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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贪恋美色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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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安猛地瑟缩了一下。
审讯室里安静的只剩下监控电流细微的声音,和李伟安手指绞在一起,关节扭动与指甲盖碰撞发出的牙酸的声音。
“李伟安,你认识她吗?”
“我…认识,她和悠悠关系很好,我也连带着见过几面,”男人深吸两口气,猛然抬起头:“她怎么了?我和她根本不熟!”
路之行眯了眯眼睛,没想到能诈出这么个反应。
“她没怎么,只是问问,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难道你觉得她应该会有事?”
李伟安:“没有,只是悠悠出了事,我怕…她朋友也被连累了。”
……
“李先生是挺有善心的。”
向枝刚刚安抚完谢悠悠的家属,看着里面差不多了便开门走进审讯室,迎上路之行的目光点了点头。
路之行轻轻拍了一下夏覃的背,和人一起走了出去。
审讯室外,林业已经在等着了。
“老大,我们刚才找了两个人一起排查了半小时监控,找到谢悠悠了。”
视频里,穿着白色长裙的谢悠悠从一处居民楼入口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朝着护城河岸的方向移动。监控左上角显示的时间是18:01。
而在同时间,李伟安正走进那家两人约定好的甜品店,环顾一周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五分钟后他走出甜品店,绕过建筑也向着河岸方向走了过去。
两者前后五分钟消失在监控里,还都是朝着护城河河岸方向走去。李伟安嫌疑的确很大,但是如果没有在24小时传唤期找到实质性证据,人也留不住。
路之行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监控,李伟安还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伴随的向枝的步步紧逼,头越来越低。
倒不像是个会杀人灭口的狠人。
“小枝出来后叫她去吃午饭吧,你也是。”林业应了声,看着夏覃和路之行并排走了。
队长看起来挺满意这个新成员的嘛。
夏覃一路跟着路之行走到食堂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去办饭卡。好在热心队长路先生的宗旨是不让任何一个队员挨饿,把饭卡借给了夏覃刷。
“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把钱转你。”夏覃夹起一筷子糖醋里脊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
路之行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突然福至心灵了——这难道不算是一个和队友拉近关系,促进默契的好契机吗?
路队长没有一丝犹豫的掏出手机打开页面摆在夏覃面前,用眼神示意:快加吧!
夏覃:……
怎么感觉有点迫不及待呢?
不过说转钱本来就不是场面话,夏覃把钱转过去后趁着路之行没看他,偷偷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看。
昵称:宇宙第一霸王龙
头像:一只火红霸王龙
朋友圈:空白
这真的不是小学生的微信账号吗?
路之行一边吃鸡腿一边觉得夏覃吃饭的样子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咽下最后一口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夏覃移开目光。
·
“哎,老路,你来了?”温亦蹲在解剖室的地上,抬头看路之行。
一旁也蹲着的助理看见路之行希冀地投来了求救的目光,可惜被无视。
“要去和江局申请给你们法医室配个凳子不?”
“什么凳子不椅子,快点来帮我们找。我刚才捣鼓死者衣物的时候一个东西哐当一下掉地上了,找了半天也没个影。”
等到向枝审讯完,来解剖室找队长时,换好衣服打开门就看见四个蹲在地上挪动的人。
“?”大家都疯了?
“是这个吗?”夏覃对着地板缝隙抠了两下,举起一小截刀片,像是美工刀上面掉下来的。
“天菩萨勒,小伙子你真的有前途!比你队长眼光还好!”只见那法医如同猴一般跃起接过来,看见门口呆滞着的向枝还挥挥手示意她进来。
“别管他,一直这样。”路之行偷偷看了一眼夏覃的面色,无端觉得有那么点儿丢脸了。
温亦找了个镊子夹着那片刀片翻来覆去的看,又从证物袋里拿出了一只谢悠悠生前穿着的玛丽珍鞋子,仔细观察。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等待温大师发落。
“老路,你来看。这枚刀片是从死者鞋子里面掉出来的,我过会儿去检验一下有没有血迹残留,不过搁河水里泡了两天着实有些麻烦了。”
路之行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枚又细又薄的刀片和树干上细细的划痕在砰然脑海里装出一朵蘑菇云。
“温亦,你检验完立马交给痕检。我去交代一下,这枚刀片可能和这个案子的凶器有关。”
温亦正在把刀片塞进全新的小证物袋里,看了眼解剖台上少女和其肚子上鲜红的死字,沉重的点了点头。
再次尸检的结果和城西分局的结果无误,死亡事件也没有什么改变。现在唯一能切入的点就是那枚新找到的刀片上面有没有血迹,又能验出谁的DNA。
又或者这枚刀片为何会滑入谢悠悠鞋子的夹层里。
刀片送去检验了,几人回办公室张罗着开了个小会整理了一会儿资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向枝还坐在位置上噼里啪啦敲键盘,路之行估计又跑到隔壁去钻研他那白板了,林业收拾完东西和大家伙道了句别。
而夏覃,作为顾问他的上下班时间其实是固定的,没有加班这一概念。但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那空荡荡的房子,倒生出一种不想走的冲动。
“夏顾问,你还不走吗?”路之行打了个大哈欠,走近:“连叶子那家伙都溜了,你还要跟着我们劳累啊?”
“你们检查李伟安的手臂了吗?有伤口吗?”
“有一道,但是他一口咬死了那是他切水果的时候划伤的。刀片检验结果还没出来,明天上午就得放他走了。”路之行有些焦躁,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没有物证也不能非法把人留下。
“那你呢?”夏覃问。
“我?”
“你要下班了吗?”
“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先回家休息吧。所有的口供都录完了,那条软梯上的确有谢悠悠的指纹,不过也不能说明凶手究竟是谁,又是怎么抛尸的。
只能等刀片的DNA结果出来了,如果没有DNA残留或者只有谢悠悠的,侦查方向又要大变化了。”
夏覃点点头,迟疑了一下,终于把铺垫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那我可以邀请路队一起吃晚餐吗?”
晚餐?
路之行黄金单身汉29年,除了亲人同学,同事里只和副队长傅怀期约过饭。而这位哥上周追犯人风风光光得被捅了一刀,至今仍在医院里骗吃骗喝。
路之行下意识想拒绝,他没什么和第一天认识的同事吃饭的习惯,也不自在。
但是对方又是江局亲自关照过的人,一天相处下来倒也没有什么矛盾…算了,吃就吃!
男子汉大丈夫,一顿饭能吃出什么好歹,只要装聋作哑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充耳不闻就好。
夏覃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路之行眼里成为图谋不轨这个词的代言人了,浑身只有任务完成的轻松感。天知道他收到他哥发的信息的时候有多崩溃,傅怀期只有两个状态——忙的昏天黑地,闲的净整幺蛾子。
等两人收好东西,走到离警局不远的饭店时,路之行终于把对方可能会提出的请求都罗列了出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当然只是路之行意想不到。
“傅怀期,夏覃。”
“哈哈怎么了….”傅怀期看天看地,夏覃心虚摸鼻子。
“你们俩联合整我呢?亏我还以为夏顾问要对我的美色下手了。”
傅怀期做呕吐状。
“还有你,伤好了就随便溜达?还使唤你弟约我来川菜馆?”最令路之行意想不到的是夏覃居然是傅怀期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傅老先生现在无妻,他一直以为傅怀期是傅家唯一一根独苗。
但既然是傅怀期的弟弟,他自然也是会多给一些面子,更何况现在看来夏覃也不是什么靠关系的饭桶。
“来吧,吃饭…傅怀期你只能吃清炒油麦菜!”
“凭什么啊!小覃你说这公道不公道!”
“哥,你消停点。”
四十分钟后,三人走出餐馆。一个伤员一个不喝酒一个明天有工作,吃饭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路之行和两人道别后独自朝着家走去,而傅怀期则站在路灯下吹了一会儿风,转过头来拍了拍夏覃的肩:“小覃,爸说他也不怪你,你不愿意回家也没关系。”
“嗯。”
“但我还是你哥,对吧?”
“当然了。”
“等哥身体好了就去和你们一起办案子,好好挫挫那姓路的威风。他每天拽的二五八万的……”
等到夏覃洗好澡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夜空,耳边又似乎萦绕着绵柔的夜曲……
“路队,李伟安跑了!”
“老大,昨天我们去走访萧苜,没找到人。今天城西分局的人又去了一趟,听到隔壁的住户在吐槽有气味,找房东打开门一看萧苜已经死了!”
“老路,痕检那边说树上的痕迹就是这把美工刀形成的,不过不知为何只剩一片刀片了。还有…DNA比对是一个叫李伟安的人,就是你们那嫌疑人吧?”
上午11:20,刑侦大队全体会议开始。
“……杀死谢悠悠的嫌疑人基本可以确定为李伟安,此人目前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