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系天花板竟爱上清冷编剧》在和云对话

6、我的“cp”必须是真的！ 雪地里

　　雪地里的笑声还没散尽，周晚意已经端着相机，把镜头对准了秦念辞。
　　“秦念辞你站那边去点，就那棵松树下面。”她单手叉腰，指挥若定，俨然一副大导演的派头。
　　秦念辞乖乖挪到树下，雪花扑簌簌掉了几片落在肩上，她缩了缩脖子，笑着喊冷。
　　快门咔嚓几声，周晚意低头翻看屏幕，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行不行，你一个人杵那儿跟罚站似的，缺点东西。”她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苏清鸢身上，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苏清鸢正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林栖堆雪人。橘色围巾衬得她侧脸格外清冷，像雪地里一株独自站着的白梅。
　　“苏编剧”周晚意拖长了音，笑得像只看见奶油的猫，“来都来了，拍一张呗。”
　　苏清鸢转过头，语气淡淡的：“我不上相。”
　　“谁说的！”秦念辞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接得太快了，赶紧低头假装拍围巾上的雪。“很美…”
　　周晚意的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清鸢面前，举起相机在手里晃了晃。
　　“苏编剧你别担心，你长的不要太好看，随手一拍就是大片，更何况我技术很好的，你俩站一块儿，画面肯定好看。你看这雪、这树、这光线，天时地利人和，就差你点头了。”
　　苏清鸢没动，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周晚意毫不气馁，换了个策略：“就一张。拍完我保证不烦你。你看秦念辞一个人站在那儿多可怜呀”
　　“我还在这儿呢！”秦念辞抗议。“你闭嘴，”周晚意头也不回，“我在帮你争取福利。”悄悄在秦念辞耳边说。
　　苏清鸢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把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不紧不慢地朝松树下走去。大衣衣摆在雪地上轻轻扫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拖痕。
　　“一张。”她走到秦念辞身边，站定。
　　周晚意激动得差点把相机甩出去。“好好好一张就一张，你们站近点啊！中间隔条银河呢？”
　　秦念辞往苏清鸢那边挪了半步。苏清鸢没动，但也没退。
　　“再近点！”
　　秦念辞又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苏清鸢的肩膀了。她能闻到苏清鸢围巾上淡淡的柑橘香气，和雪地清冽的空气混在一起。
　　“行了行了这个距离可以”周晚意举起相机，忽然又放下，“不对，你俩别光站着啊。秦念辞你别那么僵，放松点，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哪里僵了！”秦念辞的脸已经红了，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全身都僵了。苏编剧你也是，手可以从口袋里拿出来了，拍照哪有手插兜的。”
　　苏清鸢微微蹙眉，但居然真的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周晚意再次举起相机，在取景框里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笑得局促又甜蜜，一个表情淡淡的却站得笔直——忽然喊道：“秦念辞，手搭苏编剧肩上！”
　　“周晚意！”秦念辞的声音高了八度。
　　“干嘛，闺蜜合照都这样，很正常的好不好。”周晚意说得理直气壮，“快快快，我手都要冻僵了。”
　　秦念辞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了苏清鸢一眼。苏清鸢目视前方，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但秦念辞注意到她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秦念辞忽然就不紧张了。她伸手，轻轻地挽着她的手，动作很小心，像在触碰一朵落在枝头的雪。
　　挽着总比搭着好！
　　“好了！”周晚意压下快门。
　　咔嚓一声过后，苏清鸢微微侧头，看了秦念辞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相机都来不及捕捉，但秦念辞看见了。看见镜片后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像雪光映在湖面上，一层一层的碎光。
　　“再来一张再来一张”周晚意显然拍上了瘾，“换个姿势！苏编剧你也搭一下她呗？”
　　苏清鸢没动。周晚意以为她不会理了，却见她缓缓抬起手。
　　那只冰凉的、修长的手，没有搭在肩上，而是落在了秦念辞的围巾上。她轻轻拂掉了围巾上沾着的一片雪花，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秦念辞屏住了呼吸。苏清鸢拂掉雪花的指尖似乎还停留在她锁骨附近，隔着一层外套和毛衣，她却觉得那片皮肤被印上了一枚滚烫的印记。
　　周晚意什么也没说，但她按快门的手指头差点抽筋。她一口气连拍了七八张，每一张都舍不得删。取景框里的画面太好看了！
　　松枝上的积雪、橘色的围巾、金丝眼镜折射的微光，碎金般的光线落在一个人的眼睫上，而另一个人的视线恰好偏过来，刚好接住了那一点漏下来的温度。
　　“快来看啊，我简直是个天才吧，怎么会有这么会拍照的人嘿嘿”周晚意满意的看着相机里的相片。
　　“我也要拍。”林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裹着毯子凑到周晚意身边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我们四个拍一张呗，怎么样”林栖提议“没人给我们拍啊…”
　　看到站在旁边的苏清鸢…四个人在雪人旁站成一排，周晚意把相机塞到苏清鸢手里：“苏编剧帮个忙，给我们寝室拍张合照！”
　　苏清鸢接过相机，退后几步，举起镜头。周晚意搂着林栖的肩，沈吟难得地比了个生硬的剪刀手，秦念辞站在最右边，笑得眉眼弯弯。
　　苏清鸢透过取景框看着她们，喊了一声“别动”，按下快门。然后她又按了一次。再按了一次。
　　周晚意终于忍不住探过头来看照片，三张照片里，每张都好好看。
　　“苏总编你也太会拍照了吧，激动的摇了摇她的手。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错了秦念辞我刚刚太激动了…”
　　秦念辞一脸懵的看着她，脸红了“你给她道歉别给我道歉啊”
　　苏清鸢淡定开口“没事，喜欢就好”
　　这张图片秦念辞笑的很明媚，很美…苏清鸢看了好长一会。
　　沈吟也过来了。她默默看了一眼屏幕，说了三个字：“挺好的。”
　　这是沈吟式最高评价。
　　“晚意给我看看刚刚我和苏总编的照片呗”秦念辞拿起相机往前翻。
　　周晚意心满意足地看着相机，“这张肯定能拿奖。”
　　“什么奖？”秦念辞狐疑地问。
　　“年度最佳——雪景摄影奖。”周晚意把“雪景”两个字咬得格外轻，后面的停顿格外长。林栖在旁边轻轻“嗤”了一声，裹紧毯子转身回雪人旁边去了。
　　林栖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热茶，慢悠悠地说：“你省省，别当着她俩面说，秦念辞脸皮薄。”“我才不说呢，”周晚意笑嘻嘻地盖上镜头盖，“我自己留着看。大学四年就指着这张活了。我要发到校园帖子上嘿嘿”
　　“辞辞，可以发到校园帖子上嘛？”周晚意期待着，“我都可以，我去问问苏总…”
　　“可以”苏清鸢开口
　　只见秦念辞秦念辞站在原地，耳根先烧了起来。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又一点一点地洇上脸颊，最后连鼻尖都泛了淡淡的粉。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脸，指尖冰凉，掌心却是滚烫的，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春天的温泉里，热得不知所措。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舌头却打了结。
　　“好”她睫毛颤了又颤，嘴唇抿了又抿，死活不肯抬头让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偏偏嘴角不听使唤，压都压不住。
　　苏清鸢已经转身朝沈吟堆的雪人走去。她的步伐依旧平稳，但秦念辞注意到她重新把手插回口袋里之前，先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就是刚才拂掉雪花的拇指和食指，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了一下。
　　秦念辞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追了上去。身后周晚意低头翻看着相机屏幕，越看越满意，忍不住跟林栖咬耳朵：“你看苏编剧搭在她围巾上那一下，拂掉的明明是雪，看着却像是在留什么。”
　　林栖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热茶，慢悠悠地说：“你省省，别当着她俩面说，秦念辞脸皮薄。”
　　沈吟已经把雪人的身子堆好了，正往上面安树枝做的胳膊。苏清鸢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弯腰捡起两颗石子，递给沈吟。
　　“当眼睛。”她说。
　　沈吟接过石子，端详了一下雪人的脸，把石子端端正正地嵌进去。雪人有了眼睛，忽然就活了过来。秦念辞蹲在雪人面前，左看右看，忽然说：“像你。”
　　苏清鸢低头看她：“哪里像。”
　　“表情。”秦念辞指了指雪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你看这个弧度”她伸手在雪人嘴唇的位置画了一条横线，“是不是一模一样。”
　　苏清鸢沉默了一息。然后她蹲下来，在雪人的嘴角边，用指尖轻轻往上划了一道弧线。
　　“这样就像你了。”她说。
　　秦念辞愣住了。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粉色，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我刚刚是不是被她撩了啊啊啊啊啊
　　苏清鸢已经站起来走开了，留下她一个人蹲在咧着嘴笑的雪人面前傻笑。远处传来周晚意的哀嚎：“我刚才怎么没抓拍到那一幕！！！”林栖的声音紧随其后：“冷静。冷静。回去翻翻连拍。”
　　秦念辞抬头看着苏清鸢的背影，那人正站在沈吟身边，认真地帮她递树枝。橘色围巾在白色天地间像一小团不会熄灭的火焰。
　　她的指尖悄悄描摹着雪人嘴角那道被画上去的弧线，在自己口袋里写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