告是个人曝光，东京联合宣传是三组合作核心。你留下来，不代表被排除，而是被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小樱眨了眨眼。
这句话比经纪人的安抚更容易让她听进去。因为始说得很直接，也很理性，不像是哄她，而是在帮她重新判断工作价值。
她抱着手臂，小声说：“可是其他地方有甜品。”
睦月始看着她，紫色眼睛里浮现一点极淡的笑意：“东京也有。”
水无月泪轻轻点头：“东京也有很多甜的。”
长月夜温和地说：“如果小樱想吃的话，我下次可以做一些甜点带来。”
小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经纪人立刻警觉：“长月君，不用太惯着她。”
长月夜笑得温柔：“只是一点点。”
阳太不在，平时负责吐槽和限制甜品的人缺席，小樱顿时觉得自己像看见了希望。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长月夜：“真的吗？”
长月夜点头：“嗯。不过还是要好好吃饭。”
小樱立刻乖巧：“我会的。”
经纪人看着她这副被甜品轻易安抚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你真的太好懂了。”
霜月隼笑吟吟地托着下巴：“小樱很可爱呢。像只只要给点心就会重新靠近的小猫。”
小樱脸红了一点：“霜月前辈，请不要这样形容我。”
文月海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先开会吧。不然等一下小樱真的饿了。”
黑月大点头，开始分发会议资料：“今天确认三个部分。第一，明天电视节目《青春音乐合作企划》的录制流程。第二，归属、Six Gravity、Procellarum联合采访问题。第三，小樱个人与各组成员的短宣传组合安排。”
小樱听到“个人与各组成员的短宣传组合安排”，立刻坐直。虽然刚才还在生闷气，但一进入正式工作，她还是迅速切换成可靠状态。
月城奏看了她一眼，眼底露出几分欣赏。
黑月大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节目流程。
“明天的电视节目分为四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三组合作介绍。第二个环节是音乐默契问答。第三个环节是舞台排练花絮播放。第四个环节是现场简短表演。由于归属其他三位成员不在东京，所以小樱会单独代表归属参加前两个环节，后两个环节会播放归属全员提前录好的片段。”
师走驱举手：“也就是说，明天小樱一个人要面对我们十二个人？”
小樱认真点头：“没问题。我代表归属出席。”
如月恋笑道：“好厉害，感觉压力很大。”
小樱摇头：“还好。学生会开大会时人数更多。”
卯月新懒懒地说：“这个比较方式很有会长感。”
弥生春温和地笑：“小樱果然很可靠。”
皋月葵也认真说道：“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请告诉我们。”
小樱笑着点头：“谢谢。”
睦月始看着她从嘟嘴生闷气到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心里的兴趣又加深了一些。她的情绪很鲜活，喜欢甜品、不满时会直接表现出来，可该认真时又完全不会含糊。这样的反差，不是刻意讨人喜欢，而是她本来就这样。
黑月大继续说明：“默契问答环节里，会安排小樱分别和Six Gravity、Procellarum成员组队。问题不会太难，主要是展示合作关系和综艺感。”
叶月阳笑着看向小樱：“综艺感的话，小樱没问题吧？昨天排练时你们归属气氛就很有趣。”
小樱有点不好意思：“平时都是奈奈和阳太比较吵，我只是被他们带着。”
经纪人立刻吐槽：“小樱，你对自己的吵闹程度是不是有误解？”
小樱睁大眼睛：“我明明很稳重。”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笑声。
霜月隼轻轻拍手：“稳重的小猫。”
小樱：“霜月前辈！”
霜月隼笑得十分愉快。
会议继续推进。黑月大和月城奏分别说明每个宣传短片的搭配安排。有一段是小樱和睦月始进行广告拍摄后的延伸采访，主题是“合作中发现对方的新一面”；一段是小樱和长月夜、水无月泪一起进行甜品主题小短片；还有一段是小樱和师走驱、如月恋进行青春活力问答。
听到甜品主题小短片，小樱整个人明显精神了。
经纪人看着她：“小樱。”
小樱立刻坐正：“我有在认真听。”
“你刚才听到甜品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因为这是工作需要。”
“你每次都这么说。”
长月夜温柔地笑：“甜品主题的话，我会提前准备一些适合拍摄的小点心。”
水无月泪安静补充：“她会开心。”
小樱看向水无月泪，觉得这个人虽然话少，但每次都能精准说中重点。
“谢谢。”她认真说道，“不过我也会好好配合拍摄，不会只顾着吃。”
经纪人小声说：“希望如此。”
睦月始看着会议资料，忽然开口：“延伸采访的台本，我可以先看一下吗？”
月城奏把资料递给他：“当然。”
睦月始低头翻看。采访内容主要围绕昨天情侣主题广告拍摄，问题包括“彼此合作时印象如何”“拍摄情侣主题是否紧张”“对方最让你意外的一面是什么”。他看到最后一个问题时，目光稍微停了一下。
对方最让你意外的一面。
他脑中浮现出小樱在摄影棚里自然配合镜头的样子，又浮现出她刚才因为不能去外地吃甜品而嘟嘴生气的模样。
确实有很多意外之处。
会议进行到一半，经纪人终于从包里拿出一小盒草莓饼干，放到小樱面前：“先吃两块，别继续生闷气了。”
星野樱原本还抱着手臂，看到饼干的瞬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两块？”
“只能两块。”
“不能三块吗？”
“不行。”
小樱嘟嘴，但还是乖乖拿了两块。她咬下一口草莓饼干，眼睛微微弯起，刚才的不满像被甜味一点点抚平。
如月恋小声对师走驱说：“真的很好哄。”
师走驱点头：“甜品效果好明显。”
弥生春笑着提醒：“别被小樱听见哦。”
卯月新懒洋洋道：“已经听见了吧。”
小樱果然抬头，鼓着脸看他们：“我听见了。”
师走驱立刻坐直：“抱歉！”
如月恋笑着双手合十：“小樱不要生气。”
小樱咬着饼干，努力严肃：“我没有生气。”
霜月隼慢悠悠地说：“只是生闷气。”
小樱差点被饼干呛到。
睦月始伸手把水杯推到她手边，动作很自然：“慢点。”
小樱接过水，喝了一口后小声道谢：“谢谢始前辈。”
睦月始点头，没有多说。
这一幕被月城奏看在眼里，他笑而不语。黑月大则继续按照流程推进会议，完全不被年轻人之间的小互动干扰。
会议后半段，大家开始模拟明天节目的问答。月城奏扮演主持人，先问小樱：“如果用一句话介绍归属乐团，你会怎么说？”
小樱放下饼干，立刻认真回答：“归属是吵吵闹闹但永远互相支持的地方。我们用音乐找到彼此，也希望用舞台让听见我们歌曲的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文月海笑着点头：“回答得很好。”
弥生春也温和说道：“很有归属的感觉。”
经纪人露出欣慰表情：“看吧，认真起来还是很可靠的。”
小樱小声嘀咕：“我本来就可靠。”
月城奏继续问：“那小樱觉得，和Six Gravity、Procellarum合作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小樱想了想，回答得很诚恳：“大家都很专业，也都有自己的节奏。Six Gravity的队形很稳定，始前辈和弥生前辈很会看整体；Procellarum的舞台层次很有变化，霜月前辈的想法很特别，长月前辈和水无月前辈对音乐和氛围很敏锐。和大家合作时，我会觉得归属也能学到很多。”
被点到名字的人都露出不同反应。弥生春微笑，霜月隼笑意更深，长月夜温柔点头，水无月泪安静看着她。睦月始则看着小樱，眼神沉静。
她是真的有认真观察每个人。
不是表面客套，而是从舞台合作中记住了对方的特点。
睦月始对她的关注，又多了一层理由。
会议结束时，星野樱已经不再生闷气。虽然她仍然对不能去北海道、京都和神户感到遗憾，但想到接下来有甜品主题小短片，还有长月夜会带点心，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经纪人收拾资料时，忍不住问：“所以现在不生气了？”
小樱轻轻哼了一声：“勉强接受安排。”
“因为工作重要？”
“因为工作重要。”小樱顿了顿，又补充，“还有东京也有甜品。”
经纪人无奈笑道：“我就知道。”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睦月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星野樱正低头把剩下的草莓饼干盒子盖好，像是在认真确认自己没有多吃。她刚才的会长式回答还停留在耳边，可眼前的她又因为两块饼干心情变好。
睦月始忽然觉得，接下来几天的电视节目，大概不会无聊。
小樱抱着资料站起来，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始前辈，明天节目请多指教。”
睦月始点头：“请多指教。”
她笑了笑，恢复了平时明亮的样子。
窗外阳光落进月野事务所的会议室，照亮桌上的企划书和未吃完的草莓饼干。归属其他成员被派往各地拍广告，星野樱则暂时留在东京，与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一起进入新的宣传阶段。
而她还不知道，因为这次“不公平”的安排，她和睦月始、以及月野事务所众人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被拉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