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沉溺》K柒柒

8、最后的筹码

　　【谢氏集团·董事会深夜会议】
　　沈书意被指控“错译泄密”的第三天，谢氏大楼顶层灯火通明。
　　“谢总，你疯了吗？”一名元老级的董事拍案而起，气得胡须颤抖，“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翻译官，你要动用谢氏的‘免死金牌’？还要割让我们在南美的所有航权作为赔偿给对方能源公司？”
　　谢驰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如修罗，眼下是一片浓重的青影。他修长的手指压在一份早已签好字的转让协议上，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沈书意是谢氏聘请的翻译，他的过失就是我的过失。南美的航权，谢氏赔得起；但沈书意的名誉，谁也赔不起。”
　　“这根本不是过失，这是有人陷害！”林向南在旁边急得跳脚，“谢哥，只要再给我们两天时间去查内鬼……”
　　“沈书意等不了两天。”谢驰冷冷打断，“他的职业生涯每一秒都在流血。现在，立刻，把这份协议发给对方律师，要求他们撤回对沈书意的控诉并公开道歉。”
　　这一仗，谢驰几乎是以自残的方式保全了沈书意。他舍弃了自己在集团内近三成的股份和数年的经营成果，只为了换回沈书意那双原本就该干干净净的手。
　　【沈书意的公寓·沉默的守护】
　　沈书意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直到顾言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复杂：“书意，撤诉了。谢驰……他把能给的都给了对方。现在的谢氏内部乱成一团，他被董事会联名罢免了执行总裁的职位。”
　　沈书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过谢驰会查，想过谢驰会帮，却唯独没想过，谢驰会用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替他挡下这一刀。
　　他推开门，发现谢驰竟然就在他的门口。
　　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谢驰靠在走廊冰冷的白墙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你疯了？”沈书意嗓音干涩，推门而出的瞬间，眼眶莫名地发烫，“那些股份，你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谢驰看到他出来，眼神里闪过一抹卑微的惊喜，随即又被浓重的愧疚压了下去。他没回答，只是颤抖着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
　　“书意，这个……原本想晚点给你的。但现在我也许没资格再见你了。”
　　沈书意接过纸袋打开，里面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支票，而是那封被拼凑好的告白信，和一张老宅的产权证。
　　“房子我五年前就买回来了，一直没敢给你。信……我也拼好了。书意，我以前总觉得我可以掌控一切，后来才发现，我连让你开心都做不到。”
　　谢驰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身形有些摇晃：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那些能让你觉得恶心的、所谓‘谢总’的权势，都没了。以后……没人能再借着我的名头欺负你了。”
　　雨夜的温存·冰雪初融】
　　沈书意的视线落在那封被胶水反复修补的信上。每一道裂痕都像是谢驰这五年无声的忏悔。
　　他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他也曾这样卑微地站在谢驰家门口。那时候，谢驰高高在上，连余光都不曾施舍；而现在，谢驰低下了头，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的铠甲。
　　“谢驰。”沈书意轻声唤他。
　　谢驰刚要转身离开，听到声音顿住了，不敢回头。
　　“生煎包……还热吗？”
　　谢驰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然放大。他看着沈书意虽然依旧冷淡、却隐约带着一丝松动的眉眼，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热……我去买！我现在就去买！”谢驰语无伦次，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忙脚乱。
　　“不用了。”沈书意走过去，轻轻拉住了谢驰那截微凉的衣袖。
　　那是五年来，沈书意第一次主动伸出手。
　　“进来吧。外面冷，谢先生。”
　　沈书意侧身让开一个空当，屋子里的暖光顺着缝隙洒在谢驰湿透的肩头。那一瞬间，谢驰觉得，就算为了这一刻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