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负伤 ...
-
在匈奴边境,脩和拓跋澄正准备最后一次围击。
“李脩,明日你从东进,我从西进,呈犄角之势,包围匈奴最后一支军队。”
拓拔澄和脩一边指划着地图,一边商量着战略。
“嗯,明早四更,我们趁敌军酣眠之际动手,这仗会容易些!”脩指了指匈奴处,一脸认真。
“好小子!”拓拔澄一拍脩的肩,“看你长得油头粉面,跟个女孩似的,打仗还真不赖啊!这仗要是没有你,恐怕还得再拖上十天!”
“呵呵,是吗。。。”
帐内的烛火摇曳着,隐约映衬着正在讨论军情的拓拔澄和脩。寥廓的天际,一颗星星闪了又忽然灭了,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战争已经持续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脩和拓拔澄浴血奋战,重创匈奴。明天是最后一战,还剩下匈奴的小队人马。如若不出意外,明天一天应该可以拿下。再过几天就是愫的生日,照此形势发展,应该可以在愫的生日前赶回去。
第二天四更,脩和拓拔澄分别带领一路军队向东西方向进发。因为敌军正在酣眠,没有任何防备,所以被打的丢盔卸甲。
脩带着军队围攻最后一些散兵,敌军于是全线殆尽。正在脩准备退兵育拓拔澄汇合之际,忽然发现远处树林中有异动。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脩忽然感到一阵凛冽的杀气,果然,百米开外一支利剑正对准了小女孩。
“不要!”脩大喊了一声,可是箭依旧射了出来。
这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脩一个跃身扑倒在小女孩的身上,一支利箭“嗖”地射进脩的左肩。
“小哥哥!”小女孩一声尖叫,惊讶地看着血从脩的左肩喷涌而出。
“你没事吧?对不起。。。”脩强扯嘴角对小女孩微微一笑。
小女孩的泪水一下溢满眼眶,“你们杀了我的哥哥,但你却为了救我。。。你的血已经发黑了,肯定活不成了,我不怪你了。。。”
小女孩揩了揩眼泪,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根钗,轻轻放进脩的手里,“这是我娘给我的钗,我送给你,权当是报了你的救命之恩。。。”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修一把推开小女孩,“快跑,不然他们会杀了你的!”
小女孩一抹眼泪跑开了。
脩扯住一个士兵的衣角,用尽全力吐出几个字,“别。。。别杀她。。。”
然后世界一片黑暗。
将士们一下嘈杂起来,主帅都要死了,这。。。
一个中阶士兵蹲下身打横抱起了脩,“你们快去通知任城王,我带李副将先去东营头一顶帐篷!”
“是!”几个士兵骑上马向西去。
中阶士兵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见的诡异的笑,随即又被焦虑覆盖,“你们几个准备马车!”
拓拔澄杀掉最后一个敌兵,长吁了一口气,这仗终于打完了!李脩那小子也应该胜了吧!
正想着,忽然几个士兵神色慌张的骑马而来,“报!李副将身中毒箭,生命垂危!”
拓拔澄的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落下,心脏剧烈抽搐起来。生在这个悲哀的皇室,他就注定要时刻伪装自己。自从遇到脩,他才明白了什么是好兄弟。脩一脸的没心没肺,可性情却至真至纯。怎么,上天连自己这唯一的朋友都要收回吗?不可以!
“李副将现在何处?”拓拔澄尽力平静着声音。
“现在东营头一顶帐篷!”
已听不清那士兵在说些什么,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拓拔澄奋力挥舞着马鞭。不,李脩不能死!
终于到了东营,拓拔澄翻身下马,飞奔进第一顶帐篷。
守在脩身边的中阶士兵脸上还带着惊慌未定的神色,一见拓拔澄来,连忙退到帐口。
脩的脸白的近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一支利箭深深扎在她的左肩,鲜血从伤口处汩汩而出。
拓拔澄像发了疯似的吼起来:“军医呢!怎么不叫军医!”
“回将军,军医已经来过了,他们都……束手无策……”
“废物!”拓拔澄咆哮了起来,跪倒在脩的床边,紧握着她的手,“李脩,你不能死,我把你带来,还要把你带回去的……”
看着拓拔澄一脸悲痛,一旁的中阶士兵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将军,属下尚有一药可以救李副将!”
拓拔澄突然转过身,眼睛红得像暴怒的豹子,“怎么不早说!”
“此药乃至毒,与李副将身上的毒可以相克。只是这药若用的好,李副将尚可以恢复。可若用的不好,李副将将撑不过今晚,一切全靠她的意志力。末将不敢擅用,还请将军定夺!”
拓拔澄紧抿嘴唇,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上药!”转而看向脩,惨然一笑:“李脩,我相信你的!”
据那个中阶士兵说,今晚是脩最难的一夜,如果今晚能撑过来,那就无大碍了。可现在……
拓拔澄轻轻拂过脩额前的碎发,轻轻叹了一口气。唉,脩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起色,苍白的脸庞在鲜血的映衬下格外的憔悴。
“李脩啊,如若你是个女子,也是和李愫一般倾国倾城啊!”拓拔澄痴痴地望着脩,眼里是满满的伤悲,李脩,你不可以死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拓拔澄的眼睛忽然放出了神采,“李脩,你不是最疼李愫吗?你不是答应她要给她过生日的吗李愫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你要是回不去她怎么办啊……”
脩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全身不停地颤抖。“希宁!”脩仿佛是用尽全力般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