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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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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情侣主题的广告拍摄
早晨的东京还带着一点薄薄的雾气，街道两旁的树叶被晨风吹得轻轻摇晃。星野樱坐在经纪人的车后座，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刚睡醒的柔软困意。她今天没有穿帝丹高中的制服，也没有带小提琴，而是换了一身方便拍摄前换装的私服：浅色针织上衣配深色短裙，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后，海蓝色眼睛因为清晨的光显得格外干净。
经纪人坐在副驾驶，一边翻行程表一边提醒：“小樱，今天是个人宣传广告拍摄，不是归属团体广告，所以阳太、奈奈和光不会跟你同棚。你今天的搭档是月野事务所的睦月始。”
星野樱咬着吸管，眨了眨眼：“始前辈？”
“对。主题是春季情侣系宣传广告，主打青春、清爽、初恋感。你和睦月始的形象都很适合，所以品牌方点名要你们一起拍。”
小樱低头看着行程表，认真地点了点头：“情侣主题啊……那就是要表现得关系很好、很自然，对吧？”
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你可以这么理解。”
小樱完全没有害羞，只是以工作态度思考：“那我明白了。始前辈很专业，应该很好配合。”
经纪人看着她那副“这是工作任务”的冷静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星野樱什么都好，漂亮、聪明、上镜、舞台感强、学习快，偏偏对感情方面迟钝得惊人。明明今天是情侣主题拍摄，她脑子里想的却只有“如何完成工作”。
车子抵达电视台摄影棚时，工作人员已经在忙碌布置。今天的广告场景设计成清爽的城市咖啡馆与春日街角，背景有浅色木质桌椅、透明玻璃窗、绿色盆栽和柔和灯光。品牌方准备的服装也偏青春情侣风，女款是浅紫白色连衣裙搭配短外套，男款则是简洁的白衬衫和深色外套，看起来干净又有初恋氛围。
星野樱一进休息室，就被造型师带去换装化妆。她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替她整理头发。金色及膝长发被打理得蓬松柔顺，发尾自然卷起，额边留了几缕轻柔碎发，衬得她漂亮精致的脸多了几分少女感。妆容没有太浓，只强调了海蓝色眼睛的明亮和唇色的柔软，看起来像春天里被阳光照亮的花。
造型师一边替她整理发尾，一边忍不住夸道：“小樱小姐真的很适合这种清爽情侣主题，笑起来特别有初恋感。”
星野樱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她刚换好服装走出休息室，就看见睦月始也从另一边走来。
睦月始今天穿着白衬衫和深色外套，黑紫色头发整理得干净利落，紫色眼睛沉静，整个人依旧带着Six Gravity队长特有的稳重气场。和平时排练室里的练习服不同，今天的他看起来更像广告画面里成熟又可靠的少年恋人。
他看见小樱，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神情自然地走近。
“早，星野。”
星野樱笑着点头：“早安，始前辈。今天请多指教。”
睦月始看着她的造型，紫色眼睛里掠过一点很浅的关注。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小樱穿舞台服，也不是第一次见她在镜头前工作，但今天的她和排练时又不太一样。没有小提琴，没有乐团成员在身边，也没有学生会会长式的文件和资料，她站在灯光下，像广告主题里真正的春日少女，明亮、柔软，又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可爱。
“今天也请多指教。”他平静地说。
摄影师很快过来说明拍摄内容：“第一组是咖啡馆约会。两位坐在窗边，小樱看菜单，始从旁边靠近一点，像是在一起讨论要点什么。动作要自然，亲近一点没关系，主题是情侣感。”
星野樱认真听完，立刻点头：“明白。”
睦月始也点头：“知道了。”
两人坐到布置好的咖啡馆场景里。小樱坐在靠窗位置，手里拿着菜单，睦月始坐在她身侧。摄影师调整角度后说道：“始，再靠近一点。小樱可以稍微偏头看他，笑得自然一点，像是在撒娇问他推荐什么。”
星野樱听见“撒娇”两个字，倒是完全不慌。她平时对家人和朋友就很会撒娇，只是工作时很少展现。她按照摄影师要求，微微侧过身，海蓝色眼睛看向睦月始，唇边露出明亮笑容。
“始前辈，你觉得这个甜点套餐怎么样？”
她声音轻快，语气自然，像真的在约会时询问对方意见。
睦月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反应仍旧沉稳。他低头看了一眼菜单，配合地说道：“你喜欢甜的，这个应该适合你。”
摄影师立刻兴奋起来：“很好！就是这个感觉！小樱笑得再开心一点，始的眼神可以再柔和一点。”
小樱听见“甜的”，眼睛真的亮了几分。她笑得更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撒娇似的期待：“那我可以点这个吗？”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可以。”
这一瞬间的画面被摄影师精准捕捉。镜头里，金发少女侧身看着黑紫发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少年低头看她，表情冷静却明显温和。两人之间没有夸张的亲密动作，却有一种安静自然的距离感，像刚开始交往的情侣，清涩、认真，又让人忍不住微笑。
接下来的拍摄主题越来越亲近。
第二组是街角散步。工作人员布置出春日街道背景，地上铺着浅色花瓣，道具风扇吹起小樱的金色长发。摄影师要求两人并肩走路，睦月始替小樱挡住迎面吹来的风，小樱则回头朝他笑。
小樱进入状态很快。她一边走，一边自然地抬手压住被风吹起的发丝，随后抬头看向睦月始，露出轻快笑容：“风好大呢。”
睦月始按要求替她挡了一下风，动作不夸张，却很稳。他的手没有随意碰到她，只是在她身侧形成保护的姿态。小樱顺势往他身边靠近一点，像是情侣间自然的亲昵互动。
摄影师连连按快门：“很好！小樱可以再靠近一点，始稍微低头看她。对，非常好！”
小樱笑着抬头，睦月始低眸看她。两人的视线在镜头前短暂交汇。小樱仍然是工作状态，笑容甜美自然，可睦月始却比第一次排练时更清楚地感受到，她在镜头前的适应力很强。她知道怎样让画面变得漂亮，怎样用表情和动作传达主题，也知道怎样保持亲近却不过界。
她确实是很优秀的合作对象。
第三组拍摄是“雨后共享一把伞”。道具组准备了透明雨伞和仿真雨幕。小樱站在伞下，睦月始从旁边伸手替她扶住伞柄。摄影师要求两人距离再近一些，画面要有“互相靠近却还带点青涩”的感觉。
小樱抬手握住伞柄时，睦月始的手也按在伞柄上方。两人的手隔着一点距离，并没有真正交叠，但镜头角度看起来非常亲密。小樱看着伞外的雨幕，忽然按照广告情境轻声说道：“这样就不会淋湿了呢。”
睦月始接住她的话：“嗯。”
摄影师提醒：“始，可以说一句更像情侣的话。”
睦月始沉默一瞬，看向小樱，声音低沉平稳：“靠近一点，外面会淋到。”
小樱非常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半步，笑着点头：“好。”
摄影棚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工作人员显然被这一幕的画面感打动了。品牌方负责人也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点头：“很好，很有青春情侣感，又不会太过火。”
拍摄持续到上午十一点。星野樱和睦月始都非常专业，几乎没有因为姿势亲近而尴尬，反倒让整个流程比预期顺利许多。只是双方的理解完全不同。小樱把这一切当成广告表演，她觉得“情侣主题”就是职业要求；睦月始则在合作中对她有了更多观察。
她面对镜头时很亮，私下却会在休息间隙盯着道具甜点看得出神。她亲昵互动时非常自然，拍摄一结束又会立刻恢复礼貌距离。她对感情反应迟钝，却对工作细节很敏锐。
这种反差，让睦月始对她的兴趣比之前更深了一点。
拍摄终于结束后，小樱回到休息室。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放松下来，抱着抱枕嘟起嘴，看起来像终于从营业状态退回普通少女。
经纪人把水递给她：“辛苦了，今天拍得很好。”
小樱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即忍不住抗议：“可是为什么阳太、奈奈和光都和我分开拍广告啊？每次归属不是都一起的吗？今天我一个人拍情侣主题，阳太他们却去拍别的宣传，好奇怪。”
经纪人坐在旁边，笑着翻行程表：“没办法呗，这是个人宣传广告。每次都是归属组合，观众也想看新鲜的。品牌方这次就是想看你和月野事务所成员的搭档感。”
小樱抱着抱枕，脸颊鼓鼓的：“可是奈奈一定会笑我。”
经纪人忍着笑：“她已经在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问你情侣主题拍得怎么样。”
小樱立刻拿起手机，看见归属群里果然满屏都是奈奈的消息。
伊藤奈奈：小樱！情侣广告！拍完了吗！
伊藤奈奈：有没有很亲密！
伊藤奈奈：始前辈有没有很帅！
水野阳太：你能不能别像采访记者。
七濑光：我比较好奇小樱有没有意识到这是情侣主题。
伊藤奈奈：她肯定只觉得是工作。
水野阳太：正确。
小樱看完，气得嘟嘴，飞快打字回复。
星野樱：我当然知道是情侣主题！
伊藤奈奈：那你害羞了吗？
星野樱：为什么要害羞？这是工作啊。
七濑光：果然。
水野阳太：毫不意外。
小樱盯着屏幕，越看越觉得三个人在联合欺负她。她正准备继续抗议，休息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抬头，看见睦月始站在门外。他已经换回自己的私服外套，黑紫色头发整理得依旧干净，紫色眼睛沉静。
“打扰了。”他说，“星野，得空吗？”
小樱立刻放下手机：“始前辈？有什么事吗？”
睦月始看着她：“拍摄结束了，如果你之后没有安排，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经纪人站在一旁，眼神瞬间变得非常懂。他笑着看向小樱：“小樱，下午没有其他拍摄，只要两点前回来确认采访补拍就可以。”
小樱完全没有察觉经纪人的表情变化，只是低头看了看时间，然后笑着点头：“没问题啊。正好我也饿了。”
经纪人立刻拿起文件夹，笑眯眯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小樱，注意时间，别吃太多甜点。”
小樱不满地抬头：“为什么大家都要提醒我这个？”
经纪人已经走到门口，语气轻快：“因为大家都了解你。”
休息室里只剩下小樱和睦月始。小樱拿起包，跟着始走出电视台。电梯里，两人之间保持着自然的距离。刚才拍摄时明明靠得很近，现在却又恢复了合作伙伴的礼貌氛围。
睦月始看向她：“有想吃的吗？”
小樱几乎不假思索：“甜品好吃的地方。”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回答太快，连忙补充：“不过午餐也要好吃。”
睦月始眼底浮现一点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一家咖啡馆，午餐和甜点都不错。”
小樱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嗯。”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上车。睦月始开车很稳，车内没有放太吵的音乐，只是低声播放着轻柔旋律。小樱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报备。
“我已经跟经纪人说了，午餐后会准时回来。”
睦月始点头：“好。”
小樱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忽然笑道：“今天拍摄很顺利呢。始前辈很会配合镜头，难怪是队长。”
睦月始看着前方，语气平静：“你也很适合镜头。情侣主题拍起来很自然。”
小樱认真回答：“因为摄影师说要表现亲近感。我之前和归属拍广告时也会根据主题调整状态。”
睦月始听出她完全没有往暧昧方向想，心里那点兴趣又多了几分。她不是故意装不懂，而是真的把这当成工作。她对舞台和镜头敏锐，对感情却慢半拍。
“你不觉得尴尬？”他问。
小樱疑惑地转头：“为什么尴尬？始前辈很专业，又不会做奇怪的事。”
睦月始看了她一眼，唇边似乎有一点很浅的笑：“原来是这样。”
小樱没有听出他的情绪，只是点点头：“嗯。而且如果我害羞，拍摄会拖慢进度。广告工作不能影响大家。”
她说得理所当然。
睦月始心里却觉得这个回答很像她。认真、负责，又迟钝。
咖啡馆位于电视台附近一条安静街道里，外观看起来并不张扬，木质门牌上写着店名，玻璃窗边摆着绿植。午餐时间人不算少，但店内气氛安静温暖。睦月始似乎提前来过，熟练地带小樱坐到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递来菜单，小樱翻开第一页，眼睛立刻被甜点栏吸引。
“草莓千层、焦糖布丁、栗子蒙布朗、柠檬塔……”
她小声念着，表情越来越认真。
睦月始坐在对面，看着她：“先看午餐。”
小樱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表情有点像被哥哥抓到偷看甜品：“我有在看。”
睦月始把菜单轻轻转到午餐页：“这边。”
小樱鼓了鼓脸：“始前辈和阳太一样严格。”
“水野也会管你吃甜点？”
“他每天都管。”小樱叹气，“哥哥也管，经纪人也管，兰也会温柔提醒我。明明甜点很好吃。”
睦月始听着她抱怨，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一点：“因为大家担心你。”
小樱拿着菜单，小声说：“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
睦月始看着她因为不能先点甜点而嘟嘴的模样，平静道：“现在看起来有点像。”
小樱睁大眼睛：“始前辈！”
她的反应太自然，睦月始终于很轻地笑了一下。
小樱愣住，随即有些不服气地说：“我只是喜欢甜点而已。”
“嗯。”睦月始把菜单递回给她，“先点午餐，再点甜点。”
小樱眼睛一亮：“可以点甜点？”
“可以，但不要太多。”
“始前辈果然比阳太温柔。”
睦月始看着她迅速恢复开心的表情，心想她真的很好哄。只要给她一点甜点空间，她整个人就像重新被点亮一样。
午餐点好后，两人聊起今天的广告拍摄和联合排练。小樱说起摄影棚里的布景、灯光和镜头调度，也提到下午回去还要补拍一段短采访。睦月始则说明月野事务所那边明天会继续调整合作曲后半段队形。
“你今天没有带小提琴。”睦月始忽然说。
小樱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笑道：“广告拍摄不需要啊。我不是一直都带着小提琴的。平时上学或者排练会带，像今天这种拍摄就不会带了。”
“原来如此。”
“而且如果一直带着，会很重。”小樱认真补充，“虽然我喜欢小提琴，但也不是每天都想抱着它跑来跑去。”
睦月始点头。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她用这种认真语气讲一些日常小事。她说话很清楚，偶尔会带点撒娇和抱怨，但不会让人觉得任性。
餐点送上来后，小樱先认真吃午餐。她虽然爱甜点，但并不是完全不好好吃饭。只是吃到最后，眼神又忍不住飘向甜品柜。
睦月始看在眼里，主动叫来服务员：“一份草莓千层，一份焦糖布丁。”
小樱惊喜地看向他：“始前辈，你也要吃甜点吗？”
睦月始平静说道：“你不是想吃两个？”
小樱脸颊微红了一点，不是害羞，而是被看穿的不好意思：“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很明显。”
小樱低头喝水，小声嘟囔：“大家都这么说。”
草莓千层和焦糖布丁送上来后，小樱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好。她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草莓千层，海蓝色眼睛弯起来，表情幸福得像刚完成一场成功演出。
睦月始坐在对面，安静看着她。
今天的情侣主题拍摄结束了，但他发现，比起镜头前按照要求表现出来的亲昵画面，他反而更在意现在这个真实的小樱。会认真工作，会自然互动，会因为甜点开心，会抱怨朋友和哥哥管太多，也会完全没意识到别人对她的关注。
他对她的兴趣，确实比昨天更深了。
但这份兴趣还很安静，像刚刚发芽的种子，没有急着开花。
午餐结束后，睦月始开车送小樱回电视台。下车前，小樱笑着向他道谢：“今天谢谢始前辈请我吃午餐和甜点。”
睦月始看着她：“下次排练结束，如果时间合适，也可以一起吃。”
小樱完全没有多想，只当是合作伙伴之间的友好邀请，立刻点头：“好啊。下次可以叫上奈奈他们和Six Gravity、Procellarum的大家一起。”
睦月始停顿了一秒。
随后，他神情平静地点头：“也可以。”
小樱挥了挥手，抱着包走进电视台。她还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让对方原本单独的邀请变成了团体聚餐计划。
睦月始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视台入口，紫色眼睛里浮现一点无奈又浅淡的笑意。
她果然完全没发现。
而电视台休息室里，经纪人看见小樱回来，笑眯眯地问：“午餐怎么样？”
小樱开心地回答：“很好吃！甜点也很好吃！”
经纪人忍不住问：“除此之外呢？”
小樱认真想了想：“始前辈开车很稳，选店眼光也不错。”
经纪人沉默了几秒，最后只好笑着叹气。
“好吧，辛苦了。准备下午补拍。”
小樱完全不知道经纪人在感叹什么，只是精神满满地点头：“好！”
她拿起补拍台本，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窗外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照在她金色长发上。属于星野樱和睦月始的第一次单独广告拍摄，就这样在她本人毫无自觉的情况下，悄悄为后续关系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