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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翠花茅房爆改记4 阿力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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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躬身回话：“回老爷，她带着村里人改了茅房，换了结实木板，还堆了草木灰。现在大伙都说不臭了，也不怕掉下去。”
哈蛮哼了声，眼里透着好奇：“真有这么神？叫她回来，给我院里的茅房也改改。”
小翠花被叫到哈蛮院里。
哈蛮坐在榻上，捻着胡子说：“听说你把村里的茅房改得不错，给我院里的也改改。”
小翠花笑着说：“老爷您富态，那茅房太窄了，得修大一点，换厚木板，再多堆点草木灰，才干净稳当。”
哈蛮一听要费料，立刻皱眉：“修大？太费东西了，简单弄弄就行，别浪费！”
小翠花点点头，照着吩咐随便弄了弄，换了块薄木板，堆了一点点草木灰，半天就完工了。
第二天，哈蛮去茅房，刚蹲下就觉得又挤又晃，还臭得不行。他气冲冲出来，大喊小翠花：“你怎么弄的？又挤又臭，全是糊弄！”
小翠花连忙认错：“是小的没做好，这就重新修，一定修得宽敞结实！”
谁知哈蛮忽然摸出一袋钱丢过来：“拿着，好好弄，别再糊弄。”
小翠花接住钱，心里一惊，随即暗笑：这铁公鸡居然肯拔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嘴上连忙躬身：“老爷放心，这次一定修得又宽又稳，保准合您心意！”
小翠花一路走一路唱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格外开心：
“哈蛮老爷大方啦，
给我银钱一大把，
茅房修好稳稳哒，
我能吃饱不挨骂”
哈蛮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
“这丫头倒有点真本事，脑子活泛还肯出力。往后有她租子不愁多收，得想着法子好好笼络住。”
小翠花在茅房里，听见外头脚步声来来回回绕着转，气得直翻白眼。
这老抠门，居然还叫人守着茅房盯她！生怕她再耍花样，还把钱要回去。
她撇撇嘴，在里头小声吐槽：“小气鬼到家了，连个茅房都看得这么紧。”
这天小翠花去给哈蛮收拾茅房，她偷偷在茅厕木板下垫了滑鹅卵石，扫走防滑草木灰，门口撒上细沙土。
哈蛮急匆匆去上厕所，刚进门就滑倒，蹲下去木板直接歪掉，差点栽进茅坑，吓得嗷嗷乱叫。
他气到破口大骂，小翠花却装无辜，哈蛮抓不到把柄，只能吃哑巴亏。
天热得冒烟，小翠花用旧铜壶扎满细孔，吊绳做成简易花洒，淋水又细又凉，起名“小翠花牌花洒。”
这事传到哈蛮耳朵里，他揣着好奇过来：“你这破玩意儿，真比铜盆好用？”
小翠花一见他，立马起坏心眼，嘴上却谄媚笑：“老爷尊贵，这花洒淋着享受，我特意给您备的！”
趁哈蛮转身，她偷偷往壶里撒了把草木灰，又悄悄松了吊绳。
哈蛮美滋滋站到底下闭眼等凉快。小翠花抬手一吊，起初细水潺潺，哈蛮刚要哼歌，下一秒灰水糊了满脸，吊绳一滑，整壶水劈头泼下。
哈蛮脚底一滑，“啪叽”摔进泥地，满身泥水灰渣，活像只落汤肥鹅，气得破音吼：“小翠花！你故意的！”
小翠花慌慌张张凑过来：“老爷冤枉！风刮的灰、绳子自己松的！我哪敢呀，借我100个胆子，我也不敢！”
哈蛮气到跳脚，灰头土脸的走了。
小翠花内心戏。
“老哈蛮，爱抠门
摔完茅房摔泥盆
今日花洒送清凉，
满脸花猫笑死人”
发工钱的时候，哈蛮翻来覆去找着由头克扣，嘴里的理由一套接着一套。
当初明明拍着胸脯说好的工钱，到了手里，竟缩得不成样子。
盼了整整许久的念想，说是大胖子，到头来，不过是根细得扎手的针。
小翠花没有哭闹，一股涩意从心口往上涌，她忽然就想家了，想以前那份实打实的安稳，说定多少就是多少。
风一吹，眼里就热了，她赶紧低下头。
小石头扒着门框喊：“翠花姐！去掏鸟窝呀！”
小翠花蒙着脑袋哼哼：“不去，没意思。”
张大爷在外头喊：“翠花，庄稼抽穗了，快来看！”
小翠花：“不看，爱咋长咋长。”
她躺在土炕上，抠着墙皮唉声叹气。
以前有手机刷视频打游戏，哪用遭这份罪！
现在没网没电没娱乐，抠门哈蛮还坑她工钱，
活着除了发呆就是发呆，无聊到抠脚都抠不出花样，也不知道江浔在干嘛？
整个人蔫得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这天小石头抱着两只软乎乎的奶狗跑进来，小短腿哒哒响，举着怀里一团毛乎乎的小东西凑到炕边：“翠花姐翠花姐！我家狗刚生的，给你抱来两只！你给它们起个名呗！”
小翠花伸手戳了戳小狗暖烘烘的肚皮，没精打采的脸终于松了点劲儿，撇撇嘴道：“行吧。”
想了两秒：“一只叫铜板，一只叫针儿。”
小石头瞪圆眼睛：“为啥叫这名呀？”
小翠花抱着小狗往怀里拢了拢：“还能为啥，哈蛮给的工钱呗。”
哈蛮瞅着小翠花干活越发糊弄，东摸西摸半点不上心，气冲冲找上门，扬着鞭子就要吓唬：“你再这般偷懒混事，看我不抽你！”
小翠花耷拉着眼皮，连日来的烦闷、睡不好吃不下的憋闷、没趣无聊的空落一股脑涌上来，半点不怕他的威胁，理都不理他。
哈蛮见状，晓得硬的镇不住她，立马收了凶相，摸出几个铜板塞过来，语气放软：“别赌气了，这点钱你先拿着。好好干活，下月工钱准给你涨。”
小翠花抬起头：“我要赎身，你开个价。”
哈蛮冷笑一声：“赎身？做梦！你是我花钱买的，没十二两白银，想都别想！”
小翠花跳起来：“十二两？我一个月就只有两百文工钱，一两银子都要攒五个月，十二两……我要不吃不喝攒五年！”
“我管你攒多久！”哈蛮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她，“卖身契在我手里，你就得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敢偷懒我就打你，敢跑我就抓你回来！”
“给你涨工钱也是看你可怜，别想着赎身逃走！好好干活，兴许我还能赏你口饭吃，不然，有你好受的！”
小翠花心里彻底凉透。整整五年，一分钱不花才能赎身，可哈蛮动不动就克扣工钱，别说五年，就算十年，她也根本攒不够这笔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小翠花再也憋不住，仰头冲着天大喊：“我要回家！”
小翠花憋了一肚子委屈，撒腿往村口跑，远远就瞅见哈循正蹲在大槐树下，跷着二郎腿晒太阳，一边啃馕一边歇着。
她冲过去一把拽住哈循的袖子，急得直蹦：“哈循！快救救我！我要回家！我本来好好的，做了个怪梦，一睁眼就跑到这儿来了，根本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哈循被拽得差点噎住，嚼着馕慢悠悠抬头，上下打量她两眼：“嗨，多大点事儿。你现在赶紧回去，蒙头睡上一大觉，做个好梦，睡醒了可不就回你原来的地方了。”
小翠花带着哭腔说：“我试过了！我天天睡、天天做梦，可每次一睁眼，还是困在这儿！根本回不去！”
哈循抹了抹嘴，一脸一本正经地劝她：“那更简单，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呗。”
小翠花蔫蔫往回走，一路琢磨哈循的话：“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她蹲在田埂上使劲回想，只记得睡着了就到了这儿。夜里抱着小狗闭眼苦睡，天亮还是土坯房，彻底没了盼头。
可她忽然想通，哈循是让她自己找出路。十二两赎身银虽难攒，但她有的是法子治哈蛮抠门的毛病。
小翠花抹掉眼泪，眼神亮起来。就算回不去原来的家，也要挣开束缚，换一份自在活法。
哈蛮见小翠花整日抱着小狗偷懒，趁她去干活，直接把铜板和针儿拎起扔出了院门。
小翠花回来没见着狗，瞬间红了眼，疯了似的往乡上跑，挨家挨户喊着狗的名字。
小石头抱着两只奶狗迎上来，一脸疑惑：“翠花姐，你咋不养了？我在村口捡到它们，差点被其他大狗叼走。”
小翠花接过小狗搂进怀里，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冲回哈蛮家。
她堵住正要出门的哈蛮，声音又哑又狠：“你凭什么扔我的狗！它们碍着你什么了？”
哈蛮翻着白眼：“干活都没心思，还养畜生？再闹连你一起扔出去！”
哈蛮把铜板和针儿扔出门，又扬着鞭子冲小翠花吼：“两个畜生耽误干活，再敢捡回来，连你一起赶出去！”
小翠花把小狗紧紧护在怀里，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