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沉溺》K柒柒

4、不对等的博弈论

　　【谢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檀香味，和碎纸机细碎的运作声。
　　谢驰坐在主位上，目光如隼，死死钉在对面正在调试同传设备的男人身上。五年了，沈书意不仅长高了些，连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无懈可击。
　　“沈先生，”谢驰敲了敲桌面，嗓音低哑，“既然是伦敦总部派来的高级翻译，想必对谢氏的业务已经了如指掌。但不知道，你对谢氏的‘规矩’还记得多少？”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挑衅。
　　沈书意甚至没有抬头，他戴上单边耳机，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划过，语调冷淡如冰：
　　“谢总，作为翻译，我只负责跨国合作中的语言精准度。至于您的‘规矩’，只要不写进合同法，我想我没有执行的义务。”
　　你——！”林向南作为谢驰的特助，坐在一旁忍不住想拍桌子，却被谢驰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谢驰盯着沈书意那截从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曾经那条他随手打赏的、沈书意戴了三年的廉价红绳，早就消失不见了。
　　这种彻底的切割，让谢驰胸口烧起一团无名火。
　　【深夜 ·商务应酬】
　　晚宴定在海城最奢华的会所。
　　谢驰故意安排了一场高强度的酒局。他记得沈书意以前酒精过敏，只要喝一点酒，脖颈就会起红疹，然后眼泪汪汪地求他：“谢驰，我真的不能喝了。”
　　那时候，谢驰会恶劣地逼他喝下最后半杯，看他满脸通红、又强忍着不适帮自己挡酒的样子。
　　可现在，沈书意端着酒杯，游走在几个外籍高管之间。他谈笑风生，白兰地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他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
　　“沈先生好酒量。”一个外商笑着揽住沈书意的肩。
　　谢驰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红酒杯几乎被捏碎。他猛地起身，推开众人，一把夺过沈书意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
　　“他酒精过敏。”谢驰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场面瞬间死寂。
　　沈书意侧过头，推了推银丝眼镜，看谢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他转过身，对惊愕的外商露出一个完美的职业微笑：谢总，人是会变的。以前滴酒不沾是因为有人护着，后来没人护了，自然就练出来了。您这份迟到了五年的关心，听起来挺讽刺的。”
　　封闭的电梯·第一次失控】
　　宴会结束，谢驰在电梯口截住了沈书意。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谢驰猛地将人按在冰冷的金属壁上。他像头负伤的野兽，带着浓烈的酒气逼近，大手死死禁锢住沈书意的细腰。
　　“治好了？沈书意，你为了躲我，连命都不要了是吗？”谢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底是一片赤红。
　　沈书意被撞得闷哼一声，却倔强地不肯示弱。他昂起头，直视着谢驰那双疯狂的眼：
　　“谢总，请自重。如果这里的监控拍到您骚扰合作伙伴，我想您的公关部会很头疼。”
　　“骚扰？”谢驰气极反笑，他低下头，鼻尖抵住沈书意的鼻尖，呼吸交缠，带着一种近乎凌迟的暧昧，“沈书意，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碰你吗？我让你抱我一下，你都能高兴得半夜睡不着觉，现在跟我装什么圣人？”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沈书意细嫩的后颈。
　　沈书意的身体僵住了，那是一副生理性的防御姿态。
　　“谢驰……”沈书意终于喊了他的名字，嗓音却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以前是我下贱。但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
　　他抬起手，用尽全力推开谢驰，顺手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领口。
　　如果你觉得靠这种手段就能让我求饶，那谢总可能真的太高看自己了。现在的沈书意，你买不起，也赔不起。”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
　　沈书意头也不回地走出电梯，留下谢驰一个人站在狭窄的空间里，心脏像是被凌迟般，疼得几乎窒息。
　　他终于发现，五年前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影子，已经变成了他余生都攀不上的高岭。