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系天花板竟爱上清冷编剧》在和云对话

5、拍照 秦念辞

　　秦念辞一个人往回走，脚印只有一串了，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她抬头看着路灯下飞旋的雪花，忍不住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化成一滴冰凉的水，她却觉得暖得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橘子瓣”头像发来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从宿舍窗口往下拍的，雪地里站着一个仰头看雪的女孩子，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的身后，是两串并排走来的脚印。
　　秦念辞看着这张照片，在雪地里傻站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一路小跑回了宿舍，跑出了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拍照技术这么好啊，苏总编）秦念辞拿着手机咧着嘴笑。
　　（到寝室了吗）苏清鸢问
　　（刚刚到啦，你呢）秦念辞脸都笑烂了…
　　（我也到了，晚安早点睡）
　　（晚安苏总编！一个猪猪表情包和一个想你的表情包）
　　推开宿舍门，秦念辞就被室友堵在了门口。
　　“好哇，初雪天跑出去跟苏编剧二人世界——”周晚意抱着胳膊，马尾辫晃了晃，一脸“被我抓到了”的表情。她是寝室里性子最热络的那个，说话快、笑点低，最大的爱好是嗑CP。
　　入学第一天就宣称自己是来大学“搞素材”的，结果素材没写出几页，倒把寝室四个人的八卦摸得一清二楚。
　　秦念辞还没来得及辩解，林栖从床帘后探出头来，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回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进门才收住。”
　　“我没有——”“有。”周晚意斩钉截铁，“我和林栖四只眼睛都看见了。你连鞋上的雪都没抖干净，在门口傻站了至少五秒。”
　　秦念辞的脸腾地红了。
　　林栖爬下床，裹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端起桌上的热茶吹了吹，不紧不慢地看了秦念辞一眼。
　　和周晚意相反，林栖话少、步子慢、永远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但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戳在点子上。她是寝室公认的“定海神针”，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总能一语中的。
　　“所以发展到哪一步了？”林栖问，语气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什么哪一步！就是吃了顿饭！”
　　“初雪，晚饭，两个人，还送了围巾。”周晚意掰着手指头数，眼睛越来越亮。
　　“这搁小说里都到下一阶段了。”
　　秦念辞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你们别说了……”
　　林栖和周晚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行了行了，”林栖放下茶杯，难得主动开口，“窗外雪积得挺厚，明天正好没课，我们四个出去拍初雪吧。”
　　周晚意眼睛一亮：“好主意！我新买的相机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秦念辞从枕头里抬起头：“那我去叫苏清鸢也一起吧”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周晚意和林栖同时看过来，一个挑着眉，一个端着茶杯，表情写满了“你看你，暴露了吧”。
　　“我只是觉得她老待在排练室，需要出门透透气。”秦念辞越解释声音越小。
　　“嗯嗯，”周晚意点头，“透气，顺便创造偶遇，我们懂～～～”
　　林栖已经拿起手机：“我跟沈吟说一声。”沈吟是寝室的第四个人，常年泡在图书馆，作息成谜。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了回来，沈吟回了一个简短的“好”字。
　　她说话和发消息的风格如出一辙，简约到近乎冷漠，但相处久了就知道，她是那种半夜有人发烧会默默下楼买药的人。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雪已经停了，校园被一层齐整的白色覆盖，梧桐枝桠上压着厚墩墩的雪挂，偶尔有风过，簌簌地抖落一阵细雪。操场上有几个早起的人在堆雪人，笑声清脆地传来。
　　周晚意举着相机冲在最前面，一会儿蹲下拍雪地上的脚印，一会儿仰头拍树枝上的冰凌，兴奋得像头一次见雪。
　　林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脖子上挂着秦念辞硬塞给她的围巾，偶尔指点周晚意取景角度。
　　沈吟安静地走在最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出表情，但秦念辞注意到她偷偷用手机拍了好几张雪景。
　　秦念辞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手机，解锁又锁上，锁上又解锁。她和苏清鸢的对话框还停在昨天晚上那张照片——苏清鸢从窗口拍的她在雪地里仰头看雪。还停留在想你表情包那条。
　　该不该叫她呢？秦念辞咬咬嘴唇。万一她在改剧本，万一她觉得人太多不想来，万一…
　　“你在纠结什么。”沈吟忽然放慢脚步，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秦念辞差点把手机甩出去。“没有没有没有。”
　　沈吟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淡淡说了句：“犹豫的时候，问问对方，别自己猜。”说完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人，留给秦念辞一个沉默的背影。
　　秦念辞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低头打字。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手指冻得有点僵，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过了一分钟，手机震了。
　　“在哪。”
　　秦念辞看着那两个字，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她飞快地打了操场的位置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小跑着追上室友们。
　　周晚意正在给林栖拍照，林栖站在一棵落满雪的松树下，裹着毯子，捧着保温杯，活像个冬眠被人强行叫醒的小动物。
　　沈吟蹲在不远处，正在堆一个雪人，手法出奇地利落，雪人的身体已经初具规模。
　　“秦念辞快来！”周晚意招手，“我给你拍一张，哎你怎么笑成这样？”
　　秦念辞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笑啊。”
　　“你摸摸你自己嘴角，”周晚意举起相机对着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她没有说苏清鸢要来。但她站在雪地里，翘首张望操场入口的样子，已经被周晚意的镜头定格了。快门声咔嚓响过，周晚意低头翻看屏幕，若有所思地“啧”了一声。
　　“不得了，”她把屏幕亮给林栖看，“这眼神，这表情，美的不行吧！”
　　林栖扫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秦念辞，淡定地喝了口热茶。“等的人还没到而已。”
　　沈吟默默把一颗石子嵌在雪人脸上当眼睛，头也没抬。“快了。”她说。
　　秦念辞正要反驳，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她转头，看见操场入口走过来，米白色大衣，颈间一条橘色围巾，金丝眼镜在雪光里泛着微光。苏清鸢走得很慢，步伐平稳，朝着她们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周晚意举起相机，对准了那个方向。林栖放下茶杯，默默给秦念辞让了个位置。
　　沈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垒雪人的第二层，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秦念辞已经跑出去了。她的球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一直跑到苏清鸢面前才猛地刹住脚，带起一小片扬起的雪屑。
　　“你来了！”她说，声音里的欢喜没收住。
　　苏清鸢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闲着也是闲着。”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秦念辞的衣服皱了皱眉，“拉链拉开不冷？”
　　秦念辞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外套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开了。
　　她还没伸手，苏清鸢已经抬手替她拉上了。动作很轻很快，冰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锁骨。
　　“走吧。”苏清鸢收回手，朝操场走去。
　　周晚意在远处看见这一幕，手里的相机差点掉了。她转头看向林栖，林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看到没啊意意！！”林栖说。
　　“我看到了啊啊啊，我的cp继续发糖。”周晚意举起相机，在取景框里望着苏清鸢走来的方向，按下快门。
　　画面里，橘色围巾的少女正和老友点头致意，而旁边的秦念辞站在原地拽着自己刚被拉好的拉链，耳根红得比围巾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