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梦里［刑侦］》和樹樹

2、Chapter 2 习惯了？

　　向枝想打发走路之行不是无缘无故，之前一次协作办案城西分局的队长把路之行得罪的火冒三丈，从此便塑就了千古仇恨。
　　本来还想和新来的美人讨论一下车子的“乘后感”，没想到独狼派的代表人路之行竟当众背信弃义，拖家带口，带球跑…呸。
　　路之行和夏覃倒是不知道有人编排的正起劲，正沿着街边走顺便感受空调外机的洗礼。

　　小巷子，顾名思义。
　　从监控上看倒还是蛮有尺寸，结果又短又小，别说什么车子，两个男人并排通过就塞满了。
　　而且…路之行皱着眉头看着地面，一条巷子连一个下水井盖都没有，也就意味着并没有可以钻进水道的机会。
　　谢悠悠一介女子，总不能真有上天入地之神功吧？

　　上天？

　　路之行转头视线和夏覃撞在了一起，又一致的抬头望向天空。房子外壁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一片，空调水沿着墙体淅淅沥沥的流下，被风吹得四散开来。
　　“路队，去房顶看看？”
　　路之行闻言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点点头：“看来夏顾问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楼顶。
　　夏覃都怀疑这房子当初建的时候是不是按照一块内脂豆腐的形状比例来建的，方方正正。
　　路之行走得远了些，从边缘往下看。
　　楼顶边缘水泥上面的摩擦痕迹有些突兀，像是粗糙的东西蹭过一般。身后不远处是两个焊死在地上的水泥墩子，上头插着晾衣架的架腿。

　　还差一个。
　　“路队，杂物间有软梯子。”
　　“先别动，我通知痕检来。”

　　另一边。
　　向枝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要是再让秦羽和路之行凑一块，第三次世界大战将不再是未来。
　　“秦队长，早好。”
　　“向警官，只有你来交接吗？”
　　“或许我应该再带点礼？”向枝一向向着自己队长，对于刁蛮无理的对手不讲情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你们队长不来的话…”
　　“会怎么样？”
　　这是向枝这辈子觉得路之行声音最像天籁的一刻。

　　路之行缓缓走近。
　　秦羽话音一顿，面色还是有些不虞，但语气倒是一转：“路队长，你看有些关键的文书不还是和你交涉比较方便吗？”
　　“那好啊，交涉吧。”
　　路之行走到向枝斜前方堵住秦羽的目光，嘴角挑着一抹笑：“烦请秦队长尽快完事儿，也能多给你一些休息的时间。”
　　两句话堵住了秦羽的口。
　　本来上面给的话是城西分局和市局协助办案，尽快侦破。但很明显秦羽和路之行都没有提起这个的念头，只是想快点远离对方。
　　最后秦羽留下两个城西分局的人，沽名钓誉了一番就走了。

　　“现场有什么发现吗？”路之行。
　　“已经在附近的树林搜了，但是还没有什么发现。你们呢？”
　　路之行示意夏覃发言。
　　“我们找到了疑似可行的途径，并发现了足以支持该行为的工具。路队已经派了痕检去进行调查。
　　初步判断谢悠悠是从楼顶转移的，但无论她当时状态与否，都应该会有拍到她从从楼里走出来的监控。”
　　路之行：“我们之前的思维被局限住了，城西分局只提供了巷子临近两栋楼门口的监控。这里的楼密度很大，从一栋楼的屋顶跳到另一边对一个20岁的女孩来说不难。
　　向枝和叶子先去附近的商铺调一下门口的监控，两位分局的同志麻烦找你们领导要一下商业街完整的监控画面。”
　　向枝和林业道了声好便离开了，路之行带着夏覃到捞尸的地方看了看。

　　路之行不禁感慨，这位夏顾问倒是一直都很冷静，甚至有些紧绷了。不过思维方式倒是和他挺近的，搭起来合作也不累。
　　而且那张比证件照里还要夺目的脸看着也挺顺眼。
　　“路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路之行移开目光。

　　“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浮起来被水流冲到岸边，才刚好被散步的行人发现。”
　　这个河岸倒没什么特殊的，但是为了保证安全，从前几年起石制的栏杆就沿着河岸围了一圈，凶手要抛尸必须先背着尸体跨过栏杆，再扔进河里。

　　这未免有些太张扬。
　　不过从这里出发沿河十几公里外就是比较偏远的城郊，在傍晚时分可以说是人迹罕至，如果凶手有车的话，把尸体运到那处再抛尸也不乏为可行之法，尸体再随着河流一路飘回失踪附近的商业街……
　　思绪被缓缓拉回来，意识到似乎有些安静，夏覃转头看向身边的路之行。
　　路之行正在你们心思盯着河岸，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直响都没有发觉。

　　“路队，电话。”
　　“嗷嗷嗷，喂，怎么了？行，我去看看。
　　你们再来几个人来看一下这附近的排水沟，井盖能撬开的都打开看看。”
　　随着嘟嘟嘟的挂断声，路之行揽了一下夏覃的肩膀，带着人往回走：“痕检说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些可能和案情相关的痕迹。”

　　夏覃体质偏寒，在夏天也不怎么出汗，皮肤是温热的。倒是路之行结实精干，手心灼人得紧。
　　夏覃依着走了一段，随即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路之行倒也不是很在意，钻进树林里和痕检沟通一会儿后头上挂着俩树叶又钻了出来。

　　“说是在树干上发现了两道新鲜的刀痕，根据刀痕深度、劈砍力度和切入角度判断，形成刀痕的人臂力较弱，身高不高于165cm，大概率为女性，惯用右手。劈砍时大概率情绪紧张，两道痕迹力度角度都不相同。”
　　新鲜的刀痕不常见，而且还在可能的案发现场附近，就更加可疑了。
　　而且死者谢悠悠身高160cm，又将将好是个右撇子。
　　可惜前天夜里下了场雨，把脚印都冲了去，倒是为凶手提供了不少有利条件。

　　“向枝和叶子已经把监控调好了，回去路上你先看着。谢悠悠男友已经被叫到局子里了，过会儿我带你去旁听。”
　　“好，谢谢路队。”
　　路之行上车，关上驾驶室的门，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口气憋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还是说了：“我老早就想问了，叫的这么正式显得多生疏啊。”
　　夏覃愣了一下，对路之行能察觉到这种细节感到意外。

　　“习惯了。”
　　“习惯了？你还去过哪个警局？城西的？刚才秦羽那小子看你眼神怪不得那么奇怪呢…”
　　夏覃对路之行的连环炮有些招架不来，市井传闻总说临江市市局刑侦支队的路队长总是凶神恶煞，站在那儿有止小儿夜啼之功效。
　　但事实上就是一个护短的，略显操心的傻大个儿吧？还是个想象能力跨太平洋级别的选手。
　　“没有，只是习惯叫的比较正式。”他一向不喜欢叫别人外号，或者一些亲密的昵称，有些鸡皮疙瘩呼之欲出的尴尬感。
　　不过有些时刻他也会为了维持对面的面子而妥协，只是对于路之行倒没那个必要——这位队长的初印象还是靠谱的。

　　“那秦羽那小子就是看你好看…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说你不好看。就是想挖你走你懂吧，他一向针对市局，上次……”车子驶出商业区，开上高架。路之行不知是自来熟还是一尴尬就话多得停不下来，念叨声悠远绵长。
　　夏覃翻看着监控画面，空调凉飕飕的沁入毛孔。
　　·
　　“你和谢悠悠什么时候说好要约会的？”路之行看着对面缩着肩膀不断揉搓自己手臂的男人，道。
　　“大，大前天，就是…我去找她那天早上。我本来说要不去学校附近吧，她非说要到商业街拍什么漂亮饭，我…也就只能同意了。她一直都很强势，我…也不能拒绝她。”
　　“那你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我下课被导师留下来了一会儿，所以可能会比约定的时间晚个十几分钟。我要是不给悠悠打电话她肯定会怪我了。”

　　“你的意思是，谢悠悠是个强势的人？”
　　听到这句话，李伟安像是被打了鸡血：“当然了！她…每次都逼我干我不想干的事情，也不让我和兄弟打球，晚上只能陪着她。可是…我还是很爱她啊，她那么可爱，我就又舍不得和她提分手…”
　　夏覃坐在椅子上，抬起眸子看向满脸挣扎的李伟安和他手臂上一闪而过的红痕。
　　他动了动手，在纸上写了一行潇洒的行楷：问问他认不认识萧苜。
　　路之行抬头看他，似是不怎么赞同。但还是在夏覃异常坚定的眸子里败下阵来，开口问道。
　　“那你对谢悠悠的好朋友，萧苜的了解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